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有资格说,我读书读的够多了,再也不需要读下去了。
但是,之所以设立读书日在于提醒人们“阅读”,以及她的重要性。而不是光是设定一个节日,就草草了事,大家爱读不读,任由这样“消极阅读的情绪”滋生蔓延。
改革三十年,我们现在的阅读已发生了很大的改变。仅拿最近阅读的一本《清华百年风雨实录》(李志伟/著 作家出版社)里面的内容来说,想当初,梁思成夫妇在李庄编撰《中国建筑史》时所收集的资料与撰写的文本,很多时候都是以手而写,以纸面性的文字来作为阅读的对象,包括建筑本身的数据在内(图表等也不例外)。而现在的阅读对象,很多时候都是以电子化的文字与图片,让人们更为快捷,便利的接受外部信息。诚然,这是科技文明发展的结果,但是这也构成了人们内心的一种浮躁情绪。也就是说,一本书(纸面)如果安静的放在案头,便会精心一页页的阅读,而不是电子化时代的阅读,一口气全部读完。这样的阅读,是没有静心修身之效,只会让我们的知识碎片化的更厉害,且我们对待一本巨著时,会显得极其没有耐心。这同时也反映给了社会,一个时代的焦躁。
平日里,我的确是有过些许的观察,在图书馆中,在绿林深处,都有一些爱读书的人,但是这是少数。如上次四月初与西安火车站附近的一位书店老者(店老板)交谈时的那样:现在的年轻人啊,还有几个读书的。作为这个群体,我实在是不好意思辩解,但他说的有道理。我相信:他是带着一丝诚意而不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卖书可以赚钱)做出如此的“讥讽”与道白。不然,在我们的身边,除了考试时那些“勤奋的假象”会有之外,其余时间,很少看到一个人能认真的抱着一本书,在那里仔细的品读。我想,这约莫是一个时代的“句号”,或者是“问好”。我们追问的是:一个民族如果没有阅读,那么这个民族必然是没有将来可言的。
这样的断言,在历代的学问家与老者们的口中说的还少吗?反观过去,或许那个时代的人,对于知识与智慧,包括自身的修养,都更加的得道与珍重。钱钟书入学清华时的“横扫整个图书馆之书”,陈寅恪相当于“半个书城”,胡适之从美国归来,死活都带着“四本不可丢的书”等等。而不如现在的文字,现在的读者,多少都夹杂着一些商业气息与“纸醉金迷”。如此,我依稀的还记得,两年前阅读范用先生的《买书琐记》(续编),被一阵书风所席卷,最后只得抱着一丝感叹,惋惜当下的人文之悲惨,读书之不恭。且在那样的年代,用板车去买书回来认真阅读的人,除了姜德明,或许还有很多人。于此,书店也成了他们的根据地。
书店,的确是在此刻备受折磨,实体书店更是危险可及。如果去一个陌生的城市,我首先会去两个地方:一个是书店,二个是其最知名的大学。这无疑是一个城市,一种精神的浓缩之地。于此,我也曾经在阅读中读到一些关于“实体书店逐渐被消失”的尴尬与无奈。阅读的人少了,购买的途径多了,我们也忘记了那些曾经的“承载”。是他们,给予了我们太多的渴望,如我每一次回武汉,都必须去豆瓣书店走一趟,去对面的三联书店转一转。这些并不碍什么事,但是浸泡在里面的感觉,的确是一种享受。
如此,依据读书日之平台在此发点牢骚,且还不足以引起对所谓对实体书店的拯救,对阅读状况的改善,对公民素质的提升,对民族未来的提醒。但是,从这一连串的因素中,我们或许会问,“读书日”真的只是一个“节日”吗?不然,如果我们都在阅读,都在思考,那么我们的“读书日”也就无须存在,让其在阅读中变为一丝彻底的泡影,而将其刺破的就是我们读书时的微笑。
二零一二年四月二十一日
作于兰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