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亮亮:鼓励生育的关键一招

选择字号:   本文共阅读 780 次 更新时间:2021-06-07 08:47: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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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亮亮 (进入专栏)  

   要鼓励生育,就得增加对妇女和儿童的福利,向欧洲国家学习,给女性更多的时间来照顾孩子,税收优惠和对儿童的适当补贴,欧洲早已经很完善了,国内似乎还没有触及到这方面。其次要降低教育费用,特别是中国的每年只有不到三成的入园儿童能进公立幼儿园,公办幼儿园比例太低。当然,这些需要专门的文章来介绍和探讨。但是,对生育影响更大的是高昂的房价,这是才顶顶重要的。

  

  

  

   上面这个图是历年来70个城市的平均房价,房价开始上涨始于2005年,加速上涨在2010年前后,也就是在金融危机之后,控制房价出现了越调越高的情况,当时总理表态要坚决控制房价,结果马上迎来一波上涨,一时间遭到很多人的挖苦。

   为什么在2010年开始疯涨。我有一个自认为比较重要的发现,那就是2008和2009年严格控制土地使用的政策,导致供地减少。让我们简单回顾一下这方面的政策。2006年国务院印发第三版《全国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纲要(2006-2020年)》,其核心是确保18亿亩耕地红线。2008年5月国务院批准公布了《违反土地管理规定行为处分办法》,规定每年违规违法占用耕地超过建设占用耕地总量的15%,就要对这个地方的主要政府负责人进行问责。2009年年2月,国土资源部部署了2008年度卫片执法检查,对北京等172个城市(包括140个50万人口以上城市和32个重点城市)2008年土地利用情况,进行卫片执法检查。2009年1~5月,国土资源部审查退回不符合产业政策和用地报审要求的建设项目报件91件,占受理总量的41%。审查退回不符合要求的建设项目用地报件3件,涉及用地2.2万亩。同时审查核减建设项目不合理用地0.9万亩(8914亩)。2009年6月23日国务院新闻办公室举行新闻发布会,国土资源部提出“保经济增长、保耕地红线”行动,坚持实行最严格的耕地保护制度,耕地保护的红线不能碰。2012年,国务院向个省市区下发通知,要求提升耕地保护水平,全面加强耕地质量建设与管理。

   可以发现,2009年出台的问责制度,以及用地大检查,给官员带来了很大压力,用地违规就面临很大风险。结果必然是土地供给量减少。从下面的图来看,建设用地面积的增速在2008和2009年有所下降,2009年为-1.6%,全国城市建成区面积在2009年也有所下降。如果不考虑这一次严控耕地使用的政策,在2005年以后,城市扩张比之前也有所放缓。1999-2005年,全国城市建成区面积年均增长3.6%,2005-08年为2.6%。另外,2011年表中所列的三类面积都出现了大幅度上涨,而2012年,又变成了负增长。建成区面积是不可能下降的,这有可能是因为统计口径变化了,但是也可能是在2009-2010年间压缩了统计数据,以应对用地控制的政策。到了2011年这些被匿藏的土地又重新反映在了数据上。总之,这一次的用地控制政策落实,确实压缩了城市供地,是一个不小的打击。2010年以后房价加速与此有密切关系。控制用地导致房价上涨,形成了涨价预期,再加上信贷放松配合,房价就在10年中翻翻也就不难理解了。

  

  

  

   据报道,茅于轼在一次研究报告的汇报中把矛头对准“18亿亩红线”,认为他造成房价上涨,结果引来国土资源部的反驳,理由是土地成本在房价中只占23%,因此限制用地不是房价上涨的原因。到底这个红线是否合理,也很难争出一个结果。但是我发现矛盾的是,一方面大喊城市扩张过快,侵占耕地,一方面却在西部农村推广退耕还林,减少耕地。虽然这有利于改善生态,但是眼看房价飙升,人人抱怨,难道就不能优先照顾一下城里人的情绪吗?一边是严控供地,寸土必争,一边却对耕地弃之如敝履。到底耕地紧缺吗?还有,很多文章也呼吁,农村出现了撂荒抛荒耕地的情况,因为种地无利可图,具体有多少无从知晓,如果耕地稀缺,那就可以多鼓励人们种地减少撂荒,也是可以缓解问题。此外,如果耕地真的稀缺,会危机粮食安全,为什么过去几十年,粮价一直没有变化,小麦玉米一直是一块多,而物价指数每年都在增长。即使耕地真的稀缺,也可以通过发展新的农业技术来保证粮食供应,比如,把菜种到墙上、屋顶、空中,但是政策却一味强调严控耕地,却好像没有在其他方面做文章,对房价飙升无动于衷。这也说明,社会上存在各种利益之争,城市里虽然有大量买不起房的人,但是他们的意见出来没有能得到表达,纳入政策考虑。

   另外,人口向大城市集中,在这些地方增加供地多盖房子,也算是土地资源用在了最重要的用途上,现在的政策,搞增减平衡,可是以省或者市为单位基本是无用的,发达地区无论如何腾挪,要想不减少耕地,都很难做到。有意义的是全国范围的增减平衡。在大城市周边寸土寸金的地方种粮,那才叫不计成本,不讲效率。

   严控耕地使用,限制城市扩张,结果是地价大幅度上涨,土地拍卖金额连年大涨,这实在是一种不合理的利益格局。

   不解决房价问题,而在别处空摸索,根本不可能缓解生育下降人口断崖的状况。

   赵亮亮,2021.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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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责编:陈冬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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