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念:中日之间的威慑与反威慑游戏

选择字号:   本文共阅读 374 次 更新时间:2013-11-21 21:23: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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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念  

    

   11月2日,日本自卫队出动驱逐舰、战斗机,以冲绳和九州等西南地区为中心,进行为期18天的海陆空三栖“夺岛”演习,参演兵力达3.4万名士兵。分析人士认为,此次规模空前的实战演练,针对的就是钓鱼岛。在钓鱼岛局势愈演愈烈的背景下,日本还做出如此挑衅的举动,确实让人为钓鱼岛局势感到担忧。

   自钓鱼岛争端爆发以来,中日围绕这个小岛屿不断上演威慑与反威慑游戏。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场游戏不仅未能迅速完结,反而愈发惊险刺激。在此前中国海军的实弹军事演习中,日本军舰强行闯入演习区域,上演了惊险一幕。试想一下,如果中国的炮弹打到日本军舰上,这是否是中日开战的前奏呢?考虑到中日关系的冷冻状态以及两国日益高涨的民意,这并非危言耸听。

   危险游戏

   近期,中日钓鱼岛之争再度升温。日本扬言要对入侵钓鱼岛领空的中国无人机进行打击,这即是对中国不断升级反制措施的警告。其言下之意在于日本对中国的反制措施已经快要达到容忍极限,中国不应该再升级反制措施,就此收手才是最好的选择。然而,中国必然不会按照日本的意愿收手。一方面,中国的反制措施已经取得成效,中国必然会选择继续坚持下去,否则将前功尽弃;另一方面,由钓鱼岛争端所挑起的民族主义正在中国快速蔓延,在这种民意的压力面前,中国政府也不可能退缩,对日本妥协。

   10月25日,中国海军在西太平洋公海海域举行军演,这是继中俄海上联合军演之后,中国军方的又一大手笔。中国军方试图通过武力威慑的方式,约束日本愈发激进的军事动作。对于在自己家门口举行军演的举动,日本极为担忧与不满,派出军舰进入演习区域进行监视。日本的这种举动显然是对中国武力威慑的藐视与反威慑。在中国明确指出禁止任何船只进入演习区域的禁令之下,日本完全不给中国面子,执意闯入演习区域进行监视,显示是以此向中国表明,日本根本就不惧怕中国的武力威慑。

   事件发生之后,中国国防部召见日本大使馆驻华武官,提出严正交涉。日本极力辩解,摆出一副无辜的姿态。在这一轮的威慑与反威慑游戏中,中国的预期威慑效应并未完全达到。换言之,中国的武力威慑并没有使日本放弃武力抗争的意志,反而固化了日本以超强硬对抗强硬的决心。

   11月2日,日本出动3.4万兵力,进行实兵夺岛演练,矛头直指钓鱼岛。日本的反威慑战略迅速上演。值得注意地是,此次日本的反威慑战略不局限于钓鱼岛,更是着眼于封锁中国海军在西太平洋的进出口。一旦遭到封锁,中国海军将成为另一支北洋水师,最终面临全军覆没的悲惨境地,更别提实现海洋强国梦想。因此,中国军方断不会容忍日本的挑衅举动。

   此前,中国军方罕见地公布中国核潜艇部队照片,显示出中国武力威慑战略的大幅升级。在常规武力威慑效果不佳的背景下,中国尝试通过战略核武器来维持威慑效应,弥补常规武力威慑不足。然而,中国大幅提高威慑战略级别,必然也会促使日本提高反威慑力度。此次日本借演练夺岛演习遮人耳目,将封锁中国进出西太平洋进出口作为主要战略目标,显示出日本升级反威慑战略的决心。对此,中国军方必将做出更有力回应。这很有可能包括进一步公布更具杀伤力的空中作战武器,尤其是中国二炮部队的尖端导弹。

   由此可见,在军事领域的威慑与反威慑游戏中,中日之间的争斗远未结束,并且随着威慑战略的升级、威慑力度的加大、威慑范围的扩大,中日在军事安全领域的潜在冲突风险将显著增加。在中日还未建立海上军事冲突热线以及危机管控机制的背景下,中日威慑与反威慑游戏的危险性正在逐步提高。

   路在何方?

   在威慑与反威慑游戏中,如果威慑一方实力强大,反威慑一方实力弱小、且无联盟国,那么通常情况下,威慑一方通过外交威慑即能达到预期效应。当双方实力相当之时,外交领域的威慑无法达到预期效应,常规武力威慑也很难达到预期成效。如果双方中有一方拥有核武器,则威慑效应显著增大。不过,随着核武条约的普遍签署,核武器威慑效应呈现下降趋势。因此,除非实力悬殊,否则,威慑与反威慑往往会进入死胡同,双方都难以达到预期成效。解决之法最终只能是双方达成某种程度的妥协,签订相关协议,保证不再采取威胁对方安全的举动。

   在中日之间的威慑与反威慑游戏中,中日两国综合国力相当。虽然中国拥有核武器,但鉴于日美同盟的紧密度,中国的核威慑效应并不会显著增大。而在常规武力对比中,中日双方谁都没有绝对优势,因此,中日之间的威慑与反威慑只能是一种相对威慑,即双方保持某种程度的威慑平衡。不过,随着中国海洋军事力量的崛起,中国很有可能率先打破这种平衡,考虑到日美同盟的巩固,威慑失衡引发战争的可能性并不大,但小规模的军事冲突恐怕很难避免。

   因此,最佳解决办法一是,双方均退出威慑与反威慑游戏,寻找其他方式来维持战略平衡。在目前看来,这种方式不太可行。一则,两国都面临强大的民意,不敢做出妥协;二则,美国不希望中日退出威慑与反威慑游戏。另一种方式就是,建立危机管控机制,将威慑摩擦控制在一定范围,并找出可行方法予以应对。在威慑平衡尚未打破之前,中日都应向这一方向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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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来源:联合早报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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