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国青:持续时间很长的通缩基本上可以排除

选择字号:   本文共阅读 363 次 更新时间:2015-05-24 13:1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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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国青 (进入专栏)  

   2015年3月22日,2015中国宏观经济(上海)论坛暨北大国发院中国经济观察报告会举行。就在上个周末,中国经济观察报告会在北大朗润园度过了她十周岁生日,此次活动为第41期。

  

  

   按照我们中国经济观察报告会(CEO)过去的传统,既要谈经济长期增长制度方面的问题,也要兼顾一些短期的经济情况,也就是对短期经济情况的看法。

   今年的经济已经发布前两个月的数据,下行压力在继续增大,工业生产率在下降,而且很低,价格指数虽然在2月份有点反弹,但总体上还是下行的趋势。虽然我们注意2月份货币增量比较高,整体还是受冲击,目前没有明显缓解。各方面也在准备出台一些政策,延缓经济下行,甚至能往回返,但是现在还没有看到具体措施。

   大家经常提到中国当前房地产投资的需求在下降,出口的增长率在下降,这都会构成短期需求方面的压力,再加上工业品生产价格持续复苏,跌幅也在扩大,CPI同比增长率也在下降,国内外都在担心会不会出现通货紧缩。

   我们历史上出现过持续五年时期的低增长和通货紧缩的情况。会不会再来个通缩五年,与大家现在预期的经济增长有很大出入,这取决于我们怎么做。

   从政府层面来看,即便今年能出台一些政策,包括推出相当成功的改革,也难以在今年看到太大影响。而且有些改革能达到出乎意料的效果,有的可能达不到理想的效果。像“一带一路”就是很长周期的事情,未来也还有不少不确定性。这更需要我们今年积极作为,促进今年的经济增长,抵制有可能出现的通缩。

   刚才说的是对今年不利的因素。面对这些不利,就需要我们从短期经济角度来考虑需求管理,所以我今天演讲的题目是总需求管理。

   谈到需求管理就会有人说加大货币政策、财政政策。我自己发现有个矛盾,矛盾集中体现就在这张图上。上面一条向上的曲线是总债务和GDP的比例,斜率不小。关心中国经济的人如果特别看重这条线,就会说,中国的总债务和GDP的比例(也有的研究称之为杠杆率)已经很高,越来越高。虽然和美国比起来还不算高,但这个上升的速度让大家都很担忧,特别是对于长期增长本来就不看好的人更觉得这个问题非常严重,再极端一些的人会说中国很快就要发生金融危机。因此,这一派开出的药方就是不能再增加货币了。

   正是因为这条线,从中央高层一直到主管部门对货币政策服务总需求都显得非常谨慎,轻易再没人敢说“刺激”这两个字,你看不到官方再用刺激这两个字。

   另一个方面就是下边这条通货膨胀率的线。我做了一个环比的增长率,就是CPI平均变化图,可以看到从2012年到现在基本上是在零左右波动,但是去年第三第四季度一下子又掉到零以下,大家明白,CPI是负的就是通缩了。

   CPI目前勉强还是个正数,不过离负数就剩下一小点了,政策稍微调节不到位可能就会掉到零以下,出现短期的通货紧缩。基于这条线应该做出的货币政策就是放水,加大货币供应。

   所以现在有两种意见,一种是说债务增长率这么高还要再放水?现在已经遍地都是水了,再放,问题就严重了,另一种是马上就要通货紧缩了还不放水?

   我从八十年代就开始做宏观研究,放水还是收水,刺激总需求还是宏观控制,有过很多次争论,但是从来没有现在这样两种意见极端对立。一个左的厉害,一个右的厉害。

   上一条线上杠杆率的问题可以解决一些,比如扩大股市融资。但是也别扩太过了把牛市扩熊了,使正常的发行都受影响。

   解决货币加水问题,还有一个有利因素。大家知道大宗商品价格在跌,中国作为进口大国,省下不少外汇。政府说财政要置换地方平台债务,要花一万亿。算下来,中国光石油价格跌到这个份上就省出一万多亿人民币.

   当然,这个贸易条件改善不是天上掉馅饼,是中国过去扩大内需投资高增长引起的大商品价格上升,这个价格上升引起的投资增加,包括新能源的投资,这些投资上去以后能源价格就跌下来了。

   更重要的一件事情是股市很好的表现,不光股民赚了一些钱,更重要是影响企业的资产负债表,给企业带来正面影响。银行评估企业不是看资产负债表就是看市值。股市上涨会使企业市值大增。

   股市好了的话,不光股民赚,国有股也涨了不少,政府可以把国有股卖一点,不用卖得太多。当然,卖了以后也要交给财政部,为使财政部有动力,请财政部先减税,税减了财政部没钱就该琢磨卖股票了。

   中国的股市去年估值确实是偏低,年底加今年初有一定幅度的上升,到了三千多点,现在这个框架下是比较正常的情况,前几年是对于经济过度看空。

   刚才讲的都是短期利好,就是马上看得见抓得着的。

   另外一个有利条件就是政府在压缩有些铺张浪费的开支,楼堂馆所停建。政府手里有很多钱,现在我们的M2有一百二十五万亿,个人存款是四十四万亿,只占一小部分,大部分是政府、机关团体和企业的存款。

   M2增长当前很快的是什么?是企事业单位存款。教育经费是当年立法干出来的,问题是现在人口变了,小孩子少了,但没有及时修法。当年是入学人口高增长的情况下为解决教育经费严重不足而立的一个法,如今情况变化,好多地区的小学都已经二合一甚至三合一了,不需要那么多钱了,但没有修法,财政还是把钱拨过去,然后就在那里放着。我的想法是先把它花了,因为已经过时的这个法再慢慢修。

   企事业单位存款有多少呢?去年的数字是二十二万亿,现在更多了。我们的地方融资平台贷总规模是二十万亿,里面还有一些好资产,问题资产肯定低于20万亿,从企事业单位存款里拿这一块补那一块就足够了,可以起到很好的作用。

   最后总结,今年经济增长现在不利的因素还是很多,但我们今天挖井明天就能喝水的资源还是挺多的,要把这些资源先用起来,今年即使货币方面的动作稍微小了一些,挖一挖资源也还可以保持一个比较好的增长,持续时间比较长的通货紧缩基本上可以排除这种可能性,基本面的情况没有那么严重,短期可能会有这样那样的反复,今年经济增长到百分之七以上,实际上可以看到的指标还是可以达到的,通货膨胀还是可以保持一个正的增长,特别是从同比增长率的角度来看,很多东西都在去年第四季度大幅度下跌,这会影响今年全年的水平,所以也是一个蛮好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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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责编:黎振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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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来源: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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