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德:拉美新兴大国的崛起及面临的挑战

选择字号:   本文共阅读 1032 次 更新时间:2012-10-25 2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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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明德  

〔提要〕巴西、墨西哥、阿根廷等拉美新兴大国自然条件优越,具有良好的发展基础。它们追寻适合本国国情的发展道路,谋求国家政治稳定、经济发展、社会民生改善的目标并取得进步。三国积极推动区域一体化建设,努力争取建立公正、合理的国际政治经济新秩序,在全球经济治理、可持续发展中施展着各自的影响力。拉美新兴大国未来仍将面临国内和国际两个层面的诸多挑战和制约因素,需要以新的智慧和不懈的努力加以应对。

〔关键词〕拉美新兴大国、巴西、墨西哥、阿根廷、崛起

进入21世纪以来,巴西、墨西哥和阿根廷等拉美大国在探索更加符合本国国情的发展模式、走可持续发展的道路上初见成效,民主制度巩固,国民经济持续增长,综合国力得到提升,在地区和国际事务中的影响力不断上升。但三国的发展亦面临诸多挑战,要成为真正的新兴大国,尚需克服各种制约因素。

一、拉美新兴大国的快速发展

巴西、阿根廷、墨西哥是拉美和加勒比地区的三个重要大国,三国的人口总和达3.43亿(其中巴西1.91亿;阿根廷4009万;墨西哥1.12亿),国土面积1325.96万平方公里(其中巴西851.49万平方公里;阿根廷278.04万平方公里;墨西哥196.43万平方公里);2011年三国国内生产总值约为3.5万多亿美元(其中巴西2.1万亿美元,人均10866美元;阿根廷4459.86亿美元,人均10904美元;墨西哥1.04万亿美元,人均9260美元。[1]2011年6月,墨西哥财政部长科尔德罗表示,按购买力平价计算,墨人均国内生产总值达到了15000美元)。[2]三国自然资源十分丰富,资源优势明显。墨西哥的银矿储量和巴西的铁矿资源都名列世界前茅,三国都已探明拥有丰富的石油资源,阿根廷拥有世界闻名的大草原,农牧业资源十分丰富。

截至2010年,三国经济近十年来都保持了不同程度的增长。2008年国际金融危机爆发后,三国经济一度遭遇冲击。危机过后,三国痛定思痛,总结过去实施新自由主义发展模式的经验教训,大力调整经济发展战略,探索适合自身的发展模式。2011年受欧美主权债务危机和世界经济下滑的影响,增长率有所下降。根据联合国拉美和加勒比经济委员会的报告,2011年巴西国内经济增长2.9%;阿根廷增长9%;墨西哥为3.9%。同时,三国政治和社会形势保持稳定,民主制度得到巩固并正常运转。巴西、阿根廷分别在2010年和2011年成功进行大选,执政党保持连任。墨西哥于2012年7月1日举行总统大选,曾经在1929年―2000年间执政71年的革命制度党赢得了大选。政治稳定保证了三个国家步入平稳发展期,经济实力明显增强。2011年巴西经济总量世界排名第6位、墨西哥第14位;阿根廷第27位。[3]

巴西是拉美最大经济体,其经济总量和人口约占南美洲12国总和的一半。2003年—2010年,巴西经济年均增长4.01%。多年经济稳定增长使巴西对未来发展前景感到乐观,巴政府的目标是在2011年—2020年间实现年均经济增长5%。国际货币基金组织预计,到2020年,巴西人均国内生产总值将增至1.6万—2万美元。值得一提的是,近年来,巴西在海底岩层下发现了储量丰富的深海石油资源,数量在500亿桶至800亿桶。[4]

这将使巴西成为世界上另一个“能源超级大国”。巴西计划在2011年—2014年投资3780亿雷亚尔(1美元约合2雷亚尔),用于扩大石油天然气产量,将石油日产量从目前的200余万桶增加到2020年的510万桶,天然气日产量提至2020年的1.16亿立方米。此外,巴西还计划投资380亿美元用于开发新能源和提高乙醇产量,使2020年巴西生物能源年产量达到640亿升。在改善社会民生方面,巴西正积极把握举办2014年世界杯足球赛和2016年奥运会的机遇,制定了第二个“加速发展”的五年规划,预计2011年—2014年期间,政府在基础设施建设上的投资规模为9550亿雷亚尔,包括公路、铁路、电力和为中低收入家庭新建经济保障性住房等。

墨西哥卡尔德龙政府2006年上台以来,制定了《2007-2012年国家发展规划》,提出了以工业化为主要发展目标和战略,积极推动本国产业结构调整及劳动、税收体制改革,充分利用矿业资源和石油资源的有利条件,加大政府在这些领域以及航天航空、医疗器械、医药服务和软件信息等战略性新兴产业的投入,加快工业现代化的建设。墨西哥是北美自由贸易协定成员国,其经济与美国、加拿大实际上已经实现一体化,在获取美国资本、科学技术以及开拓美国市场方面具有得天独厚的优势,对美、加区域性贸易是墨经济增长的一个重要亮点。此外,侨汇是墨西哥第二大外汇来源。据美国商务部数据显示,2011年,墨侨汇收入已超过227亿美元。墨西哥稳定的经济发展形势还吸引了众多跨国公司投资热情。2012年初,美国可口可乐、沃尔玛、日本尼桑汽车、三菱、东京UFJ银行、马自达等跨国企业相继公布未来对墨注资计划。英国汇丰银行发布的《2050世界展望》研究称,未来40年间墨西哥经济增长将保持在3%—5%,到2050年有望跃升为全球第八大经济体。

阿根廷矿产、水力、渔业资源丰富,森林面积占全国总面积的1/3左右。阿根廷政府对本国经济发展充满信心,于2012年2月宣布实施“2020年工业战略计划”。根据这一计划,在未来十年内,阿国内生产总值将保持年均5%的增长速度,其中工业产值年均增长速度将达到7%;到2020年,国内生产总值将有望提高至5807.09亿美元,人均国内生产总值提高到1.29万美元;失业率从2010年的7.3%下降为5%。政府将重点扶持食品、制鞋、纺织品、木材、造纸、建筑材料、农用机械、汽车及配件、医药、软件和石油化工产业等领域,目前这些行业的产值和吸收的劳动力分别占整个工业部门的80%和60%。近几年,阿经济增长率位居拉美各国前列,布宜诺斯艾利斯证券交易所所长埃德蒙·盖比认为,阿经济正在“以亚洲速度增长”。

巴西、墨西哥、阿根廷三国政府在治国理念上有共同特点:

第一,三国都特别重视国内政治经济形势稳定。不同政治派别的政党,不管是左翼还是右翼,在竞选纲领中都突出要维护国家民主政体的稳定、努力发展经济和改善社会民生。政府更迭实现平稳过渡,民主制宪体制得到巩固。

第二,三国政府都在努力探索更加适合本国国情的发展道路,实施市场经济和国家干预相结合的发展模式。政府对影响国家经济发展的重要领域,如自然资源、矿产、电信、电力等部门加强了控制和国有化程度。2010年5月,阿根廷政府强行收购YPE公司(阿根廷第一大石油公司)第一大股东、西班牙雷普索尔公司持有的公司51%股份,实现对这家石油公司控股。克里斯蒂娜总统表示:“许多新兴市场国家政府在发展过程中都牢牢把握对石油产业的战略性控制,因为这事关一个国家的存亡和发展。在拉美主要经济体中,只有阿根廷政府还没有掌握石油资源这个经济命脉。”她强调,阿根廷控制了石油资源后,“将开启国家的强国之路”。[5]国有化强化了国家对自然资源和重要行业的控制,便于解决经济发展中出现的困难,同时提升了政府形象,缓解了社会压力,增强了国内凝聚力。

第三,实施以消除贫困为目标的经济社会发展战略,并取得一定成效。三国政府都强调社会问题的改善对于稳定国内政治环境、集中发展经济的重要作用,因而十分重视改善社会民生,花大力气解决社会问题。继巴西卢拉政府推行以消除贫困、减少赤贫人口为主要目标的“家庭奖励金计划”后,罗塞芙政府推出新的“消除贫困计划”,宣布在2011年-2014年间,政府每年拨付200亿雷亚尔专款,帮助1650万(相当于全国人口的8.5%)赤贫人口在2014年前实现脱贫。罗塞芙总统强调,消除贫困是巴西各级政府乃至全体巴西人民的崇高使命,“只有减少贫困,巴西经济才有增长的可能,而最好的发展之路就是与贫困作斗争”。[6]阿根廷基斯内尔政府执政以来,注重社会发展,在保持经济高速增长的同时,人民生活水平也有较大幅度提高。2011年连任后,基什内尔总统宣布从2011年起提高全国退休金,超过680万退休人员将因此受益。

二、拉美新兴大国国际影响力上升

巴西、墨西哥、阿根廷将保持和发展与美国的关系视为外交的重中之重;注重发展同欧盟国家的传统关系和邻国间睦邻关系;对拓展和深化同中国和亚太国家的关系抱有强烈愿望。三国积极推动区域一体化和地区国家间的联合自强;以多边领域的外交活动作为展示大国形象的重要舞台,支持世界多极化、民主化,主张建立公正合理的国际政治经济新秩序。它们积极参与世界事务,在联合国大会及其相关委员会、20国集团峰会、世界贸易组织大会、联合国可持续发展大会等多边外交场合表现积极。

在地区层面上,三国重视发展与周边国家合作,积极推动区域一体化。墨西哥首先提出并积极推动建立拉美和加勒比国家共同体。巴西和阿根廷支持建立全地区一体化组织,但更重视南美洲国家联盟的建设。巴西不断巩固其在南美洲地区的领导地位。阿根廷则谋求在南美地区的主导作用。巴西还充分利用“基础四国”(中国、巴西、印度、南非)和“金砖国家”(中国、俄罗斯、巴西、印度、南非)等多边磋商和合作机制,积极参与并就重大国际问题发表自己的主张和看法,打造其作为世界级新兴大国的形象和影响力。巴西媒体称“巴西实现了站在全球舞台中央的梦想”。在国际敏感热点问题上如伊朗核问题,巴西则主动参与斡旋。2010年5月,巴西与土耳其同伊朗达成核燃料交换协议,试图为缓解伊朗核危机找到一条新途径。2012年4月,罗塞芙总统访问美国时,向奥巴马表达了对制裁伊朗的担忧,认为这将加剧中东地区的紧张局势并导致石油价格的大幅上涨。

在拉美区域合作中,巴西、阿根廷、墨西哥都扮演着重要的引领角色,且颇有建树。南美洲国家联盟的发展比先前的地区一体化组织更具有实质内容,成立了南美洲国家银行、防务和安全委员会等子机构,在共同应对国际金融危机等涉及地区发展的重大问题上协调立场,发挥了重要作用。三国在拉美和加勒比国家共同体的成立过程中所起的作用功不可没。2011年12月2日,拉美及加勒比国家首脑会议在委内瑞拉首都加拉加斯举行,拉美及加勒比地区的33个国家总统、政府首脑或代表出席会议,会议宣告拉美及加勒比国家共同体成立。该组织是一个将美国和加拿大排除在外、囊括拉美所有国家的地区性组织。墨西哥总统卡尔德龙表示,拉美和加勒比共同体的建立将进一步巩固并加强拉美和加勒比国家作为一个整体在国际上的地位和影响力。“我们不能不团结,我们的未来不能建立在差异性之上。现在,我们终于能在不放弃差异性的前提下团结起来。团结的基础是我们的共性,共性大大超过了差异性。”巴西总统罗塞芙指出:“应该结束拉美国家被粗暴对待的历史。拉美国家正处在最好的历史机遇期。不同于美国和欧洲,拉美国家经济发展势头强劲,只有发展,拉美国家才能走上真正自由之路。”[7]

拉美和加勒比共同体成立后,重点关注区域内部合作、强化地区一体化、维护地区团结、反对外来干涉等问题,强调在经济和金融、社会发展、环境保护、能源合作等方面采取共同措施,提出首要任务是通过独立和可持续发展,在民主、均衡和社会公正基础上,改善各国人民的生活质量。联合国拉美经委会执行秘书巴尔塞娜也表示,“共同体的成立是拉美现阶段取得的最重要政治成果,它将代表所有拉美国家在地区一体化方面决策,并代表地区与其它经济区域进行对话,推动地区内部国家间交流发展经验,相互支持,共同进步。”[8]拉美和加勒比共同体的成立也从另外一个侧面提升了拉美新兴大国在地区和国际事务中的地位。

2012年4月,在哥伦比亚举行的第六届美洲国家组织峰会也反映了拉美国家渴求独立自主、追求团结一致的对外政策。拉美国家呼吁要让古巴领导人参加峰会,美国以古巴政府是非民主选举产生为由予以拒绝。美国的霸权立场招致拉美国家强烈不满,厄瓜多尔总统科雷亚宣布不参加峰会;委内瑞拉、玻利维亚、尼加拉瓜等国组成的美洲玻利瓦尔联盟发表公报宣布将不再参加没有古巴的美洲国家组织峰会;巴西、阿根廷等国也表示本届峰会应当是最后一次没有古巴参加的峰会。阿根廷总统克里斯蒂娜还因未争取到美国对阿根廷拥有马尔维纳斯群岛(英国称福克兰群岛)主权的支持提前回国。拉美国家为维护自己的主张和利益做出了努力,敢于对美国说“不”,这次峰会最终未取得任何成果。

拉美新兴大国在政治上自我保护、联合自强的趋势不断增强,作为一个整体在国际事务中发挥作用的能力在上升。它们积极参加国际重大事务,参与联合国改革,三国均欲争取成为联合国安理会成员,其中巴西最为积极。

在国际金融体系改革过程中,它们期望向有利于发展中国家利益的方向转型,并争取在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和世界银行等国际金融组织中获得更多话语权和表决权。阿根廷总统克里斯蒂娜表示,欧美国家应对金融危机采取的措施并没有收到效果,世界经济必须探索新的模式,尤其是在市场调节和国家干预之间寻求平衡,“国际社会就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改革已讨论多时,但并没有实际行动,应该是将改革的建议付诸实施的时候了”。[9]

它们要求世界的经济秩序更加合理、更加平衡,认为当今世界经济体系是由发达国家主导建立的,有失公正合理,不仅不能很好地顺应世界经济格局的变化,也不能真实地反映新兴市场国家共同的经济转型需求。在国际事务中,墨历来表现积极,无论是在联合国大会及其各委员会,还是在20国集团峰会及其相关会议中,墨多次充当发展中国家和发达国家之间的协调人角色。2012年6月,20国集团峰会首次在墨西哥举行,成为20国集团峰会轮值主席国和首次承办20国集团峰会的拉美国家。同月,巴西成功主办了联合国可持续发展“里约+20”大会,努力将可持续发展大会做成“巴西的品牌”。上述峰会的召开彰显了拉美新兴大国在国际多边舞台的影响力。它们在参与国际经济金融体系改革等重要问题的谈判和协调时,要求发展中国家与发达国家享有平等权利,同时为本国经济的发展寻求良好的外部环境。在应对气候变化、节能减排、环境保护和可持续发展方面,积极维护发展中国家利益,要求发达国家向发展中国家转让技术和提供资金帮助,在发展问题上的政策措施应向发展中国家倾斜。

三、面临的挑战

从国内层面来讲,巴、墨、阿三国在经济发展方面主要面临如下不利因素:经济结构失衡,在市场、资金和技术方面对外依赖过度,国际竞争力较低;科技相对落后,创新能力差;行政效率低;贫困化依然严重,社会问题较多;贸易和投资保护主义时有抬头;高端人才严重外流等。此外,政策多变也是三国普遍存在的一个重要问题。经济社会发展比较稳定时,政策延续性就得以保持;一旦遇到困难,就会单方面变更政策,采取一些短视的措施。受欧美债务危机导致的经济复苏乏力和金融市场动荡影响,2012年以来,墨西哥、阿根廷、巴西等国相继出台多项单边进口限制举措,巴西政府多次采取措施干预货币汇率。“贸易保护主义已构成拉美经济可持续增长的一大威胁。”在第七届世界经济论坛拉美会议闭幕会上,墨西哥总统卡尔德龙强烈呼吁拉美国家摒弃短视的贸易保护主义,积极营造更加开放和自由的贸易环境,“在世界经济受到严峻挑战背景下,拉美各国应相互增进贸易往来,而不是增加贸易壁垒;应鼓励公共和私人投资而非抑制投资”。[10]

国有化的措施也招来非议。国有化虽说可保护国家的自然资源,追求利益最大化,但强行收购外国企业的投资股份,无疑严重损害了投资方利益。政府强行干预和政策多变,对投资环境和国家形象造成严重损害,导致外资流出,阻碍行业发展。国有化带来的大额补偿和收购支出,在一定程度上也影响政府财政状况。三国都不同程度地存在治安恶化的问题。墨西哥毒品集团日益猖獗,暴力事件频仍,每年有成千上万的人死于非命。巴西社会冲突频发,监狱多次发生骚乱。治安状况恶化不仅影响国内经济发展和社会安定,还经常成为国际媒体关注的新闻,损害了拉美新兴国家形象。

从国际层面来讲,要发挥新兴大国的作用和影响力,巴西、墨西哥和阿根廷面临诸多挑战和制约因素。首先是拉美整体发展不平衡。拉美整体发展和团结是三国在国际事务中充分发挥影响力的重要依托。拉美地区有33个独立国家,国家间规模大小、发展水平、发展模式不尽相同,对外政策上也存在差异,制约了拉美一体化的水平。此外,智利、委内瑞拉、哥伦比亚等相对发达且在地区具有相当影响力的国家,并不甘心做二流国家,对巴、墨、阿的一些政策主张并不认同,影响了拉美国家间的团结。因此,巴、墨、阿需要与其它国家寻求共同发展和协调立场,真正成为既有实力又有代表性的新兴大国。

其次,三国之间的合作与协调有待加强。巴西、墨西哥、阿根廷同是拉美的新兴大国,但是其大国战略诉求不尽相同。巴西希望要成为世界性大国,通过联合国改革成为联合国安理会成员国;墨西哥和阿根廷在拉美地区事务中的核心领导的地位明确,也有意成为联合国安理会成员,进一步提高国际地位。此外,三国亟待解决的外交问题各不相同,墨西哥同美国之间关于打击走私贩毒的问题、管控移民问题;阿根廷与英国之间关于马尔维纳斯群岛主权争端的问题;在美洲国家组织内针对古巴的政策问题等等。所以,要想共同发挥拉美新兴大国发挥作用,必须依靠相互之间的团结、包容与协调。

第三,与其他新兴大国的磨合。拉美新兴大国的地位提高和影响力的发挥与其他新兴大国整体影响力的发挥紧密联系。没有像中国、俄罗斯、印度、南非等新兴大国的崛起,难以想象拉美新兴大国能够在建设国际政治经济新秩序、加强南南合作、推动南北对话、在全球经济金融治理和可持续发展等诸多重大议题上有所作为。只有新兴大国的整体崛起和密切合作,才能在推动世界多极化、民主化进程、解决贫困、实现“千年目标”等国际重大问题上做出巨大贡献。但拉美新兴大国与其他新兴大国在某些问题上政策立场并不完全一致,它们之间也会出现矛盾和摩擦,需要不断地本着合作、包容的态度加以解决。拉美新兴大国强烈地期望发展同中国的合作伙伴关系,视中国为新兴国家的领跑者和代表,特别是在经济贸易和投资领域,乐于看到中国的快速发展对拉美国家经济增长的拉动作用。但双方在人民币汇率、中国在拉美投资方面存在一定分歧。

第四,美国的压制。美国视拉美为自己的后院,在政治、安全、经济和社会发展领域都利用其既有影响,对拉美国家加以控制,将拉美国家纳入美国主导的国际政治经济秩序。而对于拉美新兴大国来讲,它们一方面要保持与美国的传统关系,另一方面则追求独立自主的多元化外交政策,试图通过联合自强摆脱美国的控制和干涉。因此,拉美新兴大国与美国之间的控制与反控制、干涉与反干涉的斗争将是长期的。只有真正摆脱了美国的控制,拉美新兴大国才能真正实现崛起。

四、结语

作为新兴大国的巴西、墨西哥、阿根廷,正沿着各自的发展道路前进。它们对未来的发展都抱有极大期望,不仅要实现更大的发展,还要为带动拉美地区整体的稳定发展做出贡献。拉美新兴大国的发展道路不会一帆风顺,但在地区乃至全球事务中发挥更大作用的梦想一定能够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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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来源:本文转自《国际问题研究》2012.5,转载请注明原始出处,并遵守该处的版权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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