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晨:中国社会学三问

选择字号:   本文共阅读 1061 次 更新时间:2012-02-25 20:59: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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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晨  

  

  严复所在其翻译的《群学肆言》,即《天演论》中亦有说道:“群学何。用科学之律令。察民群之变端。以明既往测方来也。肄言何。发专科之旨趣。究功用之所施。而示之以所以治之方也。”此语无非有两重含义:其一,群学作为后期所誉称的“社会学”以察辩社会的构成之人群之变端。因为社会学家早有言,人类的社会行动与社会关系故缔造出“社会”。以此来判定社会事实;其二,作为一门年轻的学科,亦该以预测为准,以社会问题的发展规律为基,来预定社会问题的走向。而社会学家所提出的对策可为社会问题医治之方。的确,对于这样的判定,在如今的社会学界将其归纳为三点:描述,解释,预测。这也是社会学的三大职能。

  

  而以西方社会学的诞生至今,社会学的发展迄今为止,已过了两个世纪。已步入二十一世纪初期的社会学,对比之前的发展,只是“在原地踏步”抑或是“小踏步前行”。在中国的社会学家,这种进步更是“慢腾腾”的如“走马观花”般的前行。笔者之所以对此如此表达,并不是因为对于社会学在中国的本土化的发展不满,而是认为,社会学家本身对于社会学的操控并不满意。在笔者看来,中国的社会学家并没有认真的弄懂一个问题:假如说学界现在所强调的“社会学应该跳出西方(社会学)的笼子”(郑杭生),将其本土化,那么至少应该弄懂何谓“社会学的本质”方可追究如何本土化,而无弄懂这个核心的问题,故此也无谈所谓的本土化。再者,本土化是指的什么?如果仅仅是概念上的建构而无对本土化一个清晰的判定与断言,那么本土化的社会学无非是仿造西方社会学界所提出的一个发展社会学的做法:不断的创造概念。如此,这样的社会学在中国的发展只会是过而不及,对中国的问题(病态)无“社会医生”之疗效。更无法来充分的体现所谓的预测与解释之功力。渐渐的,中国的社会学往往更多的是停留在以定性研究为主的“描述性”(历史学方法)之上,不可否定的是,迄今以上海社会学所倡导的定量研究略上一筹。而笔者之所推崇这样的一种研究方式最主要的原因在于:对于社会学而言,数据支撑往往更具有说服力,深入社会,了解事实,故方可有确凿的判定才可提出对策以改之。

  

  于此之处,笔者对于中国的社会学也就有了在上述基础上的三个大疑问,抑或怀疑:①社会学的本质何在?社会学的本质在于可以清楚的认清社会学区别与其他学科的地方,而是不是真如郑也夫所言,社会学是其他学科分化之后,所有剩余部分结合而成的一个整体。因为,社会学是可以贯穿于其他任何一个学科的,故此也有当下之种种跨学科的,关于社会学的研究。类如:政治社会学,法律社会学,哲学社会学,哲学人类学等等。这是社会学的宿命,还是社会学本身在学科地位上的尊严缺失?②社会学的研究对象何在。这一问题,在上述言语之间并没太多提及,但是在此处提出这一问题并不是代表着不关心这一问题。如果说政治学是以研究权力为对象;法律是以“利益”为对象;语言学是以“话语”为对象,那么社会学的对象是什么。诚然,涂尔干的“社会事实”,齐美尔的“社会交往”(社会互动),社会学的创始人孔德以“社会感情”,只恐于没有一个合成的研究对象。而这也就恰恰构成了“社会学的分化程度很高”,流派之间的战争在之前的芝加哥学派,法兰克福学派等之间展开,最后“他者的思想”流于在辩论与语言攻击之间得以渐渐颓废与研究的退化,抑或弱化。笔者始终认为,这也恰好是社会学的最大的弱性。而对于中国的社会学而言,此与通之。如果单单以“社会”为研究对象,那么社会之庞大,无集中之能,岂能有更好的集中研究去更好的解决社会问题?无法想象的是,素然有新功能主义代表亚历山大,“镜中我”之库利等人将其“合拢”为一体,但最终都以败北为果。③中国的社会学走向何处。这一问题如华裔经济学家杨小凯之言:中国走向何处。但是,从今日中国社会学界看来,更多的研究成果(学术专著与学术论文等)并无太多创新性的东西可言,糟糕的学术环境,让整个研究的氛围变得面目全非。以“抄袭与剽窃”之风闻名于中国,学术之于学术,已失去学术的意义,而不以研究,却以功利与利益为先的体制引导,让更多的学者也无非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甚者,部分学者之学生以导师之名义刊发论文,与此合谋者的学术刊物还洋洋自得的以“学术繁荣”为荣,虽是尽献一份绵薄之力,其实是毒害一辈辈的学术之人。而无此之学术良知,整个学术走向变焦头烂额,最后如迷路的行人,不知可去,又不知何来。社会学由此陷入的发展困境,在中国大大小小的学术刊物上,满目苍夷之处世人皆知。而笔者认为,中国的社会学,无论是城市社会学,还是农村社会学;是哲学社会学,还是医学社会学;是政治社会学,还是文化社会学,都不应该“以名欺人”,听者若能,但无实用。最关键的问题在于,社会学的研究能否起到实效,而不是仅仅发表为自己赚满“名声与荣誉”。以此之研究态度,或许社会学之本身的问题,就可以迎刃而解,而不是自己存在偌大的问题还在研究他者的问题,那就是东施效颦,不可取之。

  

  

  二零一二年二月二十五日

  

  作于兰州

  

  作者系:兰州大学哲学社会学院社会学专业硕士研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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