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哲宇:“深改小组”猜想

选择字号:   本文共阅读 621 次 更新时间:2013-11-21 21:25: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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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哲宇  

    

   习近平总书记在此次全会上就《中共中央关于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下称“决定”)做了说明。对于成立这个小组,他强调,全面深化改革是一个复杂的系统工程,单靠某一个或某几个部门往往力不从心,这就需要建立更高层面的领导机制。

   “决定”提出,中央成立全面深化改革领导小组,负责改革总体设计、统筹协调、整体推进、督促落实。习近平就此指出,这是为了更好发挥党总揽全局、协调各方的领导核心作用,保证改革顺利推进和各项改革任务落实。领导小组的主要职责是:统一部署全国性重大改革,统筹推进各领域改革,协调各方力量形成推进改革合力,加强督促检查,推动全面落实改革目标任务。

   据此,可知小组之“四大使命”:

   总体设计。自从中共中央关于第十二个五年规划的建议中首次提出“顶层设计”和“总体规划”两个范畴以来,总体设计的理念已广为人知。目前看来,总体设计尤须在五大领域的改革如何衔接协调上下功夫,力争做到立足当前,着眼长远。

   统筹协调。近十多年来,改革进展艰难,一个重要原因即在于利益格局固化,权力部门化日趋严重,政出多门,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改革的文件、法规甚至更高位阶的立法也由具体政府职能部门制定,很难跳出特定部门和集团的利益窠臼。深改小组最大的挑战即在于能否既满足各部门、各地区的合理诉求,采纳其合理建议,又超脱局部利益之上,实现科学高效决策。

   整体推进。中国往昔强调渐进式改革,遇到的最大困难在于渐进势能减弱,渐而不进。十四届三中全会据此提出在坚持渐进原则的同时,做到“重点突破,整体推进”,其实是在寻求超越渐进的策略调整。惜乎重点突破有成,但整体推进不足。20年来,改革再由渐进而缓进乃至不进。此次“整体推进”由特定组织机构实施,当关注实施力度。

   督促落实。“政令不出中南海”是中国改革的最大悲哀。“坚决维护中央权威,保证政令畅通,坚定不移实现中央改革决策部署”,最终要看如何落实。许多人猜测,负责落实的机构应当相当庞大,但从目前布局看,一个“小组”之于落实,将以督促为主,以其位势,通过政府及中央相应机构落实并检查实施结果。

   需要指出,此次改革即为全面改革,则深改小组与当年的国家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体改委)大不相同,实质区别在于“全面”。

   历届党的代表大会之后,以三中全会为未来改革制定方案,已成为执政党过去35年的常规做法。但是,过往七次三中全会所推出的改革方案,主要是在经济领域,例如,十一届三中全会提出“以经济工作为中心”,十二届三中全会做出《关于经济体制改革的决定》,十三届三中全会推出《关于价格、工资改革的初步方案》,十四届三中全会做出《关于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若干问题的决定》,此后的十五、十六两届三中全会,分别为农村改革和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

   此次全会聚焦“市场经济、民主政治、先进文化、和谐社会、生态文明”等五个方面,实因时移事异:现有经济发展方式积累的矛盾和问题也日渐显露,经济问题日益与政治、社会、文化、生态问题相缠绕,惟全面推进改革方能求得解决。有如此设想而成立专门的改革领导机构,不再限于经改,因此将由党中央直接统领,自是必然的逻辑。

   据财新了解,此次全会前,即有一位老经济学家致信中央领导人,建议全会文件定名为“中共中央关于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并成立“中央全面深化改革领导小组”。显然不宜夸大个人对此次全会的贡献,但可以肯定,他的建议反映了改革之士的基本共识,并获得了决策层的认可。

   此前,因改革受制于部门和局部利益藩篱,许多人十分怀念国家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然而,此次在设立全面深化改革领导小组,并非国家体改委的简单回归,领导小组并非隶属于国务院的一个普通部委,而是中共中央层面的机构,规格更高,决策权更大,执行力更强。如分析所示,此小组极有可能由最高领导人兼任组长。

   当然,深改小组的组建,仅是确保未来改革执行力的部署之一。中国的下一步改革如何冲破现行官僚体制和利益格局的藩篱,如何协调多重利益,还会有一系列极为重大考验,改革的组织也可能做出局部再调整。还需要指出,此次全会的“决定”为未来七年制定规划,确定在2020年取得决定性成果,而2017年就会召开中共十九大,所以最近四年的改革推进格外重要,其间深改小组如何履行使命,将成为重要看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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