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期以来，党中央高度重视语言文字工作。习近平总书记指出，“语言是人类交流思想的工具、传承文明的载体、增进理解的桥梁。中文承载着中华民族数千年的文明智慧，是中国贡献给世界的重要公共文化产品，支持服务国际社会开展好中文教育是中国作为母语国的责任。”随着人工智能的飞速发展，语言文字科研范式发生了重大变化，继实验范式、理论范式、计算范式、数据驱动范式后，迎来了AI for Science（AI4S）的第五范式。AI4S是一种以学科交叉为基座的新兴科研范式，与传统的语言文字研究范式迥然不同。因此，学科交叉的融合与创新无疑成为未来语言文字科学研究的新引擎。
语言文字科研范式的转型要走交叉学科的道路。这种交叉融合不仅拓展了语言文字学的研究边界，也催生了新的理论视角和方法论的突破。第一，语言学与自然科学的结合尤为明显。如实验类语言学的研究离不开与脑科学和神经学科的交叉融合。第二，语言文字学需借助与历史学、考古学、哲学等社科类学科的深度融合，对传世和出土文献进行重新诠释，实现了对古代文明理论架构的重建和现代文明的反哺。第三，新兴交叉学科的出现，如计算语言学、中国古典学等，为语言学研究带来了新的研究内容。
语言文字科研范式的转型要紧跟大语言模型发展的步伐。语言文字和大语言模型有着天然的联系，大语言模型就是基于语言学研究之上而建立的。而能够同时处理形音义的多模态大语言模型将为中文研究提供强大的助力。人工智能给语言文字学的本体研究带来了科研范式的重大变革。一是大语言模型对传统语言学理论的挑战。如人的语言能力到底是先天还是后天学来的？大模型形成的“机械语言”与人类语言有何区别？二是大语言模型作为具有处理分析和推理能力的强大工具，为产生新的理论和方法开辟了新的路径。
语言文字科研范式的转型要建强有组织的科研。新时代的科研以联合与协同为特征，只有打破学科壁垒，实现跨学科间力量的整合与资源的合理配置，探索协同创新的机制，才会提高科研效率，产出高水平的研究成果。有组织科研正是以国家重大战略需求为导向，形成组织规模大、关系稳定、目标和分工明确的团队。
语言文字科研范式转型的关键是复合型人才的培养。当前语言文字学研究需要一专多能的通用型人才，这就需要突破传统学科壁垒，打破各自为政的局面，在计算机、文学、历史、考古等院（系）联合或者独立设置“语言文字+人工智能”课程，培养既深谙中国语言文字本体规律，又能掌握自然语言处理等技能，还能理解文化传承等功能的复合型人才。
汤之《盘铭》曰：“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面对人工智能技术的飞速发展，语言文字工作者要转变观念，以开放的姿态拥抱技术革命，主动适应数字化时代的新趋势和新要求。人类正站在文明演进的临界点，语言文字工作者要把握两个向度，既要考虑历史的向度，从五千多年优秀的中华文明历史中汲取营养；更要考虑未来的向度，敢于创新、勇于开拓，中华民族才会在人工智能技术革命的浪潮中勇立潮头、快步向前。
（作者系河南师范大学二级教授、河南省哲学社会科学甲骨智能计算联合实验室主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