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立昌:朴瑾惠政府对朝政策的保守性与韩朝关系危机

选择字号:   本文共阅读 1556 次 更新时间:2016-10-31 16: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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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立昌  

摘要:朴瑾惠上台后,提出了改善韩朝关系和促进民族统一的“朝鲜半岛信赖进程”,由于这一政策的保守性,韩朝双方未能建立实质性信赖关系。第四次核试验以后,对朝政策基调被迫调整,以接触为核心的对朝合作战略转向以施压为主的对抗战略。在韩朝双方持续的博弈中,韩朝紧张对立关系格局很难化解,朝鲜半岛爆发冲突的风险在逐渐累积。为此,中国需要转变战略思维,积极介入局势突变,防范危机失控。


关键词:朝鲜半岛 朴瑾惠政府 信赖进程 第四次核试验 韩朝关系


2016年伊始,朝鲜进行了第四次试验和远程卫星发射,对此,朴瑾惠政府在经济上和军事上断然采取对抗升级措施威压朝鲜,韩朝关系断崖式下跌,朝鲜半岛局势再次骤然紧张。那么,是什么原因导致韩朝关系如此动荡不安?在第四次核试验的影响之下,韩朝关系又会呈现出怎样的发展趋势?本文以朴瑾惠政府的对朝政策作为分析的契入点,探究其中的原因及其可能导致的结果。


一、韩国朴瑾惠政府对朝政策的保守性


2013年,朴瑾惠政府提出了“朝鲜半岛信赖进程”这一新的对朝政策,寻求通过韩朝关系的规范化和正常化,实现朝鲜半岛和平,促进韩朝双边合作,为统一奠定良好的基础。[①]但是,这一政策,无论从认知上,还是在实践过程中,显示出强烈的保守色彩,并暴露出明显缺陷,这也是近几年韩朝关系持续对立紧张乃至恶化的根源。


(一)认知理念:普遍缺乏对朝鲜体制的认同


冷战结束后,朝鲜无论是在经济上还是在理念上都难以与韩国相匹敌,其体制生存面临严峻挑战,必须在韩国主导下以自由民主体制最终实现统一。[②]保守政策逻辑主要基于如下判断:第一,朝鲜体制的弊病;第二,能源外汇缺乏;第三,严厉的公安统治;第四,外交上的孤立。尤其是第一点,构成了保守政府推动对朝政策的先决条件。


朴瑾惠政府继承了这一保守政策逻辑。在国家安全上,坚决反对朝鲜核武装,固守韩美同盟。在人权问题上,强调自由民主普世价值。在经济合作上,强调双方合作的互惠性,限制无偿对朝经济援助和规范双方经济合作。朴瑾惠政府的外交、统一、国防政策核心人士主要由安保强硬派和外交亲美派构成,与进步政府相比,其对朝政策立场和策略明显缺乏包容性。


这显然低估了朝鲜体制所特有的思想逻辑和强大的历史惯性。金正恩上台后,朝鲜主体革命路线丝毫没有出现弱化迹象,这一路线坚持先军政治,进行核武装,维持家族统治权,确保朝鲜式社会制度不变质。金正日病逝不久,《劳动新闻》发表社论称,“金正恩是朝鲜主体革命的伟大继承者”,“朝鲜人民坚决走主体革命和先军革命的道路”。[③]2012年5月,修改宪法拥核。2013年6月,修改《树立党的唯一思想体系十大原则》强化家族统治权。2014年2月,出版《主体思想解说原理》宣扬金正恩领导下的先军革命路线。


韩国对朝这一认识反映了双方体制的差别,这根源于双方在意识形态上的深刻分歧,从根本上阻碍了政治互信的建构,是韩朝关系无法取得实质性进展的主要根源。


(二)政策重点:安保和统一间无法实现均衡


保守势力极力主张,朝核是对国家安全的重大挑战。无论是90年代的金泳三政府还是上届的李明博政府,对朝政策的重点都是优先解决安保问题,由于安保和统一之间的矛盾非常突出,所以韩朝关系并没有随着冷战的终结而出现缓和趋势。


朴瑾惠就任前,朝鲜已将拥核作为基本国策,试图以此为基础改善朝韩关系和朝美关系,这给朴瑾惠政府带来很大的安保压力。为改善停滞不前的韩朝关系,朴槿惠政府确定了对朝政策的三条原则,其中之一便是保持政策实施中的平衡,具体而言,在政策实施过程中,要在维护国家安全与开展交流合作之间、开展韩朝双方合作与多方国际合作之间保持平衡[④]。


朴瑾惠执政后,政府的优先课题是加强外交安保合作,尤其是强化韩美同盟关系。2013年5月,韩美发表同盟60周年宣言。双方决定,实现朝鲜半岛永久的和平与稳定,以无核化、民主主义和自由市场经济的基本原则实现朝鲜半岛的和平统一。2015年10月,朴瑾惠总统再次访美,声称韩美同盟是全球最坚挺的同盟,已成为维护亚太地区和平与稳定的轴心。


不同以往,朴瑾惠政府把民族统一视为建设全球“中坚国家”的重要手段之一,为此,统一必须在本国安全得到保障的基础上推动。刘江永指出,韩美联合军演,客观上给了朝鲜加快核武装的“理由”[⑤]。由于双方之间的统一竞争本质上是体制竞争,而体制竞争演变为以美国为中心的安保竞争结构,这一结构性缺陷使得韩朝在政策实践中无法建立起信赖合作关系。


(三)政策策略:实施统一准备不断刺激朝鲜


长期以来,韩朝难以就统一问题达成妥协。作为弱势的一方,朝鲜更是对朴瑾惠政府的政策抱有怀疑。2013年底,朝鲜祖国和平统一委员会称,朴槿惠提到的“信任”和“新的朝鲜半岛时代”等言论全部是“谎言”。对朝鲜来说,“韩国主导的自由、民主、和平统一就是套在朝鲜头上的‘紧箍咒’,无法从根本上赢得朝鲜的信任,更何况是处于体制危机和统治危机的朝鲜政府。”[⑥]


进入2014年,朴瑾惠政府相继提出“统一大发”论和促进双方合作的“德累斯顿构想”,成立统一准备委员会,这一系列举动给朝鲜造成极大统一压力。对此,朝鲜外相李洙墉在联大声称,“体制共存的联邦制统一是实现统一唯一可能的方式”[⑦]。数个月后,朝鲜更是发表公报谴责韩国欲借统一准备之名搞体制对抗,实施“德国式统一”。在韩国的高压下,朝鲜最高领导人金正恩则在2015年新年贺词中表明改善朝韩关系和实现自主统一的立场。结果,韩国单方面的统一准备引起了朝鲜强烈的反感和警惕。


朴瑾惠执政以后,韩朝双方展开了更为激烈的统一竞争,朝鲜则把提高和展示核威慑力作为抗拒韩美同盟安保统一压力的重要手段,韩朝关系前所未有地恶化到冲突的边缘,2015年8月的“木盒地雷爆炸”事件表明朝鲜半岛和平在实现统一的进程中随时面临崩盘的危险。


(四)统一外交:国际共助对朝鲜形成包围之势


实现和平统一,不仅需要朝鲜的信任和配合,也需要韩国谨慎地处理和周边大国的关系。朝鲜半岛统一不仅是朝鲜半岛内部的民族问题,也是一个牵涉周边国家利益的国际问题。从韩国的立场看,采取一定的外交战略,争取有关国家的支持合作,促进朝鲜半岛的和平统一是韩国非常重要的外交课题。


由于韩朝之间强烈的对决意识和美国持续的对朝强硬政策,韩国以韩美同盟为基石主导和平统一的努力遭遇巨大挫折。朴瑾惠当选后,积极开展对华统一外交,谋求在安保和统一领域深化韩中战略合作伙伴关系,促使中国成为朝鲜半岛和平统一的支持力量。[⑧]作为朝鲜半岛国家的近邻和利益攸关方,中国政府积极维护朝鲜半岛地区的和平与稳定,尊重朝鲜半岛国家实现自主和平统一的愿望,希望在六方会谈框架内和平解决朝核问题,实现朝鲜半岛稳定、和平和繁荣。


然而,韩中战略互动强化了朝鲜对中国的警惕和抗拒心态。2013年7月1日,朝鲜祖国和平统一委员会指责朴槿惠总统访问中国是想通过反共和国国际互助改变朝鲜体制。2015年9月3日,该机构再次批评朴瑾惠总统参加中国抗战纪念活动企图依附外部势力,与朝鲜对抗到底,最后还警告朴瑾惠,“推动北南关系、维护朝鲜半岛和平的力量不在某种外部势力,而在于朝鲜民族自己”[⑨]。


这表明,韩朝双方如果不能对政治军事领域里的棘手议题达成妥协,统一外交也无助于朝鲜半岛局势实现缓和。不过,朝鲜顽固拥核导致本国在国际社会陷入严重的外交孤立,对外经济合作也面临更大的困难。


二、核试验背景下的保守政策及其手段


保守政策彰显了韩国主导统一的强烈意图,引起了朝鲜的严重不满。2016年1月6日,朝鲜再次进行核试验,将此作为对抗韩美同盟的重要筹码。2月7日,朝鲜再次进行被怀疑使用远程导弹技术的卫星发射,受这些事态的连续冲击,朴瑾惠政府的信赖均衡政策和战略出现动摇,转而重新评估朝核现实威胁,对朝采取严厉的制裁施压措施,为主导和平统一大业打下坚实基础。


(一)认识上转“恶”:朝核试验是对国家安全的极端挑衅


长期以来,韩朝两国一直围绕安保问题进行激烈斗争,保守政府的对朝战略优先关注朝核问题和遏制朝鲜的军事威胁。保守势力一直指责金大中和卢武铉进步政府时期未能妥善处理好朝核问题,致使国家安全面临严重威胁。


朴瑾惠执政后继续努力消除日益现实化的核武威胁。针对第三次核试验,朴槿惠总统在就职演说中指出,“朝鲜必须认识到,核试验是对民族的生存与未来的挑战……朝鲜必须尽快弃核,走上和平与共同发展的道路。”[⑩]在同年“3.1”节祝词中,她再次强调,“朝鲜只有放弃核武器并停止挑衅……韩国和朝鲜才会找到共存共荣之路,‘朝鲜半岛信任进程’也会顺利进行。”[11]这一主张表明,朴瑾惠执政初期对朝鲜弃核抱有一定期待,虽然朝鲜弃核进程曲折,只要朝鲜带着弃核的诚意,在信赖进程的新框架内,韩朝关系就能够获得改善。


第四次核试验后,朴瑾惠政府对局势的认知和基本判断转“恶”。董向荣指出,此次核试验迫使韩国必须重新审视朝核与导弹相结合产生的威胁效果,唯有通过强力的经济制裁和强化韩美同盟才能有效制衡朝鲜核开发。[12]2016年1月6日,在主持国家安全保障会议时,朴槿惠总统指出,朝核给韩国安全以及地区安全造成重大挑战,必须采取严厉的制裁措施进行应对。1月8日,国会通过决议谴责朝鲜进行核试验,敦促朝鲜弃核,要求朝鲜在无核化方面拿出有诚意的行动。2月16日,朴瑾惠总统在国会发表政策演说,严厉谴责朝鲜采取极端挑衅行为,并阐述了新的政策方向。诚如朴瑾惠总统所言,“如不改变现状,任由金正恩政权脱缰狂奔,长此以往,朝鲜将会部署核导弹,我们则将饱受恐惧与恐慌的折磨。”[13]韩国《金融新闻》评论称,朴槿惠的演讲显示“韩国的对朝政策基调发生了变化,从过去的对话合作变为制裁压迫”。[14]韩国官员也表示,对朝政策正从“双轨政策”转变为以施压为主的方向。


基于这一认识的转变,朴瑾惠政府对朝政策变得更为保守乃至具有一定的攻击性。这一变化带来两个新的政策结果:第一,安保问题更加突出。朝核不仅是韩朝关系改善的前提,更是韩朝关系能否取得进展的关键变量和重大议题,对话合作再次从属于政治军事对立,政经分离原则再次落空。第二,同盟合作更加优先。朝核问题的恶化使得双方都把本国安全作为最优先的课题,导致韩朝关系进一步弱化,韩美同盟关系进一步强化,结果就是民族共助从属于国际共助。总之,第四次核试验以后,朴瑾惠政府的对朝政策从“弱保守化”全面转到“强保守化”路线上来,与李明博政府比较而言,对朝施压力度有过之而无不及。


(二)手段上更“硬”:对朝施压一边倒,原则问题不妥协


在“2.16”国会演讲中,朴槿惠总统还指出,要寻求根本解决办法“令朝鲜惨痛醒悟发展核武器不仅无法图存,反而会加速垮台”[15]。为实现这一目标,对朝政策手段全方位“硬化”,这使得朴瑾惠政府以“朝鲜半岛信赖进程”为基础构筑的弹性对朝政策变成以惩戒为主的刚性政策。


1、在军事上,实施大规模军演和强化战力,对朝形成战略威慑


即便冷战结束,韩国始终把朝鲜视为重点安全防范对象,国防部发行的《国防白皮书》中多次将朝鲜认定为“直接的军事威胁”和“直接和严重的军事威胁”。天安舰和延坪岛事件爆发后,2010年《国防白皮书》将朝鲜表述为“敌人”。由于朝鲜进行第三次核试验,随着朝核能力的提升,朴瑾惠政府在2014年《国防白皮书》中再次将朝鲜列为“敌人”。白皮书还指出,“朝鲜核武器小型化能力似乎已达到相当高的水平”[16],这反映出朴瑾惠政府对朝核技术进展的敏感。朝鲜曾对此表示严厉谴责,称“韩国企图把双边关系推向破灭”。


此次核试验碰触了对朝信赖政策的底线,促使朴瑾惠政府积极考虑部署萨德反导系统。李明博执政期间,韩美就对构筑防范朝鲜的杀伤链[17]系统(Kill Chain)达成共识,考虑到诸多因素,韩国对加入美国反导系统一直比较谨慎,谋求构筑韩国型导弹防御系统(KAMD)。朴瑾惠执政后,对强化韩美联合防卫体系持积极态度,不仅和美国签署针对性遏制战略,重新考虑作战指挥权问题,还把引入萨德系统作为政策选项,朝鲜核弹头的小型化和第四次核试验最终成为部署萨德系统的动力和契机。2016年1月13日,朴槿惠总统表示,“将从维护国家安全和国家利益出发,根据朝鲜的核武与导弹等威胁因素考虑萨德部署问题”[18]。国防部长韩民求也指出,有必要从军事角度对这一问题进行研究,表明了积极的立场。除此以外,韩国也开始大力强化自主国防能力,并加快协调韩美日三边安保合作体制,构筑全方位的对朝战略遏制体系。


对朝军事遏制还体现在韩国军方重启对朝心理战,提升对朝情报监视和戒备等级,特别是强化和美国的对朝遏制能力。事态发生后,美国军方派出战略打击力量进驻朝鲜半岛。2016年3月7日,韩美两国军队在韩国全境启动代号为“关键决断(KR)”和“秃鹫(FE)”的年度大型联合军演。由于此次军演发生在朝鲜第四次核试验和远程卫星发射之后,因而具有特殊意义。这次演习动员了超过30万人的庞大兵力和先进的军事装备,是2010年3月发生“天安号”事件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韩美联合演习。


需要注意的是,这次演习是继2015年8月的“乙支自由卫士”联合军演后,韩美军方首次在联合军演中启动“作战计划5015”[19]。根据该计划,朝鲜半岛如果出现紧急情况,韩美双方将对朝鲜最高领导层以及核、导弹设施进行精密打击。此外,演习还将首次实施对朝鲜核、导弹先发制人,进行探测、扰乱、破坏、防御4阶段应对的“4D作战”联合演习。因此,这次演习具有极强的针对性和攻击性。3月7日当天,朝鲜国防委员会发表声明谴责美韩联合军演,指出,联合演习是对朝鲜主权最露骨的核战争挑衅,朝鲜的军事应对措施将会是先发制人且具有进攻性的核打击。


2、在经济上,对朝采取超严厉制裁,全面掐断流入朝鲜资金


开城工业园区是进步政府对朝包容政策的重要成果。然而,2008年李明博政府的对朝高压政策引起朝鲜强烈不满,同年7月便发生了“金刚山游客枪击”事件,促使韩国中断了金刚山观光事业。2010年天安舰沉没后,经过彻底调查,李明博政府宣布对朝实施严厉制裁,即“5.24”措施。时至今日,朴瑾惠政府依然坚持把朝鲜先道歉和采取负责任的安全保障措施作为解除对朝制裁和恢复观光项目的前提。朴瑾惠政府的对朝施压措施和统一言论引起朝鲜对“朝鲜半岛信赖进程”的质疑,导致朝鲜走上对抗的道路,试图以第四次核试验和导弹发射压迫韩国做出战略妥协。


2016年2月10日,统一部长官洪容杓发表政府声明宣布停止开城工业园区运转。不同于2013年那次关闭,这次全面关停的目是为了阻止朝鲜将所获得的资金用于提升其核武与导弹能力。在“2.16”国会演讲中,朴瑾惠总统指出,“据掌握,我们支付的大部分美金被上交到了负责核武器与导弹开发工作的劳动党领导层手中”,并强调“相当于韩国在支持朝鲜政权进行核武器和导弹开发,决不能放任这种情况持续下去”。[20]这次关闭不仅掐断了朝鲜获取外汇收入的重要途径,也给投资于开城园区的韩国中小企业带来极大的经济风险。


2016年3月8日,朴瑾惠政府再次公布单边制裁方案。其主要内容包括:第一,将涉及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开发工作的40名个人、30个团体指定为金融制裁对象,被制裁者不得与韩国进行外汇和金融交易,其在韩国境内的财产将被冻结;第二,加强与朝鲜相关的海运管制,全面禁止经由朝鲜港口的第三国船只在180天内进入韩国港口,继续禁止第三国在朝韩航线进行航运;第三,加强与朝鲜相关的进出口管制,禁止朝鲜产品经第三国进入韩国;第四,号召韩国国民和海外同胞不去朝鲜在海外经营的餐厅等盈利机构消费。[21]这些新的制裁引起朝鲜的激烈反应,朝鲜3月10日宣布,韩朝两国间的经济合作和交流项目无效,清算韩方在朝鲜的所有资产,将在政治、军事和经济上给韩国予以致命打击。


3、在人权问题上,参与联合国对朝人权提案,通过人权法


人权问题是保守政府在政治上施压朝鲜的一个重要筹码。进步政府对这一议题态度比较消极,除了2006年对联合国朝鲜人权决议案投了赞成票以外,从2003年到2007年不是投弃权票就是不参与表决。由于美国和日本都已经制定了朝鲜人权法,李明博政府时期也图谋把制定朝鲜人权法作为强化对朝人权的一个重要手段。2010年2月11日,韩国国会外交通商统一委员会通过了朝鲜人权法案。[22]但是,这一法案后来在国会全体会议受到进步势力的抵制。


朴瑾惠作为候选人于2012年曾经表示,需要制定朝鲜人权法,让朝鲜人权问题在国际社会上受到应有的重视。因此,朴瑾惠执政后积极参与联合国对朝人权事务,推动国内朝鲜人权法案的立法。不过,联合国与韩国的举动引起朝鲜的强烈反感,朝鲜于2014年9月13日和10月16日发布本国人权报告进行辩护,还分别于2015年7月、9月和12月对韩国出现的青年事业、老人贫困、镇压游行和不顾人民健康等社会问题进行批判。朝鲜始终主张,人权问题是美韩为首的敌对势力捏造的,意在颠覆朝鲜制度,是对朝鲜尊严和体制的侵犯。


2016年3月2日,在朝鲜采取一系列激化韩朝关系的行动后,韩国国会最终通过了争议了十多年的《朝鲜人权法》[23],该法案的立法宗旨在于为改善朝鲜人权状况、发展韩朝关系、实现韩半岛和平付出努力。这一方案能够让韩国利用人权议题施压朝鲜,规范对朝人道主义援助等诸多交流合作事务。如果说弃核表明示了韩国主导统一的前提,那人权问题则明示了统一的基本价值取向。4月25日,统一部长官洪容杓在出席一论坛时强调,“改善朝鲜居民的人权状况不仅符合人类普遍价值,对实现韩朝幸福统一也具有重要意义。”[24]因而,对朝人权施压是朴瑾惠政府对朝政策的重要议题,对韩朝关系改善和稳定发展产生重要影响。


(三)目标上更“切”:为主导和平统一大业打下坚实基础


长期以来,朝鲜在处理韩朝关系时非常注重解决政治安全问题,为了对抗美国的敌视政策和反制韩国的统一战略,过去的二十多年来,朝鲜一直把核开发作为一个重要手段。如果朝核问题不解决,韩朝不仅无法实现真正的和解与合作,更谈不上实现自主和平统一。因此,朝鲜弃核就成为冷战结束后韩国对朝政策的重要内容。


进步政府执政期间,一直坚持政经分离的原则,只要朝鲜不进行安全挑衅,韩国也绝无吸收统一的意图,双方以此作为建立政治互信和进行合作的重要基础。[25]但是,保守的李明博政府直接把朝鲜弃核与改革作为关系改善与交流合作的重要前提,引起朝鲜的不满,导致韩朝关系危机四伏。因而,为了调和这两种政策范式之间的矛盾,奠定和平统一的基础,朴瑾惠政府相继提出“朝鲜半岛信赖进程”、“德累斯顿构想”和“三大通路建设”在内的诸多政策主张。[26]不过,在这次核试验的冲击下,朴瑾惠政府不再寄望于韩朝和解合作,对朝政策的重点全面转向遏制朝鲜核威胁,韩朝关系从和平共存重新回归到安保优先的轨道上来。


在国际层面,朴瑾惠政府希望国际社会能够为和平解决朝鲜半岛问题发挥积极作用。第四次核试验以后,中韩双方进行了多次政策协调。3月8日,王毅外长表示,中方不会坐视半岛稳定受到根本破坏,不会坐视中方的安全利益受到无端损害。并强调,“无核才能和平,对话才是出路,合作才能共赢。”[27]这反映出中国一贯坚持建设性作用的立场。同时,韩国极力打造韩美日三方安全合作体系,就落实“2270号”对朝制裁进行广泛磋商。


在国内层面,朴瑾惠政府积极进行政党之间的政策协调,强化社会统一教育,整合社会统一力量。在朝核的消极影响之下,必须消除韩国社会存在的弃核悲观心理和统一无用心理。换句话说,推动对朝制裁施压不意味着韩国放弃和平统一,反而表明了朴瑾惠政府主导和平统一的急切心态。2016年3月14日,韩国常驻联合国代表吴俊表示,需要对朝鲜行为采取强有力的制裁措施。并指出,联合国安理会的对朝制裁新决议绝非以实现“吸收统一”或推动“朝鲜体制崩溃”为目的。[28]


此外,朴瑾惠总统在涉外场合也多次提及,希望朝鲜以伊朗为榜样走弃核改革的道路,并主张,朝鲜半岛统一是解决朝鲜无核化的唯一路径。当前,朴瑾惠政府集中一切力量和手段迫使朝鲜“改变错误的想法”,“做出正确的选择”,最终回归到无核化的道路上来。


三、韩朝关系危机与朝鲜半岛局势展望


在第四次核危机的持续影响下,韩朝关系更加动荡不安。就未来趋势来说,韩国的对朝政策和战略与朝鲜的应对战略将成为未来韩朝关系格局演变的关键,也是塑造朝鲜半岛局势的主要变量。同时,还要看到在韩朝关系发展和朝鲜半岛局势演变过程中,中国的独特作用也不容忽视。


(一)韩国“遏制为主+对话为辅”施压战略将导致韩朝对立紧张的关系格局难打破


为了迫使朝鲜弃核,朴瑾惠政府动员外交、军事、经济乃至于人道主义手段谋求施压促变,朝鲜反过来也采取针锋相对的战略措施反制韩美安保统一压力,双方之间的战略博弈成为塑造关系格局和地区局势的主要变量。这次核试验以后,遏制和制裁将成为韩国对朝政策的主要着力点,韩国不会轻易对朝鲜的对话与妥协战术做出让步。


因此,在朝核问题和韩美同盟的双重制约下,韩朝关系越来越偏离自主化的轨道。在朝鲜半岛安全结构中,韩朝双方的统一竞争转变为以美国为中心的安全竞争,在朝韩美三角关系中,以统一为指向的韩朝关系只能从属于以安保为指向的朝美关系和韩美关系。对此,朴瑾惠政府只能继续对朝鲜实施遏制政策,强化韩美军事演习,封锁朝鲜军事挑衅,严格限制双方之间凡是有利于朝鲜的任何经济活动。


韩国“4.13”国会选举结果和美国总统大选,给朴瑾惠政府的对朝施压战略带来新的变数。在这次韩国选举中,在野民主党阵营获得过半议席,使得执政党新世界党失去国会主导地位,朴槿惠政府陷入“朝小野大”的困境。如果把这次议员选举视为明年大选前哨战的话,下届政府的对朝战略很可能转向缓和。同样,美国共和党候选人特朗普在竞选中也声言对美国的世界战略,特别是对同盟战略进行重新调整,这对以韩美同盟为轴心对朝施压战略造成一定困扰。[29]


朴瑾惠执政后期,如果朝鲜在弃核和国内改革上没有实质性表态和措施,韩朝关系僵局就很难打破,即使进步政党上台执政,韩朝关系也难以取得突破。朝核问题是韩朝长期进行体制竞争和军备竞赛的产物,双方在意识形态上的纷争不可避免延伸到军事上的对抗,使得韩朝和解合作没有任何现实的政治军事基础和保障,韩朝关系必然陷入结构性安全困境之中。目前,朴瑾惠政府积极构筑外交统一战线,封锁朝鲜的国际生存空间。因而,对立紧张将伴随着韩朝关系发展的全历程,更难以排除朝鲜半岛局势在未来出现巨大危机,给地区和平与发展带来严重后患。


(二)朝鲜的内部局势,尤其是对外战略选择将成为影响半岛局势走向的决定性变量


长期以来,国际社会认为,朝鲜并不谋求拥有核武器,然而,这一战略误判造成了今天的朝核难题。王生指出,朝鲜所处的外部环境及其国内政治结构“都使得拥核成为朝鲜先军政治的重要组成部分”[30]。在金正日时代,朝鲜就明确表明了不再参与六方会谈的意志,金正恩上台后,朝鲜更是谋取拥核合法化,朝鲜当前正在脱离正常的发展轨道。可以肯定的是,不管是从内部还是从外部引起的朝鲜剧变将成为影响朝鲜半岛局势的决定性变量。


当前最大的危机是,在没有六方会谈机制的缓冲下,严厉的国际制裁措施使朝鲜来到一个必须进行战略抉择的十字路口。如果国际制裁强化,朝鲜所有跨国经济活动和新制定的经济发展计划都将受到沉重打击,这极容易诱发严重的国内危机。[31]然而,朝鲜当局表明了不惧怕国际制裁,抗衡韩美同盟的强烈意志,这使得朝鲜半岛局势变得更加危险脆弱。朝鲜宣称,“外部的援助”有没有都无所谓[32]。还主张,对朝实施制裁是对朝鲜主权的粗暴侵犯和严重挑战。针对韩美实施的大规模军演,朝鲜更是发表了实施“先发制人军事打击”,“实施自卫权”和“加快核弹头小型化”的各种强硬信息。长此以往,朝鲜可能面对来自外部的军事干预。


2016年3月15日,朝中社在《朝美核较量的昨天、今天和明天》这一评论文中表示,朝鲜拥核“清楚地证明以美国为首的敌对势力的政治军事压力和经济制裁阴谋活动都阻挡不了朝鲜人民沿着自主、先军、社会主义这一条道路奋勇前进。”[33]这一长期以来形成的思维模式很可能继续制约朝鲜做出灵活的战略选择。当然,朝鲜的战略选择也存在不确定性,严厉的国际制裁,加上韩美同盟的武力施压,以及国内形势的动荡,也可能逆转朝鲜的非理性选择,促使朝鲜重归对话轨道。


问题是,如果朝鲜持续采取悬崖战术正面挑战国际制裁和韩美同盟,朝鲜半岛局势将不可避免走向重新洗牌。在今年5月初召开的劳动党七大上,朝鲜依然固守主体革命路线,坚持核武建设和经济建设并行战略,这将导致地区国际关系的复杂化,无疑让朝鲜半岛局势愈加扑朔迷离。


(三)中国政府的立场变化和政策调整将会对韩朝关系和朝鲜半岛局势产生深远影响


由于朝核问题产生的原因复杂,中国政府很难一味对朝鲜施压,也很难无条件支持韩国。如果放任韩朝为首的各方进行无限度的安全竞争,势必导致朝鲜半岛最终走向冲突这一前景。2016年2月12日,王毅外长阐明了中国朝鲜半岛政策的三条底线[34]。2月17日,王毅外长表示,中方愿与各方探讨实现半岛无核化与半岛停和机制转换并行推进的思路,这都体现了中国政府和平解决朝核问题的强烈意愿,希望对稳定朝鲜半岛局势发挥建设性作用。


但在朝鲜提高博弈价码,拒绝弃核的前提下,王毅外长提出的这一双轨思路很难付诸实施。如果继续把“六方会谈”作为解决危机的基本途径,不仅中朝关系会失控漂流,而且中韩关系也大受影响。如果一味从中美战略竞争视角出发认为朝鲜还有利用价值而忽视韩国的安全关切,势必加剧韩国的离心倾向,两国在安全领域将难以形成真正的战略合作。如此以来,中国将在朝鲜半岛失去政策立足点,更无法在瞬息剧变的局势中确保本国利益不受侵害。


因此,必须深入评估朝核问题、萨德部署和韩美同盟强化、韩美对朝军事打击和朝鲜出现崩溃事态对本国利益的长期战略影响。作为朝鲜半岛局势的利益攸关方,中国需要尽快转变政策战略思维,立足于“道义现实主义”,“建设性介入”朝鲜半岛和平问题。[35]


一方面,必须扭转朝鲜固执的对美安全外交,借助国际制裁对中朝关系进行压力测试,促使朝鲜加强对华战略协调,否则中国国家利益必受侵其害。金珍镐指出,朝核问题让中国陷入不利的国际舆论中,随时淹没中国在朝鲜半岛事务上的积极贡献。[36]由于朝鲜的战略盲动和顽固拥核,中朝关系已经处于下滑通道。如此,中国亦需要果断调整对朝政策方向,当中朝关系急剧恶化乃至朝鲜半岛局势失控时,果断支持一个弃核改革的政府。[37]


另一方面,有必要利用这次危机摸索中韩安全战略合作协调双方行动,主动遏制韩国卷入同盟战略损害中国安全利益的行为。在这次核试验的冲击下,中国的朝鲜半岛政策已经出现调整迹象,在武大伟访韩协调萨德部署问题的表态中可以发现,中国希望和韩国强化安全事务领域的战略合作,防范地区安全均势出现失衡,安全上的协调将成为中韩战略合作伙伴关系深化不可缺少的构成部分。[38]


因此,中国需要尽快调整政策和策略,以战略协作的姿态让韩国做出一些改变,以战略施压的姿态让朝鲜做出改变,督促双方互相做出妥协为建立朝鲜半岛和平机制创造条件。“作为半岛的最大邻国,中方不会坐视半岛稳定受到根本破坏,不会坐视中方的安全利益受到无端损害。”王毅外长的这一表态既是对本国利益的坚持,也是对朝鲜的劝勉,更是对韩美的忠告。[39]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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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韩]姜仁德等.南北会谈:从7.4到6.15[M].首尔:极东问题研究所,2004:347.

[3][韩]统一部.朝鲜半岛信任进程说明手册[M].首尔:统一部,2008.

[4][韩]统一部.统一部30史[M].首尔:统一部,1999:83.

[5][韩]统一教育院.统一问题理解[M].首尔:统一教育院,2016:215~226.

[6]刘江永.朝鲜半岛局势与东北亚可持续安全.东北亚论坛,2016(3):5.

[7]董向荣.朝鲜第四次核试后韩国对外政策的调整与变化[J].当代世界,2016(4):29.

[8]王生、凌胜利.朝核问题解决的双轨制新思路探讨[J].东北亚论坛,2016(3):21~22.

[9]梁立昌.“一带一路”战略视野中的朝鲜因素评估与政策应对[J].济南大学学报,2016(2):50.

[10]梁立昌.朝鲜半岛统一问题与中韩战略合作伙伴关系[J].东疆学刊,2015(4):63~64.

[11][韩]金珍镐.朝鲜第四次核试验对东亚格局的影响和各国外交战略[J].亚太安全与海洋研究,2016(2):25~26.

[12][韩]政府正式发表对朝政策基调的概念[N/OL][2013-0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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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韩]中央日报.武大伟:中国原本向朝鲜倾斜的天平 现在实现韩朝平衡[EB/OL][2016-03-04].

http://chinese.joins.com/gb/article.do?method=detail&art_id=148656&category=002002.

[14]新华网.朝鲜外相:半岛南北统一的唯一方式是联邦制EB/OL][2014-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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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搜狐网.朝鲜对“某国”与‘外部势力’很不满[EB/OL][2015-09-06].

http://mt.sohu.com/20150906/n420478848.shtml.

[16][韩]从朴槿惠就职演说看新政府的外交安全政策[N/OL][2013-0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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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韩]朴槿惠:日本必须正确面对历史并负责[N/OL][2013-0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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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澎湃新闻网.朴槿惠对朝政策大转变:专家称韩国保守派占上风对朝变强硬[EB/OL][2016-0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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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环球网.朴槿惠言辞激烈抨击朝鲜 警告半岛局势面临破局[EB/OL][2016-02-17].

http://world.huanqiu.com/exclusive/2016-02/8550576.html.

[20]新浪网.朴槿惠国会演讲,彻底反思对朝政策[EB/OL][2016-0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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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韩]韩<2014国防白皮书>:朝鲜增设军团级部队加强边境守卫[N/OL][2016-0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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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韩]朴槿惠望中国说到做到“不容朝核”N/OL][2016-0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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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韩]中央日报.朴总统:已掌握开城工业园区美元流入劳动党领导层的情况[EB/OL][2016-0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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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韩政府公布单边对朝制裁措施[N/OL][2016-03-08].

http://news.xinhuanet.com/ttgg/2016-03/08/c_1118270985.htm.

[25]中国网.中国既重情义也讲原则半岛无核化立场不含糊[EB/OL][2016-03-08].

http://jx.china.com.cn/a/yuleshenghuo/201603/18244.html.

[26][韩]韩常驻联合国代表:朝核问题处于临界点[N/OL][2016-03-14].

http://chinese.yonhapnews.co.kr/newpgm/9908000000.html?cid=ACK20160314003800881

[27][韩]中央日报.特朗普容忍核武装言论属危险短见[2016-03-28].

http://chinese.joins.com/gb/article.do?method=detail&art_id=149756&category=002005.

[28]观察者网.美韩日促联合国制裁朝鲜 朝鲜放话:有无外援无所谓[EB/OL][2016-01-24].

http://www.guancha.cn/Neighbors/2016_01_24_349044.shtml.

[29][朝]朝美核较量的昨天、今天和明天[N/OL][2016-0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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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新华网.王毅亮朝鲜问题三底线[EB/OL][2016-0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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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韩]韩长官:改善朝鲜人权对实现韩朝幸福统一很重要[N/OL][2016-04-25].

http://chinese.yonhapnews.co.kr/newpgm/9908000000.html?cid=ACK20160425005700881.

[32]中国网.朝核问题还应回到谈判桌前[EB/OL][2016-02-18].

http://opinion.china.com.cn/opinion_80_143880.html.

[33]中国网.如果朝鲜半岛发生战争,中国怎么办?[EB/OL][2016-03-14].

http://opinion.china.com.cn/opinion_96_145396.html.

[34]中国网.朝鲜已来到一个必须抉择的十字路口[EB/OL][2016-03-08].

http://opinion.china.com.cn/opinion_37_144937.html.

[35][朝]伟大的金正日同志永远活在我们军队和人民心中,劳动新闻,2011年12月22日。


注释:

[①] [韩]《政府正式发表对朝政策基调的概念》,韩联社首尔2013年8月21日电。http://chinese.yonhapnews.co.kr/national/2013/08/21/8100000000ACK20130821002700881.HTML

[②] [韩]姜仁德等:《南北会谈:从7.4到6.15》,首尔:极东问题研究所,2004年,第347页。

[③] 【朝】《伟大的金正日同志永远活在我们军队和人民心中》,载《劳动新闻》2011年12月22日头版。

[④] [韩]统一部:《朝鲜半岛信任进程说明手册》,首尔:统一部,2008年。

[⑤] 刘江永:《朝鲜半岛局势与东北亚可持续安全》,载《东北亚论坛》,2016年第3期,第5页。

[⑥] 牛林杰、刘宝全:《韩国发展报告2014年》,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14年,第74页。

[⑦] 新华网:《朝鲜外相:半岛南北统一的唯一方式是联邦制》2014年9月29日,资料来源:http://news.xinhuanet.com/mil/2014-09/29/c_127047871.htm.

[⑧] 梁立昌:《朝鲜半岛统一问题与中韩战略合作伙伴关系》,载《东疆学刊》,2015年第4期,第63~64页。

[⑨] 搜狐网:《朝鲜对“某国”与‘外部势力’很不满》2015年9月6日,资料来源:http://mt.sohu.com/20150906/n420478848.shtml.

[⑩] [韩]《从朴槿惠就职演说看新政府的外交安全政策》,韩联社首尔2013年2月25日电。 http://chinese.yonhapnews.co.kr/national/2013/02/25/8100000000ACK20130225001800881.HTML.

[11] [韩]《朴槿惠:日本必须正确面对历史并负责》,韩联社首尔2013年3月1日电。http://chinese.yonhapnews.co.kr/newpgm/9908000000.html?cid=ACK20130301000800881.

[12]  董向荣:《朝鲜第四次核试后韩国对外政策的调整与变化》,载《当代世界》2016年第4期,第29页。

[13] 澎湃新闻网:《朴槿惠对朝政策大转变:专家称韩国保守派占上风对朝变强硬》2016年2月16日,资料来源:http://www.thepaper.cn/newsDetail_forward_1432403.

[14] 环球网:《朴槿惠言辞激烈抨击朝鲜 警告半岛局势面临破局》,2016年02月17日,资料来源:

http://world.huanqiu.com/exclusive/2016-02/8550576.html.

[15] 新浪网:《朴槿惠国会演讲,彻底反思对朝政策》2016年2月18日,资料来源:http://news.sina.com.cn/o/2016-02-18/doc-ifxprqea4648629.shtml.

[16] [韩]《韩<2014国防白皮书>:朝鲜增设军团级部队加强边境守卫》,韩联社首尔2014年1月6日电。

http://chinese.yonhapnews.co.kr/allheadlines/2015/01/06/0200000000ACK20150106000700881.HTML.

[17] “杀伤链”是指融探测、识别、决策、打击体系于一体的攻击系统。在成功建立该攻击系统之后,从探测到打击的时间可缩短至30分钟。目前,韩美主要讨论建立PAC-3拦截系统的方案。

[18] [韩]《朴槿惠望中国说到做到“不容朝核”》,韩联社首尔2016年1月13日电。http://chinese.yonhapnews.co.kr/domestic/2016/01/13/0401000000ACK20160113004400881.HTML

[19] 韩美两军2015年6月制定并签署“作战计划5015”,代替此前的“作战计划5027”。“作战计划5015”把作战重点放在摧毁朝鲜的核武器、导弹、生化武器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WMD)上。按照该计划,如果半岛出现紧急情况,韩美将对朝鲜进行先发制人攻击。

[20] [韩]中央日报:《朴总统:已掌握开城工业园区美元流入劳动党领导层的情况》2016年2月17日,资料来源:http://chinese.joins.com/gb/article.do?method=detail&art_id=147942&category=002002.

[21] 《韩政府公布单边对朝制裁措施》,新华社首尔2016年3月8日电。http://news.xinhuanet.com/ttgg/2016-03/08/c_1118270985.htm.

[22] 为谋求增进朝鲜居民人权的该法案包括如下内容:在外通部新设朝鲜人权大使职位;在统一部设置朝鲜人权咨询委员会(10人以内);为进行朝鲜人权实况调查等,设立朝鲜人权财团和朝鲜人权纪录保存所;统一部部长每3年(执行计划每年)向国会报告增进朝鲜人权基本计划等。

[23] 《朝鲜人权法》实施后有关方面将成立致力于调查朝鲜人权状况,并基于此研究相关政策的“朝鲜人权财团”。另外,韩国统一部将设立“改善朝鲜人权咨询委员会”,通过和相关部门协商,制定改善朝鲜人权基本计划和执行计划。

[24] [韩]《韩长官:改善朝鲜人权对实现韩朝幸福统一很重要》,韩联社首尔2016年4月25日。http://chinese.yonhapnews.co.kr/newpgm/9908000000.html?cid=ACK20160425005700881.

[25] [韩]统一部:《统一部30年史》,首尔:统一部,1999年,第83页。

[26] [韩]统一教育院:《统一问题理解》,首尔:统一教育院,2016年,第215~226页。

[27] 中国网:《中国既重情义也讲原则半岛无核化立场不含糊》2016年3月8日,资料来源:http://jx.china.com.cn/a/yuleshenghuo/201603/18244.html

[28] [韩]《韩常驻联合国代表:朝核问题处于临界点》,韩联社首尔2016年3月14日电。http://chinese.yonhapnews.co.kr/newpgm/9908000000.html?cid=ACK20160314003800881.

[29][韩]中央日报:《特朗普容忍核武装言论属危险短见》2016年3月28日,资料来源:

http://chinese.joins.com/gb/article.do?method=detail&art_id=149756&category=002005.

[30] 王生、凌胜利:《朝核问题解决的双轨制新思路探讨》,载《东北亚论坛》,2016年第3期,第21~22页。

[31] 中国网:《朝鲜已来到一个必须抉择的十字路口》2016年3月8日,资料来源:http://opinion.china.com.cn/opinion_37_144937.html.

[32] 观察者网:《美韩日促联合国制裁朝鲜 朝鲜放话:有无外援无所谓》2016年1月24日,资料来源:

http://www.guancha.cn/Neighbors/2016_01_24_349044.shtml.

[33]【朝】《朝美核较量的昨天、今天和明天》,朝中社平壤2016年3月15日电。http://www.uriminzokkiri.com/index.php?ptype=foreign&no=1632

[34] 第一,不管什么情况下,半岛都不能有核,无论是北方还是南方,无论是自己制造,还是引进部署。第二,不能用武力解决问题,那将使半岛生战、生乱,中国不会允许。第三,中国自身的正当国家安全利益必须得到有效维护和保障。参见新华网:《王毅亮朝鲜问题三底线》2016年2月13,资料来源:

http://news.xinhuanet.com/world/2016-02/13/c_128714883.htm.

[35] 中国网:《朝核问题还应回到谈判桌前》2016年2月18日,资料来源:http://opinion.china.com.cn/opinion_80_143880.html.

[36] [韩]金珍镐:《朝鲜第四次核试验对东亚格局的影响和各国外交战略》,载《亚太安全与海洋研究》2016年第2期,第25~26页。

[37]  梁立昌:《“一带一路战略视野中的朝鲜因素评估与政策应对》,载《济南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2016年第2期,第50页。

[38] [韩]中央日报:《武大伟:中国原本向朝鲜倾斜的天平 现在实现韩朝平衡》2016年3月4日,

http://chinese.joins.com/gb/article.do?method=detail&art_id=148656&category=002002.

[39] 中国网:《如果朝鲜半岛发生战争,中国怎么办?》2016年3月14日,资料来源:http://opinion.china.com.cn/opinion_96_145396.html


原载《世界经济与政治论坛》2016年第五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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