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贲思:把马克思主义理论学习不断引向深入

选择字号:   本文共阅读 2575 次 更新时间:2024-06-16 2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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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贲思 (进入专栏)  

 

邢贲思,1950年加入中国共产党。1952年毕业于中共中央俄文专科学校。历任中共中央俄专、北京俄语学院教师,中国科学院哲学研究所助理研究员、学术秘书,中国社会科学院哲学研究所副所长、所长,《哲学研究》主编。1988年7月调入中央党校任副校长,1994年4月兼任《求是》杂志社总编辑。现为中央党校学术委员会副主任、中央实施马克思主义理论研究和建设工程咨询委员、《大百科全书》总编辑委员会委员、中国国际战略学会高级顾问、中国期刊协会名誉会长。中国国际文化交流中心第一届理事,中苏友协理事,清华大学教授,清华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首任院长。第七届全国政协委员,第八、九届全国人大代表,全国人大法律委员会委员。

“搞理论研究、哲学社会科学研究一定要学有专长,不能是‘万金油’,什么都学一点,没有专业支撑,搞不好。”

“写文章绝对不能搞‘中药铺’,写文章就是应该像剥笋壳。笋是一层一层的,从外面一层一层地剥。写文章要从分析的角度去写,而不是平铺直叙地写。”

采访者:邢校长,您好!您是马克思主义名师大家,特别是在马克思主义哲学教学和科研领域有着很深的造诣。请您结合自己的人生经历,谈谈自己是怎样走上马克思主义理论研究和教学工作的?

邢贲思:很多同志可能不知道我有这样一个经历,我原来是学外文的。1946年我16岁,受到俄国十月革命救国思想的影响,我大学报考的是农业经济系。1949年5月,为了迎接新中国的成立,特别是新中国外事工作的需要,中央外事组到华东几个省市招录一批青年干部,作为新中国的外事干部。1949年7月份外事小组在上海招生,经过严格考试,最后录取了我。当时解放军南下开辟新的根据地,需要在华东特别是在上海招收一批青年分子,去东南新开辟根据地参加工作,当时张鼎丞同志号召我们踊跃参加。后来我两个都被选中了,当时的想法是哪一个先录取就去哪个。因为那时候还很年轻,只要参加革命队伍我都愿意。结果发榜了,我后来选择参加北上外文大队。当时中央有规定,所有新参加工作的青年分子,必须经过华北革大学习,目的是提高思想政治水平。华北革大原来所在地,就是现在离中央党校很近的西苑机关那里。经过半年学习,1949年10月我加入新民主主义青年团,1950年2月加入中国共产党,成为华北革大第一批团员、党员。

采访者:那么您从事理论工作的历程是怎样的?

邢贲思:至于我参加理论工作的历程,我可以把它归纳为四个阶段。

第一阶段是理论入门,主要是指我在俄文专修学校留校当教员的经历。留校后,学校先是让我开“新民主主义革命史”的课程。“新民主主义革命史”这门课程在大学时候学过一点,但是让我讲课,困难很大。当时师哲同志就让我们到人民大学去旁听课程,听何干之和胡华老师的课,回来后再自己编写讲义,然后去讲。那时候我才22岁,这样工作了一年多以后,学校又准备给四年级开哲学课,我们学校的马列主义教研室,经济学比较强,马列主义基础比较强,革命史后来也比较强,唯独哲学没有人教,学校就准备抽几个人开这个课。我们向领导反映没学过,当时又是学校出面,跟马列学院联系,当时达成一个“君子协定”:学校选派4个人,2个学经济学,2个学哲学,到马列学院学习,学习毕业后必须回学校。最后我们4个人参加马列学院一部二班的学习。当时一部的主任是胡绳同志,所以我一开始就跟胡绳同志比较熟,他既是我们的顶头上司,又是我们的老师。

第二阶段是打基础,主要是指在马列学院两年的系统学习经历。在马列学院一部二班两年的学习,对我帮助特别大。对一个刚刚参加理论工作,尚未入门的青年教师,经过两年系统的学习培训,提高是比较快的。当时马列学院师资队伍很强,艾思奇教我们哲学,郭大力讲经济学,胡绳讲近代史,张如心讲中共党史。这么一个阵容。再加上杨献珍也亲自讲课,他重点讲唯物论和经验批判论,除此之外还有苏联专家。马列学院还有一个非常好的传统,那就是理论联系实际。可以说,我对理论工作的真正兴趣是在这两年培养起来了,因为学进去了,有兴趣了。这两年留给我的印象非常深刻,可以说是刻骨铭心。党校学习后,让我们回去教课,那水平就不一样了。

第三阶段是积累沉淀,主要是指在哲学所31年的学习提升经历。整整31年,有几个方面的经历和感受特别值得回忆。

一是继续打基础。哲学所要求特别严格,要求我们先不要着急写文章、写著作,但是一定要写笔记,读完一本书一定要写一个几千字的笔记。我写了16本。导师要求也特别严格,当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