榜样教育作为道德教育中最常用的方法,是开展思想道德实践活动的重要途径。既有研究虽对榜样教育进行了深入的理性思考,然而理智分析只是全面认识与系统理解榜样教育的路径之一,情感层面亦不可忽视。因为榜样教育不仅是理性层面的有序推进,更是一场生命间的意义对话。当然,目前研究对于榜样教育的情感路径并非毫无关注,但仅停留于对情感之于榜样教育重要性的强调上,并未将情感视为一种分析方法,纳入榜样教育的运行过程。鉴于此,本文从情感视角出发,在解构情感作为榜样教育分析方法可能性的基础上,探索榜样教育的情感生成逻辑和情感实践路径,以期提升榜样教育的育人成效。
一、情感在榜样教育中的价值实现
情感作为一种洞悉榜样教育的重要方法,不仅能够充分释放榜样的力量,有效实现榜样观在认知层面的高度统一,而且能够有效处理榜样教育中的各种关系,并在关系对话中弘扬榜样精神,提升受教者的精神境界。
(一)产生积极情感:释放榜样力量的基本前提
榜样是值得学习的“看得见的哲理、人格化的价值观”,内蕴影响人、感召人、带动人的无穷力量。榜样之所以会有无穷力量,是因为它能诉诸接受者观察学习的过程。在这一过程中,观察学习虽为受教者提供了获取榜样力量的途径,却并非必然产生良好效果。受教者或抵触或接纳榜样所具备的思想人格、精神特质和价值观念。“教育者不会对他养成坏习气的学生说:以那个好少年(规矩的、勤奋的少年)为榜样!这只会成为学生憎恨这少年的原因,因为学生由于这少年而暴露出其弱点。好的样板(示范性的转变)不应当充当典范,而只应当充当合乎义务的东西的可行性证明。”榜样力量良好成效的显现在于从这种榜样的感性激动作用中领会到它的理性的普遍法则,并最终归结到自己心中的自由意志的自律。这才能使受教者摆脱学习、模仿榜样过程的负面效应,引领其在积极效仿榜样中追寻人性完善。可见,当榜样能使受教者产生积极情感体验时,受教者则会更易接纳并对其进行效仿,从而充分释放榜样力量,反之便会阻碍榜样力量的发挥。榜样与受教者之间积极情感体验持续产生的根源在于榜样所具有的审美性。“美是纯洁道德、丰富精神的重要源泉。没有美的滋养的人生必然是单调的、干涸的人生。”榜样都有其“最美”之处,主要体现在人格魅力、精神品质与崇高行为之中。这些“最美”能够深深触动受教者的内心世界,激起其认可与赞许的积极情感体验,引发情感共鸣,并自觉内化于自身行为准则中。总之,受教者要在向榜样学习的过程中,以情感共鸣为基础充分释放榜样力量,与“最美”同行。
(二)允许榜样存在不足:洞悉榜样观的重要向度
榜样观大体有两类:一类着眼于“求善求全”,若有任何不足,便与榜样无缘;另一类着眼于优势所在,允许不足存在,只要其不足不影响优势的发挥,便具备成为榜样的基本条件。前者是一种善良愿望,后者则回归现实的人。“情感源自人的认识活动,是个体对客观事物产生的一种主观感受和内在体验。”现实的人在真实生活中认知与感受、在社会实践活动中经历与体验,能够有效推动受教者之于榜样情感的萌生与发展。可见,情感贯穿于榜样观的形成始终,在现实的人的感性实践活动中得以展开,“具体表现为逻辑起点是感性意识、中经感性需要、达到感性个人等逻辑链环。在这些链环中,情感始终是贯穿其中的红线”。首先,以感性意识认知榜样观。榜样观并非一种纯粹意识式的观点、看法与理念的堆积,而是存在于人们的现实生活过程之中,需将其视为一种有温度有情感的交互对象。其次,以感性需要认知榜样观。受教者需将外在于己的榜样观纳入自身的感性活动中去感受与体验,并与自身需要建立意义联结,产生情感认同,进而全面丰富自身需要。最后,以感性个人认知榜样观。这一阶段,受教者在动态开放的交互过程中对榜样观持续认知、反复实践、反复思考,不断深化受教者的情感体验,形成信念,以至自觉。总之,情感引导榜样观回归现实的人,建构并展开于现实的人的感性实践活动中,有效实现榜样观在认知层面的高度统一。
(三)成为情感底色:开展榜样教育的有效方法
榜样教育,本质上是榜样精神依托某种载体,在受教者与榜样间生发情感体验、激起情感共鸣,实现受教者精神境界提升的一项实践活动。首先,榜样教育中的关系具有情感性。施教者、受教者、榜样、社会环境是榜样教育的基本要素。各个要素之间能否充分协调、密切配合关乎榜样教育成效。施教者应以榜样所具有的人格魅力、动人事迹、崇高行为等触发感动点,唤醒受教者之于榜样的情感,并在社会环境中持续深化受教者的情感体验,引发其共鸣与认同。受教者在观察学习榜样的过程中,知榜样、学榜样,进而做榜样、成为榜样。其次,榜样教育的内容具有情感性。榜样教育以榜样精神为内核,如爱国主义精神、敬业精神、奉献精神、奋斗精神以及创造精神,均寄托了深厚的情感。其中,爱国主义精神关注报国志、爱国情;敬业精神关注职业热忱;奉献精神关注无私付出、不求回报;奋斗精神关注实干;创造精神关注自信自强与守正创新。最后,榜样教育中的符号具有情感性。在形式上,语言、奖品、证书、称号、仪式、文件,甚至于榜样本身等都是载体的具体体现;在技术上,逐步由以报纸、书籍等文字为主,以广播、电视等声音、图像为主的实体形态向以手机、互联网等为代表的数字形态转变。无论榜样教育所依托的载体形式与载体技术如何更迭,始终都围绕着“传情”这一基本功能进行运转。总之,情感沁润于榜样教育的关系、内容与符号之中,旨在弘扬榜样精神,助力受教者精神境界的持续提升。
二、榜样教育的情感生成逻辑
情感“创造了事物得以成为某事、某物,或者说存在者得以成为存在者的机缘”。这一“机缘”聚焦于如何理解情感之于榜样教育中的地位和作用,以及情感又是何以贯穿于榜样教育全过程并影响其成效的。具体而言,关乎榜样教育中各要素间的互动状态,情感内容与情感符号间的契合程度,以及积极影响与负面效应间的转化程度。
(一)以情感关系为起点
榜样教育中的情感关系,形成于施教者、受教者、榜样与社会环境等要素的交往互动过程。这种互动关系不仅投射了施教者与受教者各自的生理感受和情绪体验,而且影响着榜样教育各要素间的关系和谐程度。基于此,在选树榜样方面,一要兼顾远与近,既要有身边的、家乡的榜样,又要有他方的榜样,有助于受教者情感的延展;二要兼顾点与面,既要抓关键事件、关键人物,又要涉及方方面面、各具特色的榜样,有助于引发受教者之于不同榜样的情感反应。在榜样与受教者互动方面,依托感受、体验,逐步深化受教者之于榜样的情感,引领受教者从认识榜样、认同榜样、追随榜样走向成为榜样的道路,不断促进受教者成就自我、超越自我。
一方面,榜样教育植根共情的情感态度。共情体现了一种理解他人意图的综合能力,借助这种能力,我们才能设身处地地理解当事人行动背后的理由。这种共情具有反思性:其一,旁观者能意识到自己与当事人之间的实际距离,清楚地认识到彼此的感受在内容与强度上的差异;其二,旁观者能从认知角度对这种感受作判断;其三,旁观者基于反思性的共情而采取行动,他并非立足于自己的体验,而是努力站在对方的视角。这意味着,共情不仅有助于消弭榜样教育中施教者、受教者、榜样等要素间的“距离感”,而且能够引领不同要素基于多方视角感受并理解他者行动背后的合理性。在这种换位思考的情感氛围中,实现榜样教育中的不同要素从“己所欲,施于人”的关系状态走向“人所欲,施于人”的良性互动。
另一方面,榜样教育依托有效沟通的关系处理模式。有效沟通是共情在榜样教育情感关系实践中的具体应用,指向的是关系主体间的不卑不亢、从容大方与有礼有节。相较于施教者、榜样,受教者时常居于相对弱势的地位。这要求施教者和榜样不能身带光环居于高处,采用俯视视角与受教者交流,而应是朋友间自然而然的情感流露,是一场关乎心灵的对话。同时,受教者面对施教者和榜样时,不可盲目崇拜,应树立健康的榜样观,认识到榜样本身的优势和不足并取其所长、弃其所短。总之,应在榜样教育中形成良性互动的情感关系,夯实施教者、榜样与受教者之间的合作基石,激活榜样教育中的情感基因。
(二)以情感表达为中介
情感表达不仅能够揭示“已存在的情感,还在某种程度上塑造了情感本身,具有‘自我探索’和‘改变自我’的作用,也即情感表达能够确认或改变所宣称的情感……具有强大的‘情感吸引力’”。榜样教育中的情感表达,重在推动情感内容与情感符号的契合。譬如,依托实体纪念符号、悼念仪式、纪念专刊等载体呈现中共烈士的榜样力量时,要表达出“对烈士的尊崇之情、对国家和民族前途的自信与担当之情、对国际友人和国际社会的感激之情、对法西斯帝国主义的痛恨之情”。这种情感内容与情感符号的高度契合,能够增强受教者之于榜样的情感认同,提升情感动员的效果。
一方面,榜样教育应聚焦情感表达的内容。在榜样教育过程中,要对其所表达的情感内容进行系统梳理,以规避情感本身庞杂零散、活跃易变的特性。首先,榜样教育内容应紧跟时代要求,深挖不同领域的榜样,彰显其时代精神和主流价值观念,引领受教者在多元价值追求中坚守初心。其次,榜样教育内容应注重系统规划,不能仅为受教者呈现榜样的高光时刻,更要注重梳理榜样本身的成长脉络,帮助受教者理解榜样精神的形成过程。再次,榜样教育内容应聚焦个性需求,榜样精神的传递要符合受教者的年龄特征、认知水平及其自身感兴趣的领域,提升受教者之于榜样的认同感、归属感。最后,榜样教育内容要加强融合,即在彰显其时代与生活气息的同时,将榜样教育内容有机融入学科教育之中。
另一方面,榜样教育应注意情感表达的符号。形式承载内容,并为内容所决定。这要求在榜样教育的过程中,应持续推动情感表达形式的创新,以尽可能全面地转化思想材料。譬如,可借助人工智能技术,结合受教者平时的喜好、兴趣等,刻画其内心渴望成为的榜样形象,提供榜样定制化服务。同时制作榜样事迹的相关视频,进行场景还原,以提升受教者的参与性、针对性与趣味性,增强情感体验。总之,应在榜样教育中推动情感内容与情感符号的深度契合,引发积极情感表达,并在情感强化中获得榜样能量。
(三)以情感扩散为终点
情感扩散虽在互动关系中促进了情感能量在受教者群体中的传播,但施教者、榜样与受教者之间所交换、共享情感性质的不确定性亦有可能导致不良情感后果。譬如,在受教者邂逅榜样时,或许会在对标榜样的过程中滋生不安、焦虑等消极情绪,极易破坏受教者的“心态秩序”。若这种不良情绪依托某种符号得以迅速、广泛扩散,便会对受教者群体的内部秩序产生破坏。可见,应通过对榜样教育中情感扩散过程的积极影响与负面效应的动态调控,打造情感共同体。
一方面,关注情感与价值观间的内在互构性,强化榜样教育中情感扩散的积极影响。“情感可为价值观的形成提供内在动力……人在寻求需要满足、价值实现、潜能发挥的各种生命活动中所收获的情绪体验则是人的价值观形成和变化的情感依据和情感动力……价值观具有能动作用,会影响和制约人的情感体验和表达。”在榜样教育的情感扩散中,受教者若在生命活动中获得积极的情绪体验,需求满足的快感便会强化这种情绪体验,使其反复出现并形成情感定势,进而内化为受教者自身的价值观念。之后,这种个体的价值观念就会在群体中传播、感染他者,形成群体价值共识并在受教者群体中营造出积极的情感氛围。此外,价值观对情感的能动作用主要表现在价值认同和情感认同的关系建构中。榜样教育要依托积极的价值共识激发受教者乐观向上的情绪状态,并在感染他者中滋生正面的价值观念。
另一方面,关注消极情感的正面价值,消解榜样教育中情感扩散的负面效应。在榜样教育的情感扩散中,不仅会产生积极情感,还会出现一些诸如消沉、焦虑、嫉妒、悲伤等负面情绪。消极情感并非一无是处,具有自身独特的积极意义。譬如,怀疑、自卑、焦虑等负面情绪可以使受教者更加清晰地了解自身不足,察觉到自身需求未被满足,进而激励其采取行动,争取自我愿望的实现。悲伤、难过、痛苦等负面情绪的短暂出现可以适度调节受教者的情绪状态,使其更好适应外在的环境氛围。总之,应在情感扩散中动态调控积极影响与负面效应,释放积极情感力量,保障榜样教育成效。
三、榜样教育的情感实践路径
基于情感生成逻辑,探寻榜样教育的情感实践路径,即通过健全榜样教育的情感关系规范、优化榜样教育的情感表达过程、完善榜样教育的情感扩散结构,提升榜样教育的针对性和有效性。
(一)健全榜样教育的情感关系规范
情感关系规范“强调与合作伙伴建立长期、信任及互惠的合作关系……作为强大的内在化约束机制,其水平越高,组织间发生冲突的可能性就越低”。在榜样教育的现行情感关系规范中,施教者、榜样与受教者之间处于一种以他人为导向的差序关系下,而非基于“我们”视角下的平等关系,这必然阻碍受教者之于榜样的情感表达及其对榜样力量的接纳。因此,需着力健全现有的榜样教育的情感关系规范。
一方面,健全榜样教育中情感关系的内生规范。所谓内生规范是指,榜样教育各要素在相遇、互动中所建立起来的行为预期。这些行为预期会强化或削弱长期、信任与互惠的平等合作关系。一者,行为预期积极作用的发挥需遵循榜样教育的基本规律。在将榜样引入教育实践活动的过程中,要符合学生“由近及远,由小到大,由无意识的模仿到有意识的模仿,由游戏的模仿到生活实践及学习知识技能、思想品德的模仿,由外部特征的模仿到内部特质的模仿”的行为规律。二者,激发榜样教育各要素期望这种平等合作关系在可预见未来中持续保持的意愿。这要求在教育实践活动中,施教者在承认每个个体各有所长的基础上,帮助每位学生找寻自身闪光点,并在正式群体与非正式群体中明确不同学生可供他者学习之处,逐步营造人人都为榜样、人人都有榜样、人人都学榜样的氛围,以至在榜样教育中形成一种共益互惠的状态并尽可能维持其存续时间。
另一方面,将外生规范导入榜样教育的情感关系之中。外生规范包含强制规范与柔性规范,其引入程度关乎榜样教育各要素间的关系秩序。其中,强制规范,如依靠权威宣传、活动表彰的政治规范,依靠强制规约的法律规范等,在震慑、预测的作用下,使受教者在对外界表达自身之于榜样的看法前,先行检视自我、守牢底线。柔性规范,如依靠校规校纪、班风学风、班级规约的教育规范,依靠社会舆论、内心信念的道德规范等,在激发、引导的作用下,使受教者合理表达自身诉求。因此,在外生规范的引导、约束与影响下,施教者、榜样与受教者之间营造出一种积极、向善的关系生态,提升受教者之于榜样的价值认同。
(二)优化榜样教育的情感表达过程
情感表达过程融合了施教者、受教者、榜样、社会环境等多重因素,本质上是榜样教育各要素在情感层面的自我塑造。在榜样教育的现行情感表达过程中,主要存在“内容过度煽情”和“符号大于内容”两个问题,导致榜样教育的特定情感内容与恰当情感符号无法实现完全统一,影响榜样教育成效。因此,需合理优化现有榜样教育的情感表达过程。
一方面,挖掘情感表达的资源,形成家校社一体化的榜样教育格局。榜样教育开始于家庭、贯通于学校、延展于社会。家庭、学校、社会为榜样教育的情感表达过程提供了丰富的榜样资源。依托家庭,围绕立德明智、勤俭节约、懂得感恩、勇担责任、孝敬长辈、兄友弟恭等家训家风,拟定榜样家长评选标准,选树榜样家长并形成典例有序推广。依托学校,从学校各层管理者、一线教师与学生的“形象、动作、行为、人格等方面的抽象表达”中选树榜样。其中,学校各层管理者、一线教师的榜样主要从生活、住宿、活动、学习四大板块中选树,学生小榜样可从学习、纪律、少先队、卫生、安全等方面选树,并凝练成以人名或做法为命名方式的榜样案例。依托社会,注重挖掘不同社会组织、社会团体、文化机构等的榜样资源,如英雄模范、劳动模范、最美人物、先进工作者、身边好人等,在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的引领下,对社会全体成员进行有针对性的思想道德教育,进而净化社会风气。
另一方面,拓宽情感表达的渠道,形成“线上线下”立体式的榜样教育格局。依托实体场馆和各类榜样学习活动,有序搭建榜样资源共享、对话平台,形成线上线下融合的榜样教育情感表达渠道。这是依随时代发展,用受教者所喜闻乐见的形式表达榜样资源的做法,重在引发受教者的兴趣,进而为榜样力量的释放创造条件。在这一渠道中,要从时间、空间和人物三个维度出发,线上线下同步设置呈现不同时代、不同地域、不同榜样人物的窗口,以系统解读榜样资源的产生根源与时代底色、精神特质与价值观念,达至用立体方式呈现多元榜样资源的效果。
(三)完善榜样教育的情感扩散结构
情感扩散结构关乎榜样教育中情感本身的传播、循环与再生产。“传情”能力的高低被视为检验这一结构合理性的有力标尺。然而,受教者之于榜样的情感在经过不同社会规范和多元价值观念的影响后,有可能会对原初的情感内容产生“污染”,若这些情感内容未经甄别且被广泛传播,极易破坏榜样教育中的情感能量。此时“传情”能力越高反而越会阻碍榜样教育成效的达成。因此,需系统完善现有的榜样教育的情感扩散结构。
一方面,引领榜样教育的情感扩散结构从单向扩散走向双向扩散。双向扩散结构是施教者、榜样与受教者在社会环境中的双向奔赴,受教者能够对榜样所传达的诸多情感能量进行过滤与再转化。譬如,过滤虚假情感并将负面情感的积极意义外显转化,有效防止受教者盲目接纳所有的情感因子,适当减少单向情感扩散中所产生的不确定性后果。这表明,在教育实践活动中,要在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引领下,结合中华优秀传统榜样文化、中国共产党榜样文化,建立学生对榜样的信心、信任与信念,在双向互动中明确学生学习榜样及其精神的重要意义,增强学生学习榜样的内生动力,引领学生从“我要学习榜样”“我要跟随榜样”到“我要践行榜样精神”,最终走向“我要成为榜样”,让榜样成为学生生命中的一项积极选择。
另一方面,在榜样教育的情感扩散结构中打造包容开放的公共对话空间。其中,学会倾听受教者的声音是这一公共对话空间的存在基石,愿意倾听并能够引起倾听者的足够重视是促动受教者声音步入良性循环的关键。一者,要塑造学会倾听受教者声音的价值与文化。也就是说,施教者、榜样要发自内心地信任受教者的发声能力,并在其发声后根据不同的表达及时给予相应的回响。其中,对于正确合理的声音要予以采纳,对于有争议的声音要留出协商的空间,对于短期难以实现的声音要在充分沟通的基础上暂时搁置,对错误的声音要予以反对并及时纠正。二者,要形成一些常规性的安排与相应制度。在教育实践活动中,学校可根据自身与学生实际,因地制宜探索适合本校的榜样教育方式,如设立榜样评选委员会并切实吸纳学生代表、家长代表参与具体决策,开设“榜样交流日”实现榜样、施教者与受教者间的直接对话,举办“榜样精神学习活动”、创办“榜样学习小报”等刊物以及搭建“线上对话与留言平台”,以此为施教者、榜样了解受教者的真实想法提供便利。
本文刊登在《中国教育学刊》2026年第七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