周政:再谈清华学堂首任监督

选择字号:   本文共阅读 503 次 更新时间:2015-01-03 13:55: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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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政  

   我在文章《周自齐:清华学堂首任监督--与孟凡茂先生商榷》[1]中就孟凡茂先生《关于周自齐--兼职总办未任监督》[2]一文中的学术观点与他进行了讨论。周自齐是否担任过清华学堂监督是我们的主要分歧。我列举了很多同时代的人关于周自齐是清华学堂监督的论述,如京师大学堂总监督严复在1912年3月中提到清华学堂监督是周自齐的书信,严桢1913年在《中华教育界》上发表的《前北京清华学校校长唐介臣先生传》一文中关于清华学堂正副监督的叙述,曹汝霖和颜惠庆的回忆,以及清华早期学生与教员写的一些清华校史文章。我也从清华学堂刚成立后的第一年是“筹备和调整之年”的现实状况出发做了分析。这些只不过是重复和解释了以往清华大学校史中的官方说法,即当时的游美学务处和清华学堂是一套领导班子,游美学务处的总办和会办分别兼任清华学堂的监督和副监督,相当于现在大学的正副校长。

   周自齐一生中写过的文章和书不多,笔者最近读了他在1913年写的《绍堂家伯七十寿辰征文略言》[3]。在这篇文章中,他用相当篇幅叙述了自己过去的经历。在讲到辛亥革命后的时局时他清楚地提到,自己当时在丁忧解职两年后恢复原官职并调任掌管度支部时的职务是清华学堂监督。周自齐该话的原文是“是时自齐适由清华学堂监督补原官晋筦度支,大局未定时论纷庞”(句中“筦”字同管)。这指的是1911年11月18日周自齐由清华学堂监督被补授在1909年10月10日因“丁忧解职”而被解除的原官职外务部署左丞,12月7日迁度支部任副大臣,1912年3月16日又暂管度支部首领一事。

   丁忧解职是历代官场的惯例和制度,凡是官员遇父母之丧都要去职守孝,三年之后补原官职。清朝的惯例是给一个月假,解职二十七个月后“服满起复”补原官职。虽然在具体实施中会根据不同因素有所变通,但丁忧制度是所有官员尤其是文职官员必须遵守和执行的强制性的法律条例。1909年10月周自齐的母亲李氏在广东去世。外务部在9月底批准了他一个月假,并在10月10日按规定解除了他当时的外务部署左丞官职,由右参议曹汝霖改署左丞接替。在周自齐丁母忧解职后,经外务部申请他得以留部。

   在此之前的几个月即1909年7月,由外务部和学部共同负责的游美学务处正式成立。随后任命外务部署右丞和学部丞参上行走的周自齐为总办,并在当时只拿半薪,学部的范源廉和外务部的唐国安任会办。1909年9月底已改任外务部署左丞的周自齐因母病请假离开,10月10日丁忧解职。周自齐一个月后再回来时,他虽仍留部,但外务部署左丞的官职已被解除,可以说此时的周自齐是只有游美学务处总办一个职务的“全职总办”了。他以前在外务部如编写“外交讲义”这类工作也因此中断,按照历史学家茅海建先生的分析,此时周自齐的工作已转向游美学务处。在以后的两年中,游美学务处的三位领导为创办清华学堂全力以赴,呕心沥血,做了大量的工作。1911年4月清华学堂正式开学。在最初的过渡阶段里,因为创办学堂的各种事情仍在不断调整中,游美学务处总办周自齐兼任清华学堂监督,会办范源廉和唐国安兼任清华学堂副监督。从1909年10月到1911年11月前的两年多,在清代职官年表[4]中已经查不到周自齐的名字了,游美学务处总办和清华学堂监督是他唯一的职务。他在外务部有时会临时顶替一下他人的工作,最忙的一件事也不过是1911年夏天陪载振亲王赴英国访问,此时游美学务处和清华学堂的工作暂由颜惠庆代理。

   因为武昌起义爆发,以及清政府挪用这一年被退还的庚子赔款去弥补军费,致使清华学堂经费断绝。1911年11月9日清华学堂宣布停课关门,学生老师离校回家。在周自齐1911年11月18日补原官外务部署左丞后,他并未离开清华学堂。12月7日周自齐调到度支部后,因为此时这座空学校仍在关门,何时复课并无计划,在以后的几个月中周自齐依然是清华学堂监督。这就是京师大学堂总监督严复1912年3月27日在信中所说的“清华园,周子廙为之监督。以周管理财政,遂成近水楼台”[5]。一直到周自齐被任命为山东都督即将离京上任的1912年4月,他才卸任清华学堂监督一职,北京政府外交部因此同时任命唐国安为清华学堂监督。这也是严复在1912年4月16日的另一封信中说的“此校现归唐介臣办”[6]。周自齐离开清华学堂的时间也在清华学堂校医博尔特1914年写的《北京清华学校》一文和1914年清华年刊英文版中清华同学所写的《校史》一文中得到印证。

   周自齐提到自己在1911年时的职务是清华学堂监督的这篇文章也从另一角度证实了清华学堂首任监督是由游美学务处总办周自齐兼任这一历史事实。

   参考文献:

   [1].周政:《周自齐:清华学堂首任监督--与孟凡茂先生商榷》,爱思想网站http://www.aisixiang.com/data/72454.html

   [2].孟凡茂:《关于周自齐—兼职总办未任监督》,爱思想网站http://www.aisixiang.com/data/41090.html

   [3].周自齐:《绍堂家伯七十寿辰征文略言》,线装古籍石印本,国家图书馆藏;也收于刘家平、苏晓君主编:《中华历史人物别传集》,国家图书馆,2003年10月。

   [4].钱实甫:《清代职官年表》,中华书局,1980年7月。

   [5].王栻主编:《严复集》第三册书信,中华书局,1986年1月版,第602页。

   [6].王栻主编:《严复集》第三册书信,中华书局,1986年1月版,第60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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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责编:张容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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