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十五五”时期是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的关键时期，必须把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摆在更加突出的战略位置。实事求是，是因地制宜科学方法论的本质。在发展新质生产力中坚持实事求是，要求将因地制宜科学方法论贯穿科技创新、要素配置与产业创新全过程。紧密结合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精神，需要在把握“国际—区域—城乡”关系中突出“先立后破”，战略性加快技术革命性突破；进而在认识新旧动能转换中突出“因地制宜”，协调性促进生产要素创新性配置；最后在构建“面—线—点”格局中突出“分类指导”，系统性引领产业深度转型升级。“十五五”时期因地制宜完善与新质生产力更相适应的生产关系，亟需聚集核心要素、营造良好环境、筑牢根基载体，充分发挥新质生产力对高质量发展的强劲推动力、支撑力。
关键词：“十五五”时期 因地制宜 发展新质生产力 科技创新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十五五’时期，必须把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摆在更加突出的战略位置”。关于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习近平总书记强调：“发展新质生产力不是要忽视、放弃传统产业，要防止一哄而上、泡沫化，也不要搞一种模式。各地要坚持从实际出发，先立后破、因地制宜、分类指导。”因地制宜的本质是实事求是，在“十五五”开局之年具有更加突出的现实意义，而因地制宜做好经济工作必须把握矛盾普遍性和特殊性的统一，立足实际克制盲目内卷、认清特色差异；因地制宜是党中央集中统一领导下的各司其职、各负其责、各展其长，而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必须按规律办事、善于发挥比较优势、把为民造福作为出发点和落脚点。习近平总书记的相关重要论述为阐释发展新质生产力提供了世界观与方法论。党的二十大提出到2035年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十五五”的重要地位在于为“十六五”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奠定更加坚实的基础，而为了完成高质量发展这一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的首要任务，就必须通过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充分提供强劲的推动力、支撑力。由此，“十五五”时期践行因地制宜科学方法论，统筹加强科技创新的战略性、配置生产要素的协调性与引领产业创新的系统性发展新质生产力，并有针对性地提出有效建议，加快推动高质量发展，在阶梯式递进中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具有重要理论与实践价值。
一、“十五五”时期因地制宜加强科技创新的战略性视域
生产力平衡布局是社会主义社会形态高于资本主义社会形态的重要判断标准。由于“在国和国、省和省、甚至地方和地方之间总会有生活条件方面的某种不平等存在”，就需要以战略性视域加强科技创新，将不同空间范畴差异化的不平等降低到最低限度。“十五五”时期，我国必须在国际关系中明确创新链价值定位，在区域关系中发挥科技创新的比较优势，在城乡关系中加快农业农村现代化，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
1.在全球科技竞争中抢占科技发展制高点
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是世界各国共同的历史机遇。“十五五”时期是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夯实基础、全面发力的关键时期，而中国式现代化要靠科技现代化作支撑。世界百年变局加速演进，我国在“十五五”时期主动运筹国际空间、塑造外部环境，需要提升国家创新体系整体效能，全面增强自主创新能力，抢占科技发展制高点，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对此，习近平总书记强调：“要以科技创新为引领，大力培育壮大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占据国际竞争制高点，塑造经济发展新动能、新优势。”
马克思与恩格斯在《德意志意识形态》中提出：“各个相互影响的活动范围在这个发展进程中越是扩大，各民族的原始封闭状态由于日益完善的生产方式、交往以及因交往而自然形成的不同民族之间的分工消灭得越是彻底，历史也就越是成为世界历史。”国际社会日益成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命运共同体，科技创新则在形成人类命运共同体的过程中深刻影响着国际力量对比的调整。但是，当前全球化正遭遇“技术民族主义”(Technonationalism)逆流。主要发达国家以半导体等关键核心技术为卡点，通过构建排他性联盟和供应链管制等手段，试图将全球技术权力结构固化为单一的、依附性的“中心—外围”体系。
面对技术民族主义逆流的霸权封锁，我国若采取跟随式创新必将在全球科技竞争中陷入被动。习近平总书记强调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创造性地回应了马克思“世界历史”现实进程中的结构矛盾，提出了指导高质量发展的新的生产力理论和方法。这既明确了我国在全球创新链中“制高点”的价值定位，也揭示了强大国内市场是中国式现代化的战略依托。“十五五”时期，加强科技创新需要辩证看待先立后破，一方面，“要瞄准未来科技和产业发展制高点，加快新一代信息技术、人工智能、量子科技、生物科技、新能源、新材料等领域科技创新，培育发展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另一方面，要“推动钢铁、石化、船舶等产业结构调整，做强做优精品钢材基地、一流石化基地、高端船舶和海洋工程装备基地”，进而深刻认识“立”与“破”的运动规律。
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的创新实践给世界上既希望加快发展又希望保持自身独立性的国家和民族提供了走向现代化的全新选择，其世界意义源自尊重发展规律、发挥比较优势、坚持先立后破的基本要求。从质量角度看，“立”具有非排他性、可复制性、高流动性的数据要素，发挥乘数效应“破”传统生产方式，提升经济发展质量。宁夏正是依托大规模数据资源配置，为4000余家企业提供云计算服务，推动20多个大模型落地训练，积极回应西部地区高质量发展的内生需求。从效率角度看，“立”能够实现跨界发展、打破时空限制、延伸产业链条的数字技术，发挥融合作用“破”传统生产函数，提高经济发展效率。中国钢研团队就在基于高通量实验构建的专用“材料数据工厂”中融入人工智能等技术，将原本依靠传统方法开发新型高温合金材料的工作效率提高至10倍以上。从动力角度看，大规模数据要素投入与高水平数字技术应用赋予数字经济高创新性、强渗透性、广覆盖性特征，“立”的数字经济形式发挥引擎功能“破”传统经济形式，创新经济发展动力。2024年数字经济核心产业增加值占GDP比重达到10.4%，比“十三五”末增长73.8%。由此，在破立并举中加强科技创新，才能进一步推动经济发展的质量变革、效率变革、动力变革。
2.在区域协调发展中优化重大生产力布局
中国式现代化的内在要求是区域协调发展。“十五五”规划纲要要求“优化重大生产力布局，发挥重点区域增长极作用，构建优势互补、高质量发展的区域经济布局和国土空间体系”。“十五五”时期，区域发展协调性的增强突出表现为西部大开发形成新格局、东北全面振兴取得新突破、中部地区加快崛起、东部地区加快推进现代化。
在区域生产力发展的实践中，“生产和交往之间的分工随即引起了各城市之间在生产上的新的分工，不久每一个城市都设立一个占优势的工业部门”，城市逐渐成为区域经济发展与社会治理的重要行政区划单元。“十五五”时期，鼓励各地发挥比较优势、各展所长，支持经济大省挑大梁，培育发展若干区域性中心城市。在加强科技创新的目标下，区域性中心城市还要进一步打造区域科技创新中心。习近平总书记明确提出建设北京（京津冀）、上海（长三角）、粤港澳大湾区国际科技创新中心的重点任务，从而加强重点城市群协调联动发展，促进区域创新链产业链高效协作。
依托区域性中心城市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优化重大生产力布局需要充分发挥战略叠加效应。习近平总书记在2023年7月考察四川时强调：“四川是我国发展的战略腹地，在国家发展大局特别是实施西部大开发战略中具有独特而重要的地位。要依托制造业的独特优势，积极服务国家产业链供应链安全，高质量对接东部沿海地区产业新布局。”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提出“建设国家战略腹地和关键产业备份”，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进一步强调“优化产业布局，促进重点产业在国内有序转移”。近年来，四川高质量承接产业转移，建设新时代战略大后方成效卓著。2024年，四川人工智能产业营收超1300亿元，同比增长超25%；航空航天产业营收超2100亿元，近3年复合增长率达15%以上；化工新材料及绿色建材产业营收突破7000亿元，已成基础产业、支柱产业。
习近平总书记进一步指出，“新质生产力既需要政府超前规划引导、科学政策支持，也需要市场机制调节、企业等微观主体不断创新”，还要“促进中央企业与西部地区融合发展”。中央企业作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重要物质基础和政治基础，是国家重大生产力的典型；分布在不同区域的中央企业则是“十五五”时期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的重要主体。当前，我国成立的100家中央企业代表了先进生产力发展水平，而近年的布局也日趋平衡。2025年，中国雅江集团有限公司在西藏自治区成立；2021年，中国卫星网络集团有限公司、中国中化控股有限责任公司在雄安成立，中国电气装备集团有限公司在上海成立，中国稀土集团有限公司在江西赣州成立。此外，2021年，中国华能集团有限公司官宣迁至雄安，中国长江三峡集团有限公司由北京迁回武汉，中国船舶集团有限公司迁往上海。平衡布局的中央企业为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写下了注脚、创造了机遇，并通过将税利总额上缴地方财政与中央财政更加立体地惠及全民。“十五五”时期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既是为了人民，也要依靠人民；而中央企业平衡布局则是发挥社会主义基本经济制度优势，使发展成果由人民共享的重要手段。
3.在城乡融合发展中形成农业新质生产力
“十五五”规划纲要要求“坚持农业农村优先发展，坚持城乡融合发展，健全推动乡村全面振兴长效机制，大力发展现代农业，推动农村基本具备现代生活条件，持续巩固拓展脱贫攻坚成果，缩小城乡发展差距，加快建设农业强国”。马克思与恩格斯针对城乡发展的分离明确指出“城市已经表明了人口、生产工具、资本、享受和需求的集中这个事实；而在乡村则是完全相反的情况：隔绝和分散”，恩格斯进一步提出“从大工业在全国的尽可能均衡的分布是消灭城市和乡村分离的条件这方面来说，消灭城市和乡村的分离也不是什么空想”，为在社会主义建设中探索科技创新赋能城乡融合提供了重要依据。“十五五”时期，通过加强科技创新串联新型工业化、新型城镇化和乡村全面振兴，发展农业新质生产力，是促进城乡共同繁荣发展的必由之路。
生产力的发展与生产关系的演进统一于生产方式的革新。新时代超大特大城市智慧高效治理新体系建设、都市圈同城化发展取得了新进展，这为重塑农业新质生产力三要素，以及深化发展农业新质生产力体制机制改革创造了有利条件。智慧城市的数字技术扩散在城乡融合中有效推动了数字乡村建设。数字技术能够在乡村形成农业新质生产力的原因在于对劳动过程的整体性改造，进而构建起新的农业生产方式。
数字技术渗透到农业新质生产力三要素之中，表现为更高数字素养的农业劳动者、更高技术含量的农业劳动资料、更广泛的农业劳动对象，并在劳动过程中实现了优化组合的跃升。从农业劳动者角度看，关于素养的价值判断正逐渐从经验主义向数字主义转变；从农业劳动资料角度看，数智农业生产工具呈现出多学科技术深度融合、多领域应用广泛协同的态势；从农业劳动对象角度看，基因序列、光照强度、土壤墒情等非物质形态的存在变成可量化、可视化、可传输、可分析的农业数据。与此同时，在深化发展农业新质生产力体制机制改革方面，针对数字乡村建设中出现的“技术程式化”“治理悬浮化”“实效缺位化”等问题，要更加充分发挥基层党支部作用，全面利用乡村运营的市场化手段，切实提升农业生产的质量和效益。
新农业生产方式的“新”就新在劳动过程由重复性体力劳动转变为决策性数字劳动，为“十五五”时期扎实推进乡村全面振兴创造契机。近年来，科技创新赋能农业新质生产力发展取得了一系列成就。技术进步已经成为驱动我国农业全要素生产率增长的核心动力，2025年粮食单产提升工程实施规模进一步扩大，全国粮食产量达14297.5亿斤，比上年增加167.5亿斤，增长1.2%，连续两年稳定在1.4万亿斤以上，这集中反映了农业新质生产力的高技术、高效能、高质量特征。“十五五”时期因地制宜发展农业新质生产力的焦点是，在城乡融合发展中继续加大农业科技投入，促进人工智能与农业发展相结合，拓展无人机、物联网、机器人等应用场景，加快农业生物制造关键技术创新，进而统筹发展科技农业、绿色农业、质量农业、品牌农业，把农业建成现代化大产业。
二、“十五五”时期因地制宜配置生产要素的协调性原则
科技创新引发生产要素的创新配置，“十五五”时期生产力平衡布局的关键在于各类先进生产要素向发展新质生产力集聚。“只有按照一个统一的大的计划协调地配置自己的生产力的社会，才能使工业在全国分布得最适合于它自身的发展和其他生产要素的保持或发展”，这充分说明协调性是因地制宜配置生产要素的核心要义。先进生产要素富集地区通过制度性创新发展新质生产力，传统生产要素重构地区通过数智技术赋能发展新质生产力；并且，先进生产要素与传统生产要素存在辩证统一关系，坚持协调性原则使得不同生产要素禀赋地区通过互补性联动能够大幅提升全要素生产率。
1.先进生产要素富集地区的制度性创新
“十五五”时期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要求先进生产要素富集地区的发展范式从“生产要素堆积”向“生产要素创新性配置”跃迁。“十五五”规划纲要要求，“加快完善要素市场化配置体制机制”。市场化导向下，先进生产要素富集地区创新性配置生产要素需要具备极强的战略定力与风险容忍度，通过“制度的创造性毁灭”形成适应新质生产力培育的制度。
“制度的创造性毁灭”需要经济理论作为指导。要素禀赋理论认为，一国或地区的产业结构内生于生产要素禀赋结构。一旦资本、高技能人才与数据等先进生产要素在某一地区高度富集，产业结构便趋向知识密集型与技术密集型升级。演化经济地理学进一步揭示了先进生产要素富集地区发展的主导模式是“科学—技术—创新”(Science-Technology-Innovation, STI)。该模式高度依赖科技创新，要求密集的面对面高端智力互动与昂贵的科研基础设施支撑，核心逻辑是整合地方政府、学术界、产业界与劳工组织等多方力量，构建跨区域的创新生态系统。
先进生产要素富集地区如果依赖生产要素堆积，那么边际效益递减的“外延式”增长将会导致经济乏力；只有通过转向生产要素的创新性配置，引发生产力的质变，才能实现长周期的经济“内涵式”增长。在党的全面领导下，“十五五”时期创新性配置的本质是对生产要素组合方式进行制度性突破，即将风险资本、科研人才、数据资产等要素精准集聚于具有“创造性毁灭”潜力的前沿领域。这不仅是生产要素配置效率的提升，更是生产函数的质变。
“十五五”时期，先进生产要素富集地区必须严格遵循自身生产要素禀赋动态演进规律，通过制度创新全面激活生产要素潜能，建立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的策源地。如，合肥市政府通过国有资本平台，在京东方、长鑫存储等科技型企业尚处于技术导入期时就进行长期投入，有效弥补了科技型企业在发展早期阶段所面临的市场失灵。这种“政府引导、市场运作”的制度性创新，既避免了财政资金的分散低效，又确保了战略科技力量的集中突破，还形成了科技创新的跨区域扩散效应，这为先进生产要素富集地区的发展提供了基本经验。
2.传统生产要素重构地区的数智化转型
与先进生产要素富集地区突破革命性技术不同，传统生产要素重构地区发展新质生产力的核心路径在于数智化转型，即通过数字技术对既有产业基础进行渗透、改造与赋能，实现存量资产的价值跃升。“十五五”时期，传统生产要素重构地区的数智化转型并非被动跟随，而是基于特有生产要素禀赋结构所作出的战略选择，具有坚实的理论逻辑与实践基础。
从生产要素禀赋结构看，传统生产要素重构地区依然拥有充足的劳动力、土地、自然资源与完整的工业体系，需要在全新的技术条件下重新定义并发挥比较优势。数智化转型的本质是在不改变主导产业属性的前提下，通过引入数据这一新型生产要素重构传统生产函数。若尚处于技术追赶阶段的传统生产要素重构地区盲目抛弃传统产业、强行追逐“高精尖”，只会导致资源错配与产业空心化，发展符合全新技术条件下潜在的优势产业才是经济增长的关键。
从战略选择看，传统生产要素重构地区更加契合“操作—使用—互动”（Doing- Using- Interacting, DUI）的创新逻辑。该模式强调在生产实践中积累经验，依赖熟练工人、供应商网络与本地化互动。如，东北老工业基地的数智化改造具有较好的代表性。鞍钢股份冷轧厂已建成“黑灯工厂”，车间内即使关灯，智能天车、无人搬运车与多轴机械臂仍然能够协同完成贴标、上套筒等作业，关键工序数控化率显著提升。“人机协同”模式并非简单地利用自动化机器替代人力，而是将能工巧匠大国工匠的经验转化为可复制的数字模型。“十五五”时期传统生产要素重构地区的数智化转型基于自身资源禀赋、激活存量资产优势、服务国家战略使命，以数字技术为杠杆撬动传统生产要素的巨大潜能，以应用场景为牵引实现数智技术与产业基础的深度融合，打通转型的“最后一公里”。
特别需要注意的是，“十五五”规划纲要要求：“深化要素市场化改革，畅通要素有序流动渠道，统筹增量优化和存量盘活，促进各类要素资源高效配置。”全国统一的要素大市场为先进生产要素富集地区与传统生产要素重构地区的利益共享提供了指引。如，安徽省六安市和上海市松江区共建六松现代产业园，制定《六松现代产业园统计数据分算使用办法（试行）》，对松江推荐落地企业产生的税收和GDP，前5年按4∶6比例分成。这一机制有效调动了“飞出地”转移优质项目的积极性，也增强了“飞入地”的承接能力，成为破解临近地区间“内卷式”竞争的钥匙。
3.不同生产要素禀赋地区的互补性联动
不同的生产要素禀赋决定了不同地区的发展动能来源。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必须统筹好培育新动能和更新旧动能的关系，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这要求把握“旧”与“新”的辩证关系。先进生产要素富集地区与传统生产要素重构地区看似对立，但在特定条件下却能够达成统一。生产要素配置在供求关系中发生帕累托改进的目标是达到帕累托最优。“根据本地的资源禀赋、产业基础、科研条件等，有选择地推动新产业、新模式、新动能发展”，是坚持因地制宜配置生产要素协调性原则，面向帕累托最优达成平衡共赢的根本指导。
“十五五”时期，东数西算工程以“旧”立“新”，形成先进生产要素富集地区与传统生产要素重构地区的互补性联动，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东数西算工程通过优化数字基础设施和应用的空间布局，有助于形成数据自由流通、按需配置、有效共享的全国性要素市场，有助于在中西部地区打造新的数字经济增长极，形成以数据为纽带的东中西区域协调发展新格局。目前，全国性算力资源布局业务重心向西转移的大趋势已经形成，即从一线城市到其周边200—300千米辐射圈，再到西部地区。2019年，华为贵州数据中心开始服务，辐射了云贵、两广及西南地区，具体用于满足容灾、数据备份、数据离线分析、数据存储等需求。但是，东数西算工程依然面临数据要素分布严重不平衡、数据要素跨区域流通机制发展不充分的问题。
要化解东数西算工程存在的问题，需要因地制宜从新旧动能转换的角度出发。一方面，国家级互联网骨干直联点基本分布于一线城市和新一线城市，西部地区超大型数据中心集聚的呼和浩特、中卫、张北、克拉玛依等地反倒远离互联网骨干直联点。这就要求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有限公司、中国联合网络通信集团有限公司、中国电信集团有限公司定点布局国家级互联网骨干直联点改善网络时延体验进行补“旧”，并尽早联合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实现网络互通。另一方面，西部数据中心大多位于建设成本较低的“老少边穷”地区，而偏远的区位与恶劣的气候反倒提升了建设电站电网的成本，并且电网建设周期要长于数据中心建设周期。这就要求国家电网有限公司、中国南方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和中国东方电气集团有限公司、哈尔滨电气集团有限公司加快完善“国家数网”体系进行创“新”，并通过错峰供电、负载调整等方式探索降低数据中心用电成本的有效路径。
发展新质生产力“要坚持把发展特色优势产业作为主攻方向”，这充分体现了“因地制宜”注重发展的特殊性与自主性；与此同时，还要牢牢把握“旧”与“新”的辩证关系，即“因地制宜”也注重发展的协调性与灵活性。“十五五”时期，在党的全面领导下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生产要素能够在更广泛的空间范围进行创新性配置，类似东数西算的系列工程会加速涌现，全要素生产率将获得全面大幅提升。
三、“十五五”时期因地制宜引领产业创新的系统性格局
科技创新引领产业创新，“十五五”时期生产力平衡布局的重要表现是系统性打造发展新质生产力的产业载体。马克思在强调物质生产的重要性时提道：“现代工业通过机器、化学过程和其他方法，使工人的职能和劳动过程的社会结合不断地随着生产的技术基础发生变革。”这为产业深度转型升级指明了具有系统性的三个层次：一是体系化的社会化大生产部门，二是作为社会化大生产部门根基的实体经济领域，三是作为实体经济领域“王冠”的技术密集型产业。“十五五”时期引领产业创新的系统性格局深入贯彻了分类指导的思想，是因地制宜科学方法论纵向运用于战略性视域下加强科技创新和横向运用于协调性原则下配置生产要素的结果，显化为新质生产力的加快发展。
1.巩固社会化大生产部门的产业链韧性
因地制宜引领产业创新的基本面是在社会化大生产部门构建具有强大抗风险能力的全产业链。马克思指出，“社会分工是由原来不同而又互不依赖的生产领域之间的交换产生的”。自工业革命以来，交换在供求关系的作用下驱动社会分工趋向大工业化，充分印证了“社会化生产使全部旧的生产方式发生革命”，具有现代化特征的产业链随之形成。因为“大工业的本性决定了劳动的变换、职能的更动和工人的全面流动性”，所以决定大工业体系稳定程度的产业链韧性成为社会化大生产部门正常运转的关键。
建立在大工业体系基础上的产业体系必须从社会化大生产部门基本面出发巩固产业链韧性，确保面对冲击依然能够维持社会再生产。巩固产业链韧性不需要在所有区域重复建设全产业链。因地制宜巩固产业链韧性的核心在于反对产业同构化。这需要区域之间通过专业的差异化分工协作在国家层面形成高度协同、畅通循环的产业体系。
“十五五”规划纲要要求在“十五五”时期“加强基础设施统筹规划，优化布局结构，促进集成融合，提升安全韧性和运营可持续性”。现代化基础设施体系的核心作用是使区域间在分工协作中降低成本，从而促进社会化大生产各环节的优势互补。构建现代化基础设施体系同样需要因地制宜，特别是新型基础设施的建设务必适度超前。东部地区的新型基础设施建设侧重解决海量工业数据的实时交互问题。长三角持续实施“智改数转网联”，在5G基础设施建设方面领跑全国。中西部地区的新型基础设施建设侧重优化物理空间的运输联通。国家发展改革委员会下达2亿元投资资金支持重庆、成都、西安、郑州和乌鲁木齐开展中欧班列集结中心示范工程建设，推动班列运营由“点对点”向“枢纽对枢纽”的转变，打造具有较强国际影响力的现代物流枢纽。因地制宜构建现代化基础设施体系形成了“东部强链接、西部强运力”的布局，将区域分散的生产环节耦合为有机整体。
为巩固产业链韧性创造全新动力，还需要以社会化大生产部门为基本面加快经济社会全面绿色转型。新质生产力本身就是绿色生产力，“十五五”时期因地制宜推进全产业链绿色转型的目的是统一社会成本与私人成本，摆脱资源约束，跳出资源诅咒。经济发达地区要勇于创新绿色技术，敢于应用绿色技术，作出全面绿色转型的全国性示范；资源富集地区要善于发挥碳捕集、利用与封存（CCUS）等技术的重要作用，实现存量产业的绿色化迭代；生态功能区要以全域绿色环保为导向重点发展零碳产业链。全产业链绿色转型将显著降低社会化大生产部门的高碳依赖，提升抵御全球能源市场黑天鹅式、灰犀牛式震荡的韧性，为建设美丽中国作出基础性贡献。
2.打造实体经济领域的先进制造业骨干
以先进制造业为骨干的实体经济是社会化大生产部门的根基。“十五五”规划纲要要求“坚持把发展经济的着力点放在实体经济上，坚持智能化、绿色化、融合化方向，加快建设制造强国、质量强国、航天强国、交通强国、网络强国”。立足实体经济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需要“更加重视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的深度融合，加强重大科技攻关，增强产业创新发展的技术支撑能力”，做大做强先进制造业。
“科技创新能够催生新产业、新模式、新动能，是发展新质生产力的核心要素”，打造实体经济领域的先进制造业骨干必须深刻把握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的辩证统一关系。马克思明确指出，科技创新对于产业生产的重要作用在于“大工业把巨大的自然力和自然科学并入生产过程，必然大大提高劳动生产率”；2025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乔尔·莫基尔（Joel Mokyr）的“有用知识”理论也认为，现代经济增长的关键在于反映自然现象规律的“命题知识”（即“为什么”）如何有效向反映操作技能工艺的“指令知识”（即“怎么做”）转化。
因为知识转化为生产力需要通过操作技能工艺实现与制造业的物理连接，所以“十五五”时期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的深度融合需要经由先进制造业骨干打通命题知识向指令知识转化的堵点。这是革新制造业生产方式的过程。传统制造业升级为先进制造业也需要因地制宜。利用科技创新全方位链式改造传统制造业直接生产环节，不断升级迭代指令知识，是滚动实施制造业重点产业链高质量发展行动的有效机制。
“十五五”时期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打造实体经济领域的先进制造业骨干，进而发展先进制造业集群，必须依据不同区域产业技术积累的具体情况进行具体分析。老工业基地的特点是资本有机构成较高但技术迭代滞后，需要着重引入工业互联网与智能制造，赋能传统固定资本；沿海地区的特点是制造业基础雄厚，需要瞄准关键基础材料、核心基础零部件等“卡脖子”环节；战略腹地的特点是有序承接重点产业转移，需要严格按照高标准对接东部产业资源，避免简单平移，并在承接中实现工艺升级。平衡的产业布局有利于保持制造业的合理比重，有效防止国民经济脱实向虚。为此，还需要进一步细化先进制造业骨干的作用，提升产业链自主可控水平、强化产业基础再造和重大技术装备攻关、推动技术改造升级、增强质量技术基础能力，进而加快产业模式和企业组织形态变革，推动重点产业提质升级。
3.培育壮大战略性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
实体经济领域的先进制造业骨干集中于技术密集型产业，而战略性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则是发展新质生产力的产业节点。习近平总书记强调：“抓产业创新，要守牢实体经济这个根基，坚持推动传统产业改造升级和开辟战略性新兴产业、未来产业新赛道并重。”从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视角看，产业创新实质是产业资本增殖引发的生产力革命及生产关系调整，其过程涵盖从科技发明到产业革命的“链式发展”。“十五五”时期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必须通过培育壮大产业节点拉动实体经济骨干线，进而升级社会化大生产基本面，如此才能引领产业创新系统性格局，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实现产业体系整体跃升。
培育壮大战略性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的重要前提是遵循产业生命周期，统筹好有效市场和有为政府的关系，重点是加强耐心资本制度供给。战略性新兴产业处于产品主导技术尚未趋向统一的高速增长阶段，企业围绕产品设计的不同理解展开全面竞争，引发市场结构显著的动态变化。由于产品主导技术统一的方式和时点具有不确定性，战略性新兴产业需要在长期主义导向下不断获得支持。未来产业已经完成产品的原型设计，但实用性与经济价值还有待进一步验证。因此，持续投资对于保持国家在未来产业中的竞争地位至关重要。
因地制宜培育壮大战略性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最需要警惕脱离实际的一哄而上与泡沫化倾向。经济增长从来不会同时在所有地方出现，而是首先在具有支配效应的增长极上聚集，然后向外扩散。如果忽视不同区域产业基础客观存在的非均衡性，全部盲目“发展”战略性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不仅无法形成增长极，反而还会导致资源的高度消耗与产业的低端重复。而充分尊重、准确把握产业基础的差异化特点是因地制宜培育壮大战略性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的条件，这同样也是不同地区在进一步规模化发展战略性新兴产业和前瞻布局未来产业的过程中，因地制宜确定载体定位、对接具体行业的切口。区域科技创新中心适合利用独有应用场景优势进行特色化发展。如，贵州省与内蒙古自治区在建设数据中心的基础上，围绕算力衍生的数据清洗、算法训练等人工智能经济新业态，成功打造了算力产业的价值高地。而国际科技创新中心的战略使命则在于勇闯无人区，着力攻克战略性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的底层技术。如，上海在量子计算领域的布局和深圳在人工智能领域的探索，都是利用丰富的智力资源打造全球领先的创新策源地，催生新质生产力。
四、“十五五”时期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的实践路径
“十五五”时期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要求进一步完善与新质生产力更相适应的生产关系。“从历史经验看，每一次生产力的飞跃，都伴随着生产关系的调整，都需要技术、要素、产业等方面的政策和制度条件作为支撑。”科技创新是新质生产力的核心要素，全要素生产率的大幅提升是新质生产力的核心标志，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是发展新质生产力的基本路径。“十五五”时期，全面运用因地制宜科学方法论，以科技创新为主线进一步推动技术革命性突破、生产要素创新性配置、产业深度转型升级，是发展新质生产力的实践路径。
1.加快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聚集发展新质生产力的核心要素
在因地制宜加强科技创新的战略性视域下，“十五五”时期完善新型举国体制是提升原始创新和关键核心技术攻关组织化水平的重要制度保障。这既需要一体开展区域内生产要素统筹与跨省市县乡生产要素调度，将各类科技创新资源向大型国有企业集团、具有科技领军潜质的创新型民营企业聚集，稳步加大研发投入；又需要统合区域内重点研究型高校、科研院所、国家实验室以及新型研发机构在创新人才供给、研发平台建设等方面的优势，打造多元创新主体更加协调联动、优势互补的国家创新体系。
在新型举国体制的有力保障下，原始创新更加可能成为技术革命性突破的核心动力。原始创新是在科学概念、原理、方法等层面实现“0”到“1”的突破，基础研究是必要支撑。“十五五”时期必须精准锚定重大技术自主可控，率先在知识密集和技术密集地区探索全新科学规律和构造全新理论框架，布局基础研究。在此基础上，通过高水平人才团队跨区域调动等形式，将国家创新高地的先导性经验与东北地区、中西部地区的特殊禀赋进行有机结合，进而在全国范围布局基础研究。基础研究的科学布局有利于发掘科技创新底层逻辑、打通科研链条起始端，通过推动原始创新总体进程实现技术革命性突破。
技术革命性突破是关键核心技术的突破，关键核心技术的突破更可能形成革命性的力量。加强关键核心技术攻关的突破口是关键共性技术、前沿引领技术、现代工程技术、颠覆性技术创新。“十五五”时期，要充分转化基础研究和原始创新成果，在产业融合发展态势显著的地区攻克具有行业共享特性与基础支撑作用的关键共性技术，在数字基础设施超前建设的地区研发能够服务人工智能国产大模型的前沿引领技术，在资源丰富、能源充沛、设备齐全的地区创新超深井钻探、高寒山区隧道掘进等现代工程技术，在多元化市场活力强的地区充分利用非主流甚至边缘市场信息突破具有异轨性质的颠覆性技术。通过协同创新四类技术，关键核心技术攻关能够在全国不同地区多点开花，从而在引领全球科技竞争中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
2.加快畅通国内国际双循环，营造发展新质生产力的良好环境
在因地制宜配置生产要素的协调性原则下，“十五五”时期进一步深化要素市场化配置改革必须加快构建新发展格局。因地制宜创新性配置生产要素需要纵深推进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十五五”时期，在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条例的总体框架下，区域间基于自身生产要素结构、经营主体布局的现实，通过科学细化公平竞争的审查机制，充分发挥有为政府效能。这将加快弥补区域间的局部市场失灵，遏制市场微观主体特别是新兴数字平台同质低效、盲目无序的“内卷式”低端博弈。不同省份、同一省份下辖市县乡还需要联动并贯通政府要素采购和招标投标的程序链条，协同出台明确翔实的地方招商引资行为清单、财政补贴事项清单。在此基础上，一体统筹跨区域交通运输基础设施网络与数智化改造市场交易平台，能够拓宽区域间各类生产要素互补的通路。
坚决破除阻碍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堵点卡点必须加快建设高标准市场体系。“十五五”时期，地方各级人大与政府部门需要在畅通生产要素流动的导向下，重点围绕基础制度、要素市场、环境质量、市场开放、市场监管等方面完善地方性法规、政府规章以及规范性文件体系。加快推进地方立法工作，既要确保下位条款对上位条款的从属性、配套规范对主体规范的精细化，又要注重法定措施与本地市场化发展水平的适配度。在执法过程中，需要根据地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农业农村、文化旅游、金融管理等不同领域的特性与执法重难点，健全相对应的行政裁量权基准制度。由此，需要通过更加精确的涉企行政检查、严格的质量监管与价格治理，优化生产要素创新性配置的法治环境。
营造发展新质生产力的国际环境必须持续扩大高水平对外开放。高质量共建“一带一路”是实现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国家级顶层合作倡议。“十五五”时期加强中欧（亚）班列规模化运营，同步深化西部陆海新通道建设，有利于加快形成技术、知识、数据等先进优质生产要素的高质量、立体化互联互通网络。同时，高标准建设海南自由贸易港能够带动沿海、沿江、沿边开放高地建设，在“多点、多线、多向”高效协同的格局中优化生产要素配置。只有稳步推进区域和双边贸易投资协定进程，深度对接国际高标准经贸规则，建构起国内国际供求关系的高水平动态平衡，才能在良好环境中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
3.加快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筑牢发展新质生产力的根基载体
习近平总书记强调：“抓科技创新，要着眼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坚持教育、科技、人才一起抓，既多出科技成果，又把科技成果转化为实实在在的生产力。”在因地制宜引领产业创新的系统性格局下，教育、科技、人才在赋能新质生产力的动力系统中分别处于基础、引擎和核心地位，需发挥集成效应加快“十五五”时期现代化产业体系建设。优化提升传统产业需要准确评估不同产业的类型特点与技术瓶颈，着力推进重大科技基础设施建设。在传统轻工业区域充分结合前沿信息技术锚定智能化升级，在传统重工业区域优先嵌入式应用先进绿色技术进行绿色化改造，在初步显现高技术特征的产业领域重点坚持融合化发展。与此同时，搭建传统产业管理枢纽与高等院校、职业院校的定点对接机制，定期组织传统产业工人参加专题继续教育项目，更新知识、精进技术。在常态化长效化的职业技能教育培训体系下，为更多传统产业工人成长为发展先进制造业的高技能人才创造机遇。
“十五五”时期进一步规模化发展战略性新兴产业和前瞻布局未来产业，在不同区域内生出选定细分领域进行深耕的动力。这需要动态调整区域性重点高校的交叉学科专业设置与课程体系，同步培养产业创新人才，加快航空航天、低空经济等战略性新兴产业集群发展；还需要充分利用产教长期合作项目，发挥多元激励优势，构建战略性新兴产业专业人才对口引进的稳定机制。聚集高水平研究型大学与科研院所的地区必须积极参与未来产业的前瞻布局，努力打造概念验证中心、中试验证平台以及全新应用场景，创造加速孵化未来产业的过程性支撑；进一步探索建立具有复杂专业结构的跨单位产业创新团队，合理划分为主攻不同方向的研发组别，平行发展氢能和核聚变能、脑机接口、具身智能、第六代移动通信等未来产业。
促进服务业优质高效发展是夯实中国式现代化物质技术基础的必要补充。“十五五”时期需要根据不同地区先进制造业的发展情况，详细制定区域生产性服务业扩能升级计划。在精细化产业创新导向下，完善梯度培育“创新型中小企业—专精特新中小企业—专精特新‘小巨人’企业—制造业单项冠军企业”与独角兽企业的政策体系，继而构造企业与地方院校之间“定点实训—岗位双选—定向聘用”的人才“订单式”贯通培养与输送模式。加快在产业链创新链融合的重要结点集聚高质量人力资本，分领域分赛道推动技术检验检测认证、现代金融、现代物流等生产性服务业向专业化和价值链高端延伸，通过“四链融合”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
文章原载：《人文杂志》2026年第3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