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可金:民相亲,心相通

选择字号:   本文共阅读 893 次 更新时间:2022-05-28 00:37

进入专题: 习近平   外交思想   民间外交   中美关系  

赵可金  

内容提要:民间外交是中国总体外交的重要组成部分。党的十八大以来,面对复杂多变的国际国内形势,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统筹国际国内两个大局,系统回答了新时代中国需要什么样的民间外交,如何开展中国特色的民间外交等重大问题,创立了习近平民间外交思想。习近平民间外交思想是习近平外交思想的重要组成部分,为新时代的民间外交指明了前进方向,对于创新民间外交、促进总体外交具有十分重要的指导意义,开拓了新时代中国民间外交工作的新局面。我们要以习近平外交思想为指导,积极适应中国日益走近世界舞台中心的新角色,坚定不移地深化中国特色民间外交,推进对美民间外交的理论创新和实践创新,为中国特色大国外交服务,为推动中美关系健康稳定发展服务,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服务。

关 键 词:中国外交  习近平  外交思想  民间外交  中美关系  中国特色大国外交


民间外交是我国总体外交中的重要组成部分。我们党和国家的历代领导人从毛泽东、周恩来到邓小平、江泽民、胡锦涛等都非常重视民间外交工作,都有大量关于民间外交工作的重要论述,比如毛泽东、周恩来提出的“寄希望于人民”“民间先行、以民促官”“以官带民、官民并举”“不忘老朋友,广交新朋友”等思想,邓小平的“民间外交为经济建设服务”“超越意识形态限制,广交朋友”等思想,江泽民提出的“三个代表”重要思想与“和而不同”思想,胡锦涛提出的“和谐世界”和“外交为民”等思想,开创了“围棋外交”“乒乓外交”“熊猫外交”等众多外交史上的民间外交经典范例,积累了丰富的民间外交经验,产生了广泛的外交影响,民间外交已成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外交的鲜明特色。

党的十八大以来,面对复杂多变的国际国内形势,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统筹当今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和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战略全局,系统回答了新时代中国需要什么样的民间外交,如何开展中国特色的民间外交等重大问题,明确了加强党对民间外交工作集中统一领导的根本要求,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指导思想和坚持正确义利观的基本理念,明晰了构建新型国际关系和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目标使命,提出了推动文明交流互鉴的基本方针,确立了民间外交是国家关系基础的战略定位,提出了民意沟通、民间友好和民生合作的民间外交工作方向,制定了推动“一带一路”民心相通的工作重点,肯定了国际友好城市关系是民间外交的重要抓手,形成了习近平新时代民间外交思想。随着中美关系进入战略竞争的新阶段,如何以习近平外交思想和习近平民间外交思想为指导,推进对美民间外交的理论创新和实践创新,为推动中美关系健康稳定发展夯实民意基础和社会基础,逐渐成为新时代中国外交的一个重大战略课题。


一 民间外交进入新时代


国之交在于民相亲。中国共产党自成立之初就十分重视开展民间外交工作,利用一切有利条件和合适时机开展民间外交活动,服务党的革命和建设事业。比如在新民主主义革命时期,中国共产党就广泛联络国际友人,宣传我党的政策和观点,邀请美国记者斯诺访问延安,接待中外记者西北参观团等,对于改变国际舆论对中国共产党的态度,争取中国革命斗争的胜利做出了巨大贡献。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面临以美国为首的西方资本主义国家孤立和封锁的严峻环境,中国共产党坚持“人民,只有人民,才是创造世界历史的动力”的观点,大力推动人民外交,积极“争取人民,了解人民,寄希望于人民”,即便是对顽固执行反华政策的国家,也把政府和人民区别开来,积极争取广大人民,先后成立了中国人民外交学会、中国人民对外文化协会(1969年改为中国人民对外友好协会)、中国贸易促进会、中国红十字会、中华全国总工会、中华全国妇女联合会、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中华全国青年联合会、中国国际交流协会等机构,被周恩来称为“3958部队”(三教九流、五花八门),逐步形成了“兵对兵、将对将”的立体化、网络化的民间外交渠道,涵盖了政治、经济、文化、科技、卫生、体育、教育乃至军事等众多领域,为推动中国外交发展,推动国家现代化建设进程,维护世界和平和促进共同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

党的十八大以来,中国的民间外交工作进入了新时代。习近平同志在党的十九大报告中指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了新时代,这是我国发展新的历史方位。”“判断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新时代的理论依据是我国社会主要矛盾已经转化为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发展之间的矛盾,更加突出的问题是发展不平衡不充分,这已经成为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的主要制约因素。”①我国社会主要矛盾的变化是关系全局的历史性变化,对党和国家工作提出了许多新要求,意味着人民对外交工作的期待更高,比以往更关心外交、参与外交和监督外交,推动党的对外工作指导思想、战略任务和目标使命都发生了重大变化。党的十八大以来,在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坚强领导下,面对国际形势风云变幻,中国开创性地推进中国特色大国外交,把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同新时代中国外交工作的实际相结合,不断推进外交理论创新和实践创新,形成了习近平外交思想。2018年6月22~23日,在中央外事工作会议上,明确把习近平外交思想作为新时代中国对外工作的指导思想。习近平外交思想旗帜鲜明地回答了中国应推动建设什么样的世界、构建什么样的国际关系,新形势下中国需要什么样的外交、怎样处理外交关系等一系列重大理论和实践问题,为进入新时代中国外交指明了前进方向,提供了根本遵循。在当前和今后较长一段时期内,要求全面贯彻落实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外交思想,不断推进新时代中国民间外交工作的创新发展,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夯实社会基础和民意基础。

(一)第一阶段:革命外交(1949-1978年)

早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之前,民间交往就是党的革命工作的重要组成部分。从1936年邀请斯诺访问延安到1938年接待世界学联代表团,从1939年支持发起成立华北日本士兵觉醒同盟(日本反战同盟会)到1944年接待美军观察组和中外记者西北参观团访问延安,中国共产党在抗日战争时期就开始重视和熟练运用民间外交,为推动建立世界反法西斯统一战线、实现新民主主义革命的胜利都做出了积极贡献。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民间外交是中国总体外交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中国共产党国际统一战线理论的具体实践。面对西方资本主义国家对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孤立、禁运和遏制政策,在毛泽东和周恩来的直接领导下,确立了“民间先行,以民促官”“以官带民,官民并举”等民间外交思想,指导开展了卓有成效的民间外交,推动了中国与世界各国建立正常外交关系,走出了一条中国特色的民间外交道路。中国共产党从人民中走来、依靠人民发展壮大,在革命导师马克思“做世界公民,为人类工作”的高尚情怀激励下,中国共产党人有着深厚的人民情怀,不仅有为中国人民谋幸福的坚定初心,也有为人类进步事业而奋斗的崇高使命。毛泽东同志说:“所谓天下大事,就是解放、独立、民主、和平友好,人类进步。”②在毛泽东看来,之所以重视民间外交,是“无产阶级专政下继续革命”的国际阶级斗争需要,是国际共产主义运动建立国际统一战线的需要。为此,中国民间外交的目标使命是反对霸权主义,促进世界革命,真正实现中国在世界舞台上站起来的战略任务。20世纪50年代中日开展的民间交流,20世纪70年代中美开展的“乒乓外交”,以及推动全世界广大发展中国家和被压迫民族和人民的大团结,都是这一阶段反霸外交和革命外交的成功案例,为实现中国在世界舞台上“站起来”做出了重要贡献。

(二)第二阶段:发展外交(1978-2012年)

改革开放以来,党和国家的工作重点从以阶级斗争为纲转移到以经济建设为中心上来,确立了民间外交为经济建设服务的指导思想。邓小平指出,现代化建设是中国的主要任务,是中国最大的政治,各项工作都要服务于经济建设这个中心。③为此,提出了“超越意识形态限制,广交朋友”和“推动各方面的人员往来和国际合作”的民间外交方针。在这一时期,民间外交的目标使命是维护世界和平、促进共同发展,努力实现让中国“富起来”的战略任务。

改革开放以来,邓小平、江泽民、胡锦涛等党和国家领导人十分重视民间外交的开展,民间外交取得了新的发展。邓小平在1979年召开的全国政协五届二次会议开幕式上讲话指出:“要积极开展人民外交活动,加强同国际朋友的友好往来,为发展国际反侵略扩张的统一战线作出自己的努力。”④江泽民1990年3月在会见中国人民对外友好协会第五届全国理事会理事时指出:“用民间外交的办法,不管从历史上看,还是从现在看,都有非常重要的作用。”⑤胡锦涛在2004年中国人民对外友好协会成立50周年大会上发表讲话时指出:“民间外交是各国人民交往的重要渠道,对促进各国人民加强团结、应对挑战、共创未来具有重要作用。”⑥所有这些重要论述,都不断丰富和发展了中国共产党的民间外交思想,推动了中国特色民间外交的实践创新。1990年北京亚运会、2008年北京奥运会和2010年上海世界博览会,都是新时期民间外交的典型案例,维护和巩固了中国和平发展的势头,实现了中国的朋友遍天下。

(三)第三阶段:大国外交(2012年至今)

党的十八大以来,中国领导集体实现了新老交替。2016年10月24日至27日,在中国共产党第十八届中央委员会第六次全体会议上确立习近平在全党的领导核心地位。2018年6月,中央外事工作会议上确立了习近平外交思想对中国外交的指导地位,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新时代,中国外交进入新时代。这是中国日益走近世界舞台中央,不断为人类做出更大贡献的时代,也是中国坚持走和平发展道路,推动构建新型国际关系、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时代。

党的十八大以来,在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领导下,适应中国日益走近世界舞台中心的新形势,确立了坚持走中国特色大国外交的道路。民心是最大的政治。赢得民心民意,汇集民智民力,是党治国理政的永恒课题。习近平指出,“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就是我们的奋斗目标”。⑦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集中体现为推动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努力实现从站起来、富起来到强起来的伟大飞跃。在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中,开展以人民为中心的外交,是新时代中国民间外交的指导思想。从毛泽东“为人民服务”的思想到习近平“以人民为中心”的思想,强调办好人民满意的外交,民间外交在中国对外关系全局中的地位更高、定位更准、分量更重。实现民族复兴的中国梦,需要各国人民的理解与支持,需要中国与世界各国开展广泛的交流与合作,这为中国民间外交的发展设定了基本主题。

习近平指出,“人民友好是促进世界和平与发展的基础力量,是实现合作共赢的基本前提,相互信任、平等相待是开展合作、实现互利互惠的先决条件。”⑧在习近平外交思想指导下,新时代中国民间外交的战略任务是服务中国在世界舞台上强起来,目标任务是推动构建新型国际关系,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2017年10月23日,习近平在党的十九大报告中明确指出,中国特色大国外交要推动构建新型国际关系,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将其作为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八个明确”之一。同时,十九大报告强调,中国将高举和平、发展、合作、共赢的旗帜,恪守维护世界和平、促进共同发展的外交政策宗旨,坚定不移在和平共处五项原则基础上发展同各国的友好合作,推动建设相互尊重、公平正义、合作共赢的新型国际关系。⑨至此,推动构建新型国际关系和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成为新时代中国外交的一面旗帜,也成为指引新时代中国民间外交的一面旗帜。


二 习近平民间外交思想的理论体系


2018年6月,中央外事工作会议召开,确立了习近平外交思想对中国外交工作的指导地位,成为新时代党的对外工作的思想旗帜。习近平民间外交思想是习近平外交思想的重要组成部分,是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与中国特色民间外交实践相结合的产物,是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治国理政思想在民间外交领域中的集中体现。习近平总书记高度重视民间外交,亲身实践民间外交,广交民间朋友,以马克思主义政治家、思想家、战略家的非凡理论勇气,提出了一系列具有开创意义的外交新理念新思想新战略,为习近平民间外交思想的创立发挥了决定性作用,做出了决定性贡献,是习近平民间外交思想的总设计师。

(一)根本要求:坚持党对民间外交工作的集中统一领导

办好中国的事情,关键在党。党管外交是做好新时代中国对外工作的根本保证。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最本质的特征是中国共产党领导,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的最大优势是中国共产党的领导。⑩中国共产党是扎根人民群众的党,凝聚人民群众的智慧和力量一直是中国共产党领导革命、建设、改革和各项事业的制胜法宝。“发挥中国共产党领导的政治优势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制度优势,官方民间、线上线下、国内国际相结合,广泛听取人民群众和关心支持中国外交的国际友人意见,多管齐下推动中外人民为中国外交建言献策。”(11)作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的重要组成部分,开展中国民间外交,最根本的一条就是必须坚持中国共产党的集中统一领导,充分调动各方面参与和开展民间外交的积极性和创造性,努力使更多国家和民众理解和认同中国共产党、理解和认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

维护党中央的权威和坚持中国共产党对对外工作的集中统一领导,是新时代民间外交工作的根本要求。中国共产党对民间外交工作的集中统一领导,体现在思想领导、政治领导和组织领导上。新时代的民间外交必须坚持以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和习近平外交思想为指导,坚决贯彻执行党关于对外工作的一系列路线方针政策,牢固树立全国一盘棋的思想,创造性开展民间外交工作。新时代的民间外交必须坚持外交大权在党中央,增强“四个意识”、坚定“四个自信”,做到“两个维护”,坚决维护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权威和集中统一领导,确保令行禁止、步调统一。新时代的民间外交必须确保党中央对外大政方针和决策部署及时得到贯彻落实,切实加强对外工作的集中统一领导和统筹协调,调动各方面力量共同参与和推动国家总体外交,形成党总揽全局、协调各方的对外工作大协同局面。

(二)指导思想: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外交

民心是最大的政治。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外交,是新时代民间外交工作的指导思想。在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中,“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居于基础性的突出位置,贯穿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的各个方面。习近平强调,“党的一切工作必须以最广大人民根本利益为最高标准。我们要坚持把人民群众的小事当作自己的大事,从人民群众关心的事情做起,从让人民群众满意的事情做起,带领人民不断创造美好生活!”(12)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是近代以来中国最大的梦想。中国人民追求的中国梦,是追求和平的梦,是追求幸福的梦,是奉献世界的梦,是和平、发展、合作、共赢的梦,中国梦与世界各国人民的美好梦想是相通的,不仅造福中国人民,而且造福世界人民。(13)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实现造福世界人民的世界梦,都需要增进各国人民之间的相互理解与支持,需要中国与世界各国深入开展广泛的交流与合作,民间外交正逢其时,大有可为。

人民群众是中国共产党的力量之源,也是中国外交的力量之源。中国外交是人民的外交,“只有植根人民、胸怀人民、造福人民,接地气、懂民情、惠民生,想群众之所想,急群众之所急,解群众之所忧虑,让百姓有更多安全感和获得感,才能得到人民的信任与支持,才能有人气、有底气,立于不败之地,获得前进动力。”(14)因此,新时代的民间外交必须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外交理念,坚定维护人民利益,汲取人民智慧,增进人民友谊,促进各国人民之间的相互了解、相互支持、相互帮助,共同推动世界和平与发展的崇高事业。坚持以人民为中心,就要办好人民满意的外交,坚定维护我国海外公民和法人正当权益,不断增进中国人民与世界人民之间的相互理解和相互认可,打造海外民生工程。“打造海外民生工程,为走出去的中国公民和企业织牢安全网,为海外中国游客提供更安全的旅游环境,为中国留学生争取更好的学习环境,为中国商人营造更友善的兴业环境,为中国侨胞带去更温暖的关怀,为中国商品寻找更广阔的市场,为身在海外的中国劳动者创造更好的工作与生活条件,帮助他们实现自己的梦想。”(15)为此,中国外交需要建立覆盖全球的亲民网络,无论中国人走到哪里,中国外交的服务和保护就要延伸到哪里;无论哪一个国家的人民遇到困难和挑战,中国人民都会施以援手,不会袖手旁观。中国人民愿意同世界各国人民在实现各自梦想的过程中相互理解、相互帮助,共同推动实现永久和平、永续发展的世界梦。不难看出,在以人民为中心的外交思想指导下,中国民间外交的地位更高,领域更宽,范围更大。民间外交是中国特色大国外交的重要组成部分,必须扎根人民,形成全方位、多层次、立体化的民间外交布局,“加强同各国政党和政治组织的交流合作,推进人大、政协、军队、地方、人民团体等的对外交往。”(16)

(三)基本理念:坚持正确义利观

“国不以利为利,以义为利也。”坚持正确义利观,是新时代中国民间外交恪守的基本理念。义利问题,是中华文化长期争论的话题。在秉承中华文化义利观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外交优良传统基础上,习近平创造性地提出了“正确义利观”,强调只有坚持正确义利观,才能把工作做好、做到人的心里去。所谓正确义利观,核心是坚持义利并举、义重于利。“义,反映的是我们的一个理念,共产党人、社会主义国家的理念。这个世界上一部分人过得很好,一部分人过得很不好,不是个好现象。真正的快乐幸福是大家共同快乐、共同幸福。”(17)习近平所强调的“义”与中国传统文化中的道义原则是有区别的,不是特殊的道义,而是普遍的道义,更强调普遍道义原则基础上的公平正义,“我们希望全世界共同发展,特别是希望广大发展中国家加快发展。”(18)同样,“利”也是基于共同利益基础上的互利共赢,“利,就是要恪守互利共赢原则,不搞我赢你输,要实现双赢。”(19)正确义利观是中国外交秉持的重要价值观,也是新时代民间外交工作的重要价值观。在开展同发展中国家民间外交工作时,要有原则、讲情谊、讲道义,多向发展中国家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对发展中国家提供帮助,不是单方面的施舍,而是基于互利共赢基础上的帮助,而且将此种帮助看作大国的义务,要重义轻利、舍利取义,而不是唯利是图,以邻为壑,更不是搞“新殖民主义”。

正确义利观是一种与传统义利观不同的新型义利观,是一种强调相互尊重、公平正义、合作共赢的新型国际关系。“大国之间相处,要不冲突、不对抗、相互尊重、合作共赢”;“大国与小国相处,要平等相待,践行正确义利观,义利相兼,义重于利。”(20)显然,通过倡导正确义利观,中国向世界释放出走新型大国之路的明确信号,在外交和国际事务中承担更多的责任,尤其是对发展中国家特别是最不发达国家提供更多的支持和帮助。正确义利观的提出,为新时代民间外交提供了强大的思想武器,为中国人民与世界各国人民之间的交往提供了基本的价值准则。

(四)目标使命:推动构建新型国际关系、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

国之交在于民相亲,民相亲在于心相通。推进民间外交,最重要的目标就是实现民相亲,心相通。人类只有一个地球,各国共享一个家园。当今世界已经形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命运共同体,地球是人类唯一赖以生存的家园,共同建设和维护地球家园是人类社会唯一正确的选择。然而,多样性也是当今世界的重要特征,尽管多元互鉴是人类理想的选择,但在经济全球化的冲击下,极端主义、民粹主义、种族主义等各种思潮也激发形形色色的碎片化、分裂化、对立化乱象,乱变交织、貌合神离成为当今世界形势的重要特点。

面对乱变交织的国际局势,习近平强调,“各国要树立命运共同体意识,真正认清‘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连带效应”(21),“在追求本国利益时兼顾别国利益,在寻求自身发展时兼顾别国发展”(22)。新冠肺炎疫情暴发后,进一步向人们昭示人类是一个互联互通、休戚与共的命运共同体,应该风雨同舟、荣辱与共,超越不同国家、不同种族和民族、不同文化和宗教信仰、不同意识形态和政治分歧,坚持和平、发展、公平、正义、民主、自由的全人类价值,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同时,为了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必须推动构建相互尊重、公平正义、合作共赢的新型国际关系,各国人民共维尊严、共享成果、共创安全、共掌命运,走出一条国与国交往的新路。为了实现这些目标,新时代民间外交必须担负起“民相亲,心相通”的使命,大力促进地缘相连、人缘相亲、文缘相通、命运与共,让各国民众在实现共同发展的过程中成为好朋友、好伙伴,逐步构建责任共担、利益共享、休戚与共的人类命运共同体。

(五)基本方针:推动文明交流互鉴

推动文明交流互鉴,是新时代民间外交的基本方针。世界是多样的,文明多样性是人类社会的基本特征,当今世界有200多个国家和地区,有2500多个民族和众多宗教,如何跨越文明多样性的鸿沟,是中国民间外交最根本的挑战。中华民族是兼容并蓄、海纳百川的民族,形成了开放包容的东方智慧。中共十八大以来,习近平在多个场合向世界阐述中国平等、互鉴、对话、包容的文明观,强调坚持交流互鉴,建设一个开放包容的世界。“要尊重文明多样性,推动不同文明交流对话、和平共处、和合共生,以文明交流超越文明隔阂、文明互鉴超越文明冲突、文明共存超越文明优越。”(23)为此,习近平提出了坚持相互尊重、平等相待;坚持美人之美、美美与共;坚持开放包容、互学互鉴;坚持与时俱进、创新发展等四点主张,进一步阐述了平等、互鉴、对话、包容的文明观。

在这一文明观指导下,中外人文交流成为民间外交最重要的载体和渠道,是推进文明交流互鉴最深厚的力量。文明因交流而多彩,文明因互鉴而丰富。文明交流互鉴,是推动人类文明进步和世界和平与发展的重要动力。(24)要通过推动跨国界、跨时空、跨文明的交流互鉴活动,促进各国人民相互了解、相互理解、相互支持、相互帮助,在世界各国人民心灵中坚定和平理念、坚定共同发展理念,形成防止和反对战争、推动共同发展的强大力量。为此,民间外交要开拓创新,发挥优势作用,开拓更多交流渠道、创建更多合作平台,引导国外机构和优秀人才以各种方式参与中国现代化建设。

(六)战略定位:夯实国家关系的社会基础和民意基础

巩固国家关系的社会基础和民意基础,是新时代中国民间外交的战略定位。民间友好是国与国友好的基础,民间外交的本质就是为国交友,扩大中国的“朋友圈”。习近平同志认为,国之交在于民相亲,国与国友好的基础是否扎实,关键在于人民友谊是否深厚。(25)他曾对随行的外交部官员风趣地说,生命在于运动,外交在于活动,中国外交官要多走出去,广交朋友,深交朋友。(26)在2013年出访哈萨克斯坦和印度尼西亚期间,习近平提出了“一带一路”的重要倡议,把民心相通作为“五通”的支柱之一。(27)2014年7月4日,习近平主席在韩国首尔大学发表演讲时指出,“加强人文交流,不断增进人民感情。以利相交,利尽则散;以势相交,势去则倾;唯以心相交,方成其久远。国家关系发展,说到底要靠人民心通意合。”(28)所有这些阐述都集中强调了民间外交对于国家关系的基础性意义,强调没有民间的友好,国家间的友好是不会巩固的。

民间外交是国家外交的基础,无论是发达国家,还是发展中国家,都是如此。2011年5月5日,时任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中国国家副主席的习近平在会见来华参加中日民间交流活动的日本前首相鸠山由纪夫时表示,国之交在于民相亲。民间交流是国与国交往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人民与人民之间加深了解、增进互信的有效方式。(29)开展中日各领域的民间交往,不仅有利于增进两国人民之间的友好感情,也可以丰富中日战略互惠关系的实质内涵。2012年5月15日,习近平在会见出席中国人民对外友好协会第十届全国理事会会议代表时强调,民间外交是增进人民友谊、促进国家关系发展的基础性工作,是国家总体外交的重要组成部分。(30)新时代民间外交的任务更加繁重、作用更加突出、舞台更加广阔。2012年7月10日,习近平在苏州出席第二届中非民间论坛开幕式发表主旨讲话时强调,我们要积极创造条件,让中非双方更多民众分享日益丰硕的中非合作成果,进一步夯实中非合作的民意基础。(31)当选国家主席后,习近平进一步将民间友好与外交工作紧密结合,强调民间外交要为国家关系和国际合作奠定坚实的社会基础和民意基础。在“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问题上,习近平强调各领域必须得到各国人民支持,必须加强人民友好往来,增进相互了解和传统友谊,为开展区域合作奠定坚实的民意基础和社会基础。(32)在推进中非民间交流合作上,习近平强调“人民友谊是国家关系发展的重要基础”,“中非民间论坛作为中非民间交流合作的重要机制化平台,为增进民间友好、促进务实合作、推进世界和平发挥了积极而独特的作用。”(33)在中日关系遭遇困难的时刻,习近平强调重视民间外交,认为中日友好的根基在民间,中日关系前途掌握在两国人民手里。(34)在面对复杂多变的国际形势和严峻突出的全球性问题上,习近平认为各国人民需要加强友好交流,携手合作,同舟共济。(35)不难看出,新时代民间外交的最大优势就是善于化解外交的“疑难杂症”,越是政府外交关系发展不顺时,越需要社会各界民间人士积极作为,越需要加强民间交流,为官方关系改善创造条件。

(七)工作格局:拓展全方位、多层次、立体化的民间外交

拓展全方位、多层次、立体化的民间外交,是新时代中国民间外交工作的基本格局。在习近平的外交思想之中,民间外交既被看作党的对外工作的重要组成部分,同时也是中国立体化外交格局的重要组成部分。习近平同志提出,党的对外工作“要努力成为促进我国对外关系发展的重要途径,成为展示党的良好国际形象的重要窗口,成为党员领导干部观察和研究世界的重要平台,成为借鉴国外经验、为中央决策服务的重要渠道”。(36)在这一重要思想指导下,党的对外工作空间获得了极大拓展,逐步形成了政党外交、公共外交和民间外交有机结合的党的对外工作立体格局,从而更好地发挥整体优势和综合效益。

民意沟通、民间友好、民生合作,是新时代立体化民间外交的着力点。2012年7月10日,习近平出席第二届中非民间论坛开幕式并发表主旨讲话,强调中非民间组织要围绕“民意沟通、民间友好、民生合作”的主题,共同探讨中非互利发展新举措、中非民间交流新形式、中非合作双赢新思路,对促进中非人民友好、推动中非关系发展具有重要意义。习近平还强调,希望中非民间组织进一步创新合作理念,拓宽合作领域,增进民间交往,深化团结合作,进一步夯实中非合作的社会基础。(37)第一,民意沟通是国家交往的前提。民意沟通是国家间关系的基础工程,发挥着“稳定器”和“解压阀”的作用。“民间先行,以民促官”,民间外交的主要任务就是推进不同国家民众之间的相互理解和交流,增信释疑,拉近彼此的心理距离,夯实国家间关系的民意基础。第二,民间友好是国家合作的动力。“人民友好是促进世界和平与发展的基础力量,是实现合作共赢的基本前提”。习近平非常重视民间友好,认为人民的深厚友谊是国家关系发展的力量源泉,在他出访期间,尽量抽出时间与各界人士和普通民众广泛接触,比如在访美期间与艾奥瓦州马斯卡廷小镇的美国朋友会面,在哥斯达黎加走访农户,在德国与汉学家和孔子学院师生代表座谈等,为国交友,产生了很好的效果。第三,民生合作是国家关系的利益基础。民间外交具有主体多、领域广、资源丰、接地气、打基础的特点,民生合作可以调动企业、智库、基金会等各类民间外交主体,开展经济合作和公益慈善援助,将国家的友好关系转化为惠及百姓的实实在在的成果。

立体化的民间外交格局,也体现在多样化的民间外交的形式和渠道上。要全方位推进人文交流,深入开展旅游、科教、地方合作等友好交往,广交朋友,广结善缘。其中,习近平特别强调了城市外交、青年外交和人文交流的意义。2014年5月15日,习近平在中国国际友好大会暨中国人民对外友好协会成立60周年纪念活动上,习近平强调要大力开展中国国际友好城市工作,促进中外地方政府交流,推动实现资源共享、优势互补、合作共赢。(38)2015年4月7日,习近平主席出席第十五届中越青年友好会见活动时强调“国之交在于民相亲”,而“民相亲”要从青年做起,他希望中越青年做中越传统友谊的传承者、做中越友好合作的推动者、做中越关系未来的建设者,积极搭建两国合作桥梁。(39)在具体的人文交流上,习近平多次作出指示,国家关系发展,说到底要靠人民心通意合。如果说政治、经济、安全合作是推动国家关系发展的刚力,那么人文交流则是民众加强感情、沟通心灵的柔力。只有使两种力量交会融通,才能更好推动各国以诚相待、相即相容。文化在增进人民相互了解和友谊方面可以起到春风化雨、润物无声的作用。(40)习近平的这些论述,内涵丰富,高屋建瓴,对于推动新时期的民间外交发展具有重要的指导意义。

(八)工作重心:坚持讲好中国故事,传播好中国声音

讲好中国故事,传播好中国声音,是新时代中国民间外交的工作重心。近年来,随着中国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国际社会对中国的关注度越来越高,但西强我弱的国际舆论格局没有改变,我国仍然面临话语权的结构性劣势,失语挨骂的问题仍然没有得到根本解决。(41)尤其是新冠肺炎疫情暴发以来,中国面临着更加复杂的国际舆论环境,要求营造客观友善的舆论环境。讲好中国故事,传播好中国声音,“向世界展现一个真实的中国、立体的中国和全面的中国”(42),是中国民间外交的工作重心。

讲好中国故事,必须大力加强国际传播能力建设,着力提升国际传播影响力、中华文化感召力、中国形象亲和力、中国话语说服力、国际舆论引导力。2021年8月29日,习近平在主持十九届中共中央政治局第三十次集体学习时强调,必须下大气力加强国际传播能力建设,形成同我国综合国力和国际地位相匹配的国际话语权,为我国改革发展稳定营造有利外部舆论环境,为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做出积极贡献。讲好中国故事,必须更加积极地开展对外宣传,加快构建中国话语和中国叙事体系,更加充分、更加鲜明地展现中国故事及其背后的思想力量和精神力量。2013年8月,习近平在全国宣传思想工作会议上强调,要“着力打造融通中外的新概念新范畴新表述,讲好中国故事,传播好中国声音。”(43)对外宣传必须增强文化自信,以中国梦为主线,对外深入宣介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理论体系和制度,生动展示中国实践和中国经验,用国际通用的话语和外国受众能够接受、易于接受、乐于接受的说法把中国故事讲清楚、说精彩,不断提升我们党在国际上的政治影响力、舆论竞争力、形象亲和力和道义感召力,进一步树立我们党开明开放、和平民主、与时俱进的国际形象。(44)讲好中国故事,必须提升中国文化软实力和国际话语权。习近平多次强调,提高国家文化软实力,关系到我国在世界文化格局中的定位,关系到我国国际地位和国际影响力,关系到“两个一百年”奋斗目标和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的实现。(45)所有这些论述,都为民间外交确立了新的工作重心。习近平是提倡者,也是践行者。党的十八大以来,在多次出访公开演讲中,习近平讲述了许多个温暖人心的故事,拉近着中外民众的心理距离,重新定义着官方外交语言的新温度,提升了中国的国际影响力。

(九)工作重点:推进“一带一路”国际合作的民心相通

推进“一带一路”国际合作的民心相通,是新时代中国民间外交的工作重点。面对世界经济失衡和复杂的全球挑战,习近平提出了推动建设丝绸之路经济带和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简称“一带一路”)的倡议,意在实现共赢共享发展,得到了100多个国家和国际组织的积极响应支持,一大批早期收获项目落地开花,被写入联合国等国际组织的决议之中,推动建设“一带一路”已成为中国外交的中心工作。

在推动“一带一路”高质量发展上,习近平特别强调民心相通的意义,认为“国之交在于民相亲,民相亲在于心相通”。(46)关系亲不亲,关键在民心,民心相通是新时代民间外交的工作重点,因为民间外交是推进不同文明交流互鉴的最深厚力量。推进民心相通,关键是扩大民间交流网络的“朋友圈”。党的十八大以来,习近平强调打造遍布全球的伙伴关系网络,扩大中国的“朋友圈”。在习近平看来,“一带一路”就是致力于打造一个共商、共建、共享的“朋友圈”。习近平多次强调,要在国际上“广交朋友、广结善缘”,要“以诚感人、以心暖人、以情动人”。(47)民间外交要开拓创新,要多领域、多渠道、多层次地开展民间对外友好交流,广交朋友、广结善缘;要以诚感人、以心暖人、以情动人,拉近中外人民距离,使彼此更友善、更亲近、更认同、更支持,特别是要做好中外青少年交流,培养人民友好事业接班人。2015年5月25日,习近平在亚信非政府论坛首次年会的贺词中强调,探索本地区安全之路,促进亚洲地区不同文明、地域、种族、宗教互尊互信、和谐共生,民间力量不容低估。(48)前政治家、外交家、专家学者、媒体精英、致力于民间友好交流的非政府组织等,均可为此发挥作用。

扩大“一带一路”“朋友圈”,为“一带一路”建设夯实民意基础,筑牢社会根基,是新时代民间外交工作的重点内容。2015年7月10日,习近平在出席上海合作组织成员元首理事会第十五次会议的讲话中指出,新形势下,我们要坚持以理交人、以情交人、以义交人,努力打造党政并蓄、朝野相济、官民兼容的人脉网络。(49)2016年1月21日,习近平在阿拉伯国家联盟总部发表重要演讲时指出,“一带一路”建设,倡导不同民族、不同文化要“交而通”,而不是“交而恶”,彼此要多拆墙、少筑墙,把对话当作“黄金法则”用起来,大家一起做有来有往的邻居。(50)2017年1月17日,习近平在世界经济论坛年会开幕式的主旨演讲中指出,“一带一路”的“朋友圈”正在不断扩大。(51)“朋友圈”是中国民间外交的一个重要创新,对于开拓民间外交新局面具有重要的指导意义。习近平指出,我们要形成民间交流网络,为广泛传播亚信安全理念、提升亚信影响力、推动地区安全治理营造更好的条件。(52)从民心相通到“朋友圈”,新时代的民间外交在“一带一路”建设中找到了新的前进方向。

(十)工作抓手:坚持加强国际友好城市工作

国际友好城市,作为次国家政府参与对外事务的主要渠道之一,既是国家总体外交的一部分,又是民间外交的重要表现形式。习近平高度重视国际友好城市工作并亲自参与。1983年,中国河北省与美国艾奥瓦州结为“友好省州”。2012年2月,时任中国国家副主席的习近平第5次访美,特意重返马斯卡廷与老朋友团聚,共话中美人民友谊。1994年11月16日,在时任福州市市委书记习近平的亲自倡导下,福州市与华盛顿州塔科马市缔结为友好城市,开启了两市友好往来和经贸合作的新篇章。20多年来,福州市出访团组30批133人次,塔科马市来访团组43批256人次,两市在经贸、文化、教育、体育、人才等领域进行了富有成效的交流合作,友好往来已呈常态化。(53)

国际友好城市工作,必须讲友谊,讲互利,讲实效。2008年11月8日,时任国家副主席习近平在中国国际友好城市大会上致辞,就加强新形势下的国际友好城市活动提出了三点建议:第一,讲友谊。国际友好城市应该平等相处、真诚相待,倡导彼此尊重、互信包容、相互理解的精神,增进人民的友谊和感情。第二,讲互利。国际友好城市应该相互学习、取长补短,通过互利互惠的合作,为实现各国共同发展创造良好条件。第三,讲实效。世界各国城市在经济发展、公共服务、城市管理、社会稳定、环境保护等方面承担着同样或类似的责任。国际友好城市应该加强这些领域的合作,分享彼此的经验,以进一步增进当地人民福祉。(54)2014年5月16日,习近平在中国国际友好大会暨中国人民对外友好协会成立60周年纪念活动上讲话,再次提出要大力开展国际友好城市工作,促进中外地方交流。截至2020年9月,中外已缔结2700多对国际友好城市关系,这些友城关系已成为民间外交的重要抓手和中外地方交流合作的重要载体,正发挥着巨大的作用。(55)

民间外交是中国共产党在外交工作中的伟大创举,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总体外交的有机组成部分。在中国共产党的坚强领导下,中国民间外交砥砺前行,蓬勃发展,较好地展现了中国风范、中国气派和中国形象。党的十八大以来,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坚定不移地走中国特色大国外交之路,推动外交的理论创新和实践创新,走出了一条坚持党的领导,以人民为中心,着力创新发展的中国特色民间外交之路,形成了习近平民间外交思想,成为习近平外交思想的重要组成部分。面对国际和国内形势的复杂变化,新时代的民间外交要以习近平民间外交思想为指导,适应中国日益走近世界舞台中心的新角色,坚定不移地深化中国特色民间外交,认真学习贯彻习近平关于民间外交的一系列讲话、指示精神,更好地为中国特色大国外交服务,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做出更大贡献。


三 对中美民间外交的指导意义


随着中美关系进入战略竞争新阶段,美国成为制约中国和平发展的最大外部战略因素。面对复杂难测的国际战略环境,学习和贯彻习近平民间外交思想,对于推进新时代中国民间外交,对于建设性管控中美在一些问题上的分歧,准确了解彼此政策意图,避免发生误解误判,对于推动中美关系健康稳定发展,都具有十分重要的指导意义。

(一)助力官方外交:为促进国家关系铺路搭桥

民间外交是官方外交的稳定器,只有奠定坚实的民间基础,国家关系才能拥有定鼎乾坤的“定海神针”,官方外交关系才具有强劲的发展动力,而且越是在官方外交存在困难和挑战的时候,民间外交就越有施展才华的广阔空间。近年来,中美关系发展出现了一些困难,既受到了新冠肺炎疫情冲击全球产业链和供应链带来的溢出效应影响,也出现了“修昔底德陷阱论”“脱钩论”“锐实力论”“竞争对手论”“新冷战论”等论调的干扰,尤其是美国政府在台湾、经贸、高科技、人权、涉港、海洋权益等领域挑起争端,不断释放出战略对抗的信号,中美关系处于重要关口。在中美竞争态势日益清晰的背景下,面对中美关系出现的一系列困难,中美民间交往的战略意义日益凸显。

从表面来看,当前中美关系的困难体现为两国官方外交关系障碍重重,两国政府在政治、经贸、人权和国际事务等很多问题上都存在不同看法,甚至在台湾、南海、涉港、涉藏、涉疆问题等议题上摩擦不断。事实上,中美关系的困难不仅来自官方外交的龃龉,更根植于两国民间根深蒂固的误解、误读和误判,从而让一些政治势力谋取一己私利有可乘之机。两国政府之所以在一些重大问题上坚持己方立场,也主要受到“国内观众成本”上升的大环境影响。因此,中美关系要想真正好起来,必须在推动两国人民友好交往上下功夫。中美在基本国情、政治体系、经济制度、文化价值观等方面都存在显著差异,两国人民在很多问题上都持有不同的立场和看法。在经济全球化浪潮推动下,中美两国民众交往越深入,误解、误读和误判也就越多,民间外交的任务也就越艰巨。近年来,随着中美力量差距日益缩小,两国之间的摩擦和分歧在各自国内都激发了形形色色的猜忌、排外甚至恐惧情绪的负能量,皮尤研究中心2020年发布的报告显示,美国对中国持负面看法的人达到了73%,是近15年来的最高水平,尤其是特朗普政府期间,美国人对华恶感度上升了20%。(56)同样,北京大学国际战略研究院2020年完成的《中国公众对美印象调查(2019年)》,发现中国公众对美国好感度仅为21%,公众对美国总统特朗普的好感度是17%,同样呈现出下降态势。(57)显然,中美民众相互好感度持续走低,是中美关系发展的一个重要短板。

习近平民间外交思想强调,民间外交的战略定位就是为国家关系夯实社会基础和民意基础。围绕中美民众彼此好感度走低的问题,要求中国对美外交必须把民间外交提高到更加重要的战略地位。推进新时代的中美关系,民间外交已经不再是官方外交的补充,而是与官方外交拥有同样重要的战略地位,民间与官方外交呈现为比翼齐飞的格局,必须将民间外交摆到更加突出的战略地位,将对美外交工作的着眼点、着力点调整到更加重视推进民间外交上来,将官方外交与民间外交一起谋划,一起部署,统筹好官方与民间的外交关系,统筹好国际与国内的互动关系,不断释放民间外交对官方外交的战略助力效应。尽管目前中美民间交往还受到新冠肺炎疫情的巨大压力,且在两国关系大环境中仍然存在诸多障碍,中国仍需积极开拓对美民间外交,鼓励社会各界与美方开展交流合作,不断累积中美关系的正能量。在外交实践中,越是在中美关系的热点和难点问题上,越要重视和支持做好民间外交工作,通过民意沟通、民间友好和民生合作的不懈努力,不断深化中美两国人民友谊,为中美关系奠定坚实的社会基础和民意基础。中国外交部和驻美国大使馆、领事馆应积极创造条件,在签证、交通、联络、安全、服务保障等方面,尽最大努力为民间交往解决困难、提供服务,推动以官带民、官民并举,精准发力,形成综合积极效应。

(二)服务国家建设:为推动国际合作穿针引线

民间外交不仅能够稳定国家间关系,更能为国家建设提供服务,争取国际上一切友好力量对中国国家建设的支持。当今世界正经历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中国进入了一个新发展阶段。习近平指出,在这一新发展阶段上,要准确把握国际形势变化的规律,既认清中国和世界发展大势,又看到前进道路上面临的风险挑战,未雨绸缪、妥善应对,切实做好实际工作。(58)这一要求对新时代民间外交赋予了更重要的使命和更丰富的内容,民间外交要立足新发展阶段,贯彻新发展理念,构建新发展格局,争取一切爱好和平的国家和人民支持,为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贡献力量。

首先,新时代对美民间外交,要立足新发展阶段,胸怀两个大局,全面拓展中美立体化的民间外交格局,争取一切有利于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建设的民间资源。围绕中心,服务大局,是民间外交坚定不移的基本立场。从百年未有之大变局来看,当今世界最主要的特点是乱变交织,而且这一趋势还将持续一段时间,对各国的领导力和制度优越性是一场大考。作为当今世界最具竞争力的两大经济体,中美竞争的一个重要维度就是社会制度和发展道路的竞争。因此,新时代对美民间外交的一个重要任务就是讲好中国故事,传播好中国声音,向包括美国人民在内的世界各国人民介绍一个真实、立体、全面的中国,阐释好中国发展道路的合理性和社会制度的正当性,赢得包括美国人民在内的世界各国人民的信任和支持。从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战略全局来看,当前左右新发展阶段中国国家建设的最大外部因素就是美国,维护和巩固一个稳定的中美关系,攸关中国国家建设全局,必须站在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的战略全局出发,精准定位新时代中国对美民间外交。当前和今后一段时期的中心任务是坚持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这一中心任务要求不仅要管控好中美关系的分歧,减缓来自中美竞争给两国经济、社会形成的心理压力,也要减少对市场信心、投资心理、人员往来造成的干扰,为高质量发展保驾护航。因此,新时代的对美民间外交,不仅是总体外交的重要组成部分,更是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的重要组成部分,要从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的大局出发,立足“五位一体”的总体布局,让对美民间外交工作渗透在经济建设、政治建设、社会建设、文化建设和生态文明建设各个领域,在方针政策、战略战术、政策举措、工作部署中实现全覆盖,争取包括美国人民在内的世界各国人民为之共同努力,为实现第二个百年奋斗目标营造和平安宁的国际环境、睦邻友好的周边环境、开放包容的合作环境、稳定有序的安全环境和客观友善的舆论环境。

其次,新时代对美民间外交,要贯彻新发展理念,推动民间外交与国家发展的有机融合,不断推进民间外交工作的理论创新和实践创新。党的十八大以来,在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领导下,对新发展阶段的发展理念和思路进行了重大调整,先后提出了一系列新发展理念,包括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不再简单以国内生产总值增长率论英雄,我国经济处于“三期叠加”时期,经济发展进入新常态,使市场在资源配置中起决定性作用和更好地发挥政府作用,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坚持创新、协调、绿色、开放、共享的发展理念,推进供给侧结构性改革,解决发展不平衡不充分,推动高质量发展,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构建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新发展格局,统筹发展和安全等,形成了习近平经济思想,创造了中国式现代化新道路,创造了人类文明新形态,为解决人类问题贡献了中国智慧和中国方案。然而,美国民众对新发展理念并不完全理解,存在着这样那样的疑虑和顾忌,甚至对中国高质量发展存有偏见。因此,新时代对美民间外交,不仅要推动中美两国民众关于发展理念和发展思想的深入交流,更要自觉贯彻和积极践行新发展理念,不断推进民间外交的理论创新和实践创新,开辟民间外交的新境界。要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外交思想,在对美民间外交上真正做到发展为了人民、发展依靠人民和发展成果由人民共享,真正让两国民众做中美民间外交的主人,不断增强中美两国人民在民间交往中的获得感、幸福感、安全感。要坚持从问题导向和忧患意识把握新发展理念,在对美民间外交上切实解决好导致中美两国人民误读、误解、误判的根源问题,创造性开展增信释疑的民间外交工作,实现中美民间外交的高质量发展。比如对美民间外交要突破精英中心、城市中心和东西海岸中心的局限,向美国普通民众、广大乡村地区和内陆和南部地区拓展;要聚焦“修昔底德陷阱论”“脱钩论”“锐实力论”“中国威胁论”等难点问题,直面风险挑战,加强预案设计和实战演练,切实增强随时准备应对更加复杂困难局面的能力。

再次,新时代对美民间外交,要着眼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新发展格局,统筹国际国内两个大局,培育新形势下我国参与国际合作和竞争新优势。近年来,经济全球化遭遇逆全球化的逆流冲击,退群、脱钩和内顾倾向明显,世界经济和政治格局发生深度调整,尤其新冠肺炎疫情对全球产业链、供应链产生巨大冲击,要求对发展格局做出调整。对此,习近平提出要建立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新发展格局,这是对把握未来发展主动权提出的重大战略性举措,为对美民间外交提出了新的战略要求。长期以来,外交工作和内政工作存在一定的脱节问题,从事国内经济工作的部门和人员认为外交和民间外交是外交战线的事情,从事外交工作的部门和人员则认为国内经济工作是经济部门和地方各级政府的事情,与自己部门关系不大。新发展格局的提出,打破了以往对外交工作和内政工作片面的甚至错误的认识,真正实现了国际国内一盘棋。因此,新时代的对美民间外交工作,要着眼于构建新发展格局,推动实现高水平对外开放,通过实现民间外交的高质量发展,致力于形成对全球要素资源的强大吸引力、在激烈国际竞争中的强大竞争力、在全球资源配置中的强大推动力,真正释放民间外交的强大能量。要着眼于构建对外工作的国际大循环与内政工作的大循环相互促进的新民间外交格局,打破中央与地方、地方与地方、部门与部门存在着的壁垒和樊篱,推动对美外交资源和民间交往资源的优势互补和资源重组,走内涵式高质量发展之路,不断开辟对美民间外交的新疆域,进入友好合作的新境界。

(三)提升中华文化软实力:为加深人民友谊深耕细作

“国以民为本,民心不可拂”。民间外交工作的宗旨说到底是为国交友,民间外交是人民友好的播种机。尤其是在全面深化改革开放的新时代背景下,促进人民友谊的民间外交与官方外交同等重要,增进人民友谊是新时期民间外交工作的基本方针之一。美国有3亿多人口,中国有14亿多人口,增进如此规模巨大的人民之间的友谊,是一项极其艰巨的外交任务。同时,中美又是国情迥异、社会和文化差异明显的两个国家,在意识形态、社会制度和文化价值观方面存在着巨大的差别,由此造成的理解鸿沟和信任赤字居高不下。如何通过推动中美人文交流,深化人民友谊,提升中华文化软实力,是新时代中国对美民间外交的神圣使命。尤其是随着数字技术的发展,中美民间交往获得了信息技术和互联网技术的加持,创新和发展数字领域的民间外交新思路和新形态,是新时代对美民间外交的重要增长点。

近年来,随着经济全球化的发展,世界各国在角逐“安全高地”“经济高地”的同时,在“人文高地”也展开了竞赛,人文交流越来越成为国家软实力的重要支柱。党的十八大以来,中国进一步明确将提高国家文化软实力、增强中华文化影响力和竞争力设定为我国文化建设的基本目标,而民间外交对于提升中华文化软实力可以起到细水长流、润物无声的效果。习近平认为,必须大力加强文明交流互鉴,而民间外交则是推进文明交流互鉴最深厚的力量。(59)2016年4月29日,习近平在中共中央政治局第三十一次集体学习时发表讲话指出,民心相通是“一带一路”建设的重要内容,也是“一带一路”建设的人文基础。(60)2017年7月,中国制定《关于加强和改进中外人文交流工作的若干意见》,认为中外人文交流是党和国家对外工作的重要组成部分,是夯实中外关系的社会民意基础、提高对外开放水平的重要途径。总之,通过民间外交提升中华文化软实力,是一个系统工程,需要在各个领域、各个层次共同努力。

长期以来,在中美双方共同努力下,中美人文交流形成了元首外交引领、高访带动、高级别机制示范、双多边结合、国内外统筹、中央地方联动、官方民间并举的工作格局。然而,随着中美关系进入战略竞争的新阶段,中美人文交流面临新的挑战,包括孔子学院、留学生、科技合作、文化合作、卫生和健康合作在内的中美人文交流合作都不同程度地遇到了困难,在签证发放、学生录取、学术交流和访问等众多议题上都面临着诸多障碍。显然,造成中美人文交流陷入困境的原因是多方面的,不符合全球化时代文明交流互鉴的时代潮流。因此,新时代对美民间外交要增强战略定力,坚定交流信心,越是面临人文交流困难的情况下,越要通过推动民间外交铺路搭桥,雪中送炭,努力推进中美人文交流实现转圜发展,为推动中美两国人民的友谊不断添砖加瓦。


四 结论


民间外交是中华民族开展对外交往的一个传统,也是中国共产党领导外交的一个传统。中国传统文化中蕴含丰富的民间外交思想,很多思想完全可以古为今用,推陈出新。中共十八大以来,面对复杂多变的国际国内形势,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系统回答了新时代中国需要什么样的民间外交,如何开展中国特色的民间外交等重大问题,认为新时代的民间外交是党的领导、人民主体、开放创新的民间外交,并在根本要求、指导思想、基本理念、目标使命、基本方针、战略定位、外交布局、战略重心、工作重点、重要抓手等十个方面形成了系统的理论体系,形成了习近平民间外交思想。

习近平新时代民间外交思想是习近平外交思想的重要组成部分,是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与中国特色民间外交实践相结合的产物,是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治国理政思想在民间外交领域中的集中体现,是新时代中国民间工作的根本遵循和行动指南,为当前和今后较长一段时期的民间外交指明了前进方向,对于扎实推进新时期的对美民间外交工作,推进中美关系具有重要的指导意义。尤其是当前中美关系处于重要的关口,更加要求各方自觉贯彻习近平外交思想,坚定不移地以包括民间外交思想在内的习近平外交思想武装头脑,指导实践,推动工作,为中美关系增信释疑、化解分歧而努力,为推动中美关系健康稳定发展做出贡献。

实践探索永无止境,理论创新也永无止境。面对国际和国内形势的复杂变化,新时代的民间外交要以习近平民间外交思想为指导,适应中国日益走近世界舞台中心的新角色,坚定不移地深化中国特色民间外交,推进民间外交的理论创新和实践创新,更好地为中国特色大国外交服务,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服务。

感谢《美国研究》匿审专家的评审意见,如有疏漏,文责自负。

①习近平:《决胜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夺取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胜利》,《人民日报》2017年10月28日,第1版。

②毛泽东:《毛泽东外交文选》,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世界知识出版社,1994年版,第224页。

③邓小平:《坚持四项基本原则》,《邓小平文选》第2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4年版,第114页。

④邓小平:《在五届政协第二次会议上的开幕词》,《人民日报》,1979年6月16日,第1版。

⑤李小林:《在改革开放的大潮中拥抱世界》,载《求是》,2009年第4期,第55~57页。

⑥李诗佳:《胡锦涛出席中国人民对外友好协会成立五十周年庆祝大会并致词》,《光明日报》,2004年5月21日,第1版。

⑦习近平:《决胜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夺取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胜利》,《人民日报》,2017年10月28日,第1版。

⑧习近平:《在中国国际友好大会暨中国人民对外友好协会成立60周年纪念活动上的讲话》,《人民日报》2014年5月16日,第2版。

⑨习近平:《决胜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夺取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胜利》。

⑩习近平:《决胜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夺取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胜利》。

(11)中共中央宣传部、中华人民共和国外交部:《习近平外交思想学习纲要》,北京·人民出版社、学习出版社2021年版,第40页。

(12)习近平:《决胜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夺取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胜利》。

(13)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编:《习近平关于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论述摘编(七)》,中国共产党新闻网,2014年9月2日,参见网页:http://theory.people.com.cn/n/2014/0902/c40531-25587270.html,2021.7.18。

(14)中共中央宣传部、中华人民共和国外交部:《习近平外交思想学习纲要》,第38~39页。

(15)中共中央宣传部、中华人民共和国外交部:《习近平外交思想学习纲要》,第38~39页。

(16)习近平:《决胜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夺取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胜利》。

(17)王毅:《坚持正确义利观积极发挥负责任大国作用》,《人民日报》,2013年9月10日,第7版。

(18)王毅:《坚持正确义利观积极发挥负责任大国作用》。

(19)《中国外交的一面旗帜:正确义利观》,中国共产党新闻网,2016年8月11日,参见网页:http://cpe.people.com.cn/n1/2016/0811/c64094-28627513.html,2021.7.17。

(20)杜尚泽等:《习近平出席第七十届联合国大会一般性辩论并发表重要讲话强调继承和弘扬联合国宪章宗旨和原则构建以合作共赢为核心的新型国际关系打造人类命运共同体》,《人民日报》2015年9月29日,第1版。

(21)《习近平对世界如是说》,新华网,2015年11月23日,参见网页:http://www.xinhuanet.com/world/2015-11/23/c_128456200_3.htm,2021.7.18。

(22)《习近平对世界如是说》,新华网,2015年11月23日,参见网页:http://www.xinhuanet.com/world/2015-11/23/c_128456200_3.htm,2021.7.18。

(23)习近平:《决胜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夺取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胜利》。

(24)习近平:《在中国国际友好大会暨中国人民对外友好协会成立60周年纪念活动上的讲话》,《人民日报》,2014年5月16日,第2版。

(25)《习近平同外国专家代表座谈时强调中国是合作共赢倡导者践行者》,人民网,2012年12月6日,参见网页:http://politics.people.com.cn/n/2012/1206/c1024-19805827.html,2021.7.17。

(26)《“人民群众是我们力量的源泉”:记中共中央总书记习近平》,新华网,2012年12月25日,参见网页:http://www.xinhuanet.com/politics/2012-12/25/c_114148683_6.htm,2021.7.20。

(27)《习近平在中共中央政治局第三十一次集体学习时强调借鉴历史经验创新合作理念让“一带一路”建设推动各国共同发展》,新华网,2016年4月30日,参见网页:http://www.xinhuanet.com/politics/2016-04/30/e_1118778656.htm,2021.7.20。

(28)习近平:《共创中韩合作未来同襄亚洲振兴繁荣:在韩国国立首尔大学的演讲》,新华网,2014年7月4日,参见网页:http://www.xinhuanet.com/world/2014-07/04/c_1111468087.htm,2021.7.20。

(29)《习近平会见鸠山由纪夫指出“国之交在于民相亲”》,中国新闻网,2011年5月5日,参见网页:http://www.chinanews.com/gn/2011/05-05/3020142.shtml,2021.7.20。

(30)《习近平会见中国全国友协第十届全国理事会代表》,《光明日报》2012年5月16日,第二版。

(31)习近平:《推进中非新型战略伙伴关系新发展:在第二届中非民间论坛开幕式上的主旨讲话》,中国政府网,2012年7月10日,参见网页:http://www.gov.cn/ldhd/2012-07/10/content_2180243.htm,2021.7.20。

(32)习近平:《弘扬人民友谊 共创美好未来:在纳扎尔巴耶夫大学的演讲》,人民网,2013年9月8日,参见网页:http://politics.people.com.cn/n/2013/0908/c1001-22842914.htm,2021.7.20。

(33)《习近平主席致第三届中非民间论坛的贺信》,中国政府网,2014年5月12日,参见网页:http://www.gov.cn/xinwen/2014-05/12/content2678317.htm,2021.7.20。

(34)习近平:《在中日友好交流大会上的讲话》,新华网,2015年5月23日,参见网页:http://www.xinhuanet.com/politics/2015-05/23/c_1115384379.htm,2021.7.20。

(35)习近平:《在中国国际友好大会暨中国人民对外友好协会成立60周年纪念活动上的讲话》,人民网,2014年5月16日,参见网页:http://politics.people.com.cn/n/2014/0516/c1024-25023611.html,2021.7.20。

(36)王家瑞:《努力开创党的对外工作新局面:深入学习贯彻习近平同志系列重要讲话精神》,人民网,2014年6月3日,参见网页:http://theory.people.com.cn/n/2014/0603/c40531-25094318.html,2021.7.20。

(37)《习近平出席第二届中非民间论坛开幕式并发表主旨讲话》,中国共产党新闻网,2012年7月10日,参见网页:http://cpc.people.com.cn/n/2012/0710/c64094-18486590-1.html,2021.7.20。

(38)习近平:《在中国国际友好大会暨中国人民对外友好协会成立60周年纪念活动上的讲话》,人民网,2014年5月16日,参见网页:http://cpe.people.com.cn/n/2014/0516/c64094-25024391.html,2021.7.20。

(39)《习近平出席第十五届中越青年友好会见活动时的讲话》,人民网,2015年4月8日,参见网页:http://cpc.people.com.cn/n/2015/0408/c64094-26811011.html,2021.7.20。

(40)习近平:《共创中韩合作未来同襄亚洲振兴繁荣:在韩国国立首尔大学的演讲》,新华网,2014年7月4日,参见网页:http://www.xinhuanet.com/world/2014-07/04/c_1111468087.htm,2021.7.20。

(41)《我们靠什么解决“挨骂”问题》,新华网,2016年9月26日,参见网页:http://www.xinhuanet.com/politics/2016-09/26/c_129299344.htm,2021.7.20。

(42)习近平:《在中国国际友好大会暨中国人民对外友好协会成立60周年纪念活动上的讲话》,《人民日报》,2014年5月16日,第2版。

(43)倪光辉、鞠鹏:《胸怀大局把握大势着眼大事努力把宣传思想工作做得更好》,《人民日报》2013年8月21日,第1版。

(44)王家瑞:《努力开创党的对外工作新局面——深入学习贯彻习近平同志系列重要讲话精神》,人民网,2014年6月3日,参见网页:http://theory.people.com.cn/n/2014/0603/c40531-25094318.html,2021.7.20。

(45)《习近平在周边外交工作座谈会上发表重要讲话》,人民网,2013年10月25日,参见网页:http://politics.people.com.cn/n/2013/1025/c70731-23332292.html,2021.7.20。

(46)习近平:《携手推进“一带一路”建设:在“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开幕式上的演讲》,新华网,2017年5月14日,参见网页:http://www.xinhuanet.com//world/2017-05/14/c_1120969677.htm,2021.7.20。

(47)习近平:《在中国国际友好大会暨中国人民对外友好协会成立60周年纪念活动上的讲话》,人民网,2014年5月16日,参见网页:http://cpc.people.com.cn/n/2014/0516/c64094-25024391.html,2021.7.20。

(48)《习近平主席致亚信非政府论坛首次年会的贺词》,新华网,2015年5月25日,参见网页:http://www.xinhuanet.com/world/2015-05/25/c_1115398720.htm,2021.7.20。

(49)习近平:《团结互助共迎挑战推动上海合作组织实现新跨越:在上海合作组织成员国元首理事会第十五次会议上的讲话》,人民网,2015年7月10日,参见网页:http://politics.people.com.cn/n/2015/0710/c1024-27287228.html,2021.7.20。

(50)习近平:《共同开创中阿关系的美好未来:在阿拉伯国家联盟总部的演讲》,人民网,2016年1月22日,参见网页:http://politics.people.com.cn/n1/2016/0122/c1024-28074930.htm,2021.7.20。

(51)习近平:《共担时代责任共促全球发展:在世界经济论坛2017年年会开幕式上的主旨演讲》新华网,2017年1月18日,参见网页:http://www.xinhuanet.com/2017-01/18/c_1120331545.htm,2021.7.20。

(52)《习近平主席致亚信非政府论坛首次年会的贺词》,《人民日报》2015年5月25日,第1版。

(53)戴艳梅、储白珊、谢婷:《习近平总书记在福建的探索与实践·开放篇》,人民网,2017年7月20日,参见网页:http://cpc.people.com.cn/n1/2017/0720/c64094-29416267-4.html,2021.7.20。

(54)《习近平在中国国际友好城市大会开幕式上的致辞》,中国经济网,2008年11月8日,参见网页:http://www.ce.cn/xwzx/gnsz/szyw/200811/08/t20081108_17319583.shtml,2021.7.20。

(55)龚春辉:《全国对外友协会长林松添:民间外交要助力世界“读懂中国”》,中国人民对外友好协会,2020年9月2日,参见网页:https://cpaffe.org.cn/index/news/detail/id/7037/lang/1.html,2021.7.20。

(56)"Unfavorable Views of China Reach Historic High," Pew Research Center,October 6,2020.

(57)王缉思:《中美两国公众相互认知调查报告综述》,载《中国国际战略评论》(2020年上),北京·世界知识出版社2020年版,第10~19页。

(58)新华社:《习近平指出,既要决胜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又要开启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新征程》,中国政府网,2017年10月18日,参见网页:http://www.gov.cn/zhuanti/2017-10/18/content_5232637.htm,2020.7.20。

(59)习近平:《在中国国际友好大会暨中国人民对外友好协会成立60周年纪念活动上的讲话》,人民网,2014年5月15日,参见网页:http://cpe.people.com.cn/n/2014/0516/c64094-25024391.html,2020.7.20。

(60)《习近平主持中共中央政治局第三十一次集体学习》,新华网,2016年4月30日,参见网页:http://www.xinhuanet.com/politics/2016-04/30/c_1118778656.htm,2020.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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