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景嵩:补课——记2004年10月浙江之旅

——为南京大学气象系57届同学会《简报》而作
选择字号:   本文共阅读 3378 次 更新时间:2008-07-22 1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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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景嵩 (进入专栏)  

1.引子

自1984年至今你们已经组织了11次聚会,而我是第一次参加,所以是补课。这也是我平生第一次以旅游为目的的出差,所以又是一次补课。由于是补课,所以想尽可能多补一些。这次聚会原定10月10日到17日在梅城聚会,游千岛湖-富春江国家级风景区,我们就在此之前安排了个西湖3日游。计划于10月5日从天津出发,6日到杭州,在杭州住4天,7,8,9日游三天西湖,10日赴梅城。在80年代我曾两次到杭州开会,那时只在会议地点附近看了一下。一次在“花港观鱼”,一次是现在的湖滨公园,那时还是一条马路。因此整个西湖究竟是什么样子,就很不清楚了。借此机会可补一下西湖之旅。另外,由于这次活动比原定计划缩短了两天,提前在15日结束。而我在天津却早已买好到上海的双程车票,5日去,17日回。买双程车票,必须是由天津始发车次,Z41次列车的终点站是上海,所以只能把上海作为中转站。返程日期17日既然已经确定,于是15日离开梅城后就必须在上海多住两天。正好,去年应邀在上海交大理论物理所进行交流时,他们曾推荐我顺便到周庄一游,当时我因从未去过天堂苏州故舍弃了周庄,在金汉良的帮助下做了一次苏州2日游。现在借此机会,刚好在梅城之后,可再补一次周庄一日游。于是就有了这次2004年秋天为期两周的杭州,梅城,上海三地之旅。

2.南下

由于是补课,所以什么事对我都很新鲜。5日晚8:40乘Z41次从天津开往上海。这是直达特快,运行11小时可到。一上车就使我感到很惊奇,原来这是一种新型的完全现代化的车厢,比起以前的软卧车又高级了一大截。车内灯光明亮,设计美观,舒适,方便。一个房间里有4张卧铺,两上两下。每张床上都有一台电视,附有一对耳机,一个调控板,可调节频道、音量,当然还有电源开关。4个旅客可以互不干扰各看各的。床前小桌上还放有一瓶花,表达了列车对旅客欢迎之意。洗脸间和厕所完全是现代化的高级设施,如洗手池水龙头采用感应式的,厕所则采用高压水冲洗,轻轻按一下按钮一股细细的急流将恭桶冲得干干净净,既卫生又节水。与以往列车上公厕又脏又臭不同,白色的地面明亮洁净,也绝无污水,看得出服务人员对厕所是下了功夫的。后来从旅客指南上得知这是今年4月才刚刚开始投入运行的新式车厢。社会在发展,令人高兴。

次晨7:40到达上海站,当有卢文芳来接,并转交了吴永莲替我们买好的从梅珑站(即上海南站)开往杭州的火车票。吴永莲说黄金周票子紧张,为保险所以由她提前给买好。我们又怕9:50 赶不到梅珑站,考虑再三买了1:30的下午票,真可谓双保险!然而从上海站打车经高架路到梅珑站时一路上汽车并不多,车子走得很快。这使我很惊讶。出租车司机说,因为还在黄金周大家都不上班才这么畅通无阻,要在平时大家都驾车上班,在高架路上常常是拥挤不堪的。一路顺风,我们于8:30到达梅珑站。下车后,眼前是一座天桥,高高的让人望而生畏。立刻想起骨科专家对我的第一条警告:不要爬山,也不要登高,心里不免有些发怵。但看来又别无他路可走,只好硬着头皮登了上去。登到桥顶时还可以,但往下走膝盖就有些吃不住了,只好一阶一阶往下蹭。这时过来一位穿制服的中年人,想帮我提手中的大包,我说谢谢你!我还行。走着走着,又过来一位年轻姑娘抢着要帮我拿包,盛情难却,终于在她的热情帮助下,走了下来。没想到上海人这么热情,心中感到热乎乎的。进入梅珑站,售票口前空无一人,一问还有上午9:50的车票,于是立即将手中的下午1:30的票退掉,换成9:50的票。到候车室后,就先和庞振潮通了电话报告我们的车次。候车室里旅客慢慢多了起来,后来变得很拥挤。终于吴永莲夫妇也来了,和他们同行的有曹正军的姐姐,送行的有吴永莲的弟弟和侄儿,一行五人。到进站上车时,吴永莲的弟弟主动来帮忙,提起两个大包,一直送我们到座位上。对他的热情帮助,我们连忙致谢不已。凑巧,吴永莲和我们同在7车厢,只不过他们在下层我们在上层。车到杭州站后,当又有庞振潮来接,虽然他的头发稍白,但精神矍铄,七十岁古稀年龄,为了组织好这次活动,一次次地到车站接人和买票,真是难为他了。出站时发现杭州站的现代化程度相当高,专设了乘出租车出口,老远就能看到一溜十分亮丽的绿色小卧车整齐地排列着等候乘客,这里的设施真是以人为本,十分便利。打车到浙大华家池校区大门口,又是庞振朝帮助提了两个大包送我们到招待所。他已为我们定好房间,双人标准间,130元/天,经老庞做工作,优惠价120元/天。当晚老庞夫妇又到我们的房间来看望我们,并帮我们筹划第二天西湖之游。我说我腿脚不方便,不能登山,老庞说西湖没有山,都是平地,路边有椅子,累了可以坐下来休息.如果因路程太长走不了,西湖景区开通了电瓶车,绕行西湖一大圈票价为40元。我们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当即定下第二天畅游西湖的计划。

3.西湖游之一

7日晨打车到湖滨公园,该园位于西湖东岸。下车后发现西湖已发生巨大变化,紧靠西湖的马路已不存在,变成一个很漂亮的环湖公园。又发现此处的电瓶车,离西湖较远不便观景。于是改为步行,从湖滨公园沿湖岸南行,一路走一路观赏风景。西湖是人间天堂,果然名不虚传,一路美不胜收。首先是“惜别白公”的群雕像。唐代大诗人白居易曾在杭州为官,疏浚西湖筑成白堤为人民做了好事。古代杭州人为纪念他,以其名命名该堤,现代杭州人则以群雕像为其树碑立传,反映白居易从杭州调往苏州时,老百姓与他惜别的情景。右方湖面上,白色汽艇、画舫、小舢板如穿梭,来来往往,一派繁忙景象。湖边停着个体户的带篷小木船在招徕游客,一经询问租一条船要160元,只到“三潭印月”,玩两小时后送回。感到他们要价太高,就继续南行。又看到一条比较现代化的汽艇,有两位穿制服的人站在岸边,有游客问他们价钱,他们笑而不答。有懂事者说:这是抓人的船。再仔细看,原来艇上有“巡监”标记。再走不远就到了国营游船码头售票处,价目表上写着票价为每人45元,下注:优待70岁以上老人,票价为每人17.5元。为方便游客,不限船只,不限时间,当日都有效。第三个好处是景点多,第一站是湖心亭,第二站是三潭印月,在这里又设了四条线路游客可任选一条。其一是回湖滨码头,其二是往西南岸边“花港观鱼”景点,其三是开往西北岸岳庙景点,其四是开往正北岸边的中山公园景点。以上三个优越性,实在诱人。于是,我们凭证件买了两张优待船票登上画舫。开船后不久,抵达第一站湖心亭,该岛虽称湖心亭,但并非是西湖中心,而是在湖中偏北处。从此往南看,西湖宽广的湖面尽收眼底,远处的雷峰塔高耸入云。第二站是“三潭印月”这是一个位于西湖湖中偏南的一个大岛,名气也比湖心亭大得多。岛上又有四个小湖,构成田字形,可谓湖中有岛,岛中有湖,景色十分宜人。走在“田埂”上,和湖水近距离接触,真正领略到西湖“人间天堂”的自然环境,小湖四周茂密的灌木丛映在清澈的湖水中,垂柳随风在湖面上荡漾,不禁令人心旷神怡,流连忘返!我以前只知“三潭印月”是湖中三座小塔,但不知这里是如此大的一个岛。至于那三座小塔是怎么来的,又如何印月则不甚了然。直到次日游“苏东坡纪念馆”时才知道,这又是苏东坡的一个德政。原来他在疏浚了西湖后,为鼓励老百姓种菱角,又不要把湖面占满,所以立了这三座小塔作为标志,以划清种菱角区与自由湖面区。它本来的目的是为了鼓励生产,但后来却成为西湖的一大景点。其上有小瀛洲,御碑亭、花架亭、闲放台和先贤祠几个小景点。一路游来,看到路边一厕所,门楣上挂着古色古香的匾额,墙上还有一块金色奖牌上书 “2003年度最佳公厕”几个大字,引起了我的好奇心,又正好想方便方便,于是走了进去。发现这里的厕所不仅设备现代化,如洗手池的水龙头开关是感应式的,而且非常干净,一点异味也没有,比天津的收费厕所干净得多,称“最佳厕所”是很恰当的。

走了一阵,肚子已经有点饿了。于是就在岛上用餐,10元一份的快餐,快餐盒较大,其中两小格放菜,两荤两素,两荤是一个荷包蛋和一大块红烧排骨,另一边大格中放米饭。看去比北方的快餐丰富多了,口味也比北方人做得好。吃过午饭后又要了两份西湖藕莼(实即藕粉),并吃了水果,已经是十分满意了。然后就在“三潭印月”的小码头再次登船,前往我们从四条路线中选定的目的地-“花港观鱼”。

“花港观鱼”位于苏堤南部,西湖的西南方。因康熙皇帝的御笔题词“花港观鱼”而得名。记得80年代我第一次观赏时,水中的鱼很多,很大,水也很清。湖水与岸边的绿树交相辉映,景色十分漂亮。但这次去看到的却是一池混水,看不到几条鱼,真是大失所望!园内亭中康熙皇帝题的“花港观鱼”御碑和大门上的匾额却成了亮点,大家纷纷在那里照像留影。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这么安排的,总之,我感到这是一败笔。从“花港观鱼”中出来,发现人已在苏堤南部。沿苏堤南行,过映波桥就到苏堤出口处,口外就是南山路,向东望去,距雷峰塔不远,远处还有一更高的纪念碑。但因感到很累了,只好打车回浙大。

4.西湖游之二

从苏堤南部往外走时看到不少电瓶车招徕游客,从苏堤南端到北口,每位票价10元。有电瓶车作后盾,增强了我们第二天步行游苏堤的信心和决心。8日晨,先打车到苏堤南端,其东侧立有一横卧式的石碑,上刻有“苏堤”两个大字,并刻有短文记述苏东坡疏浚西湖构筑苏堤的事迹。碑的造型非常美,碑前又放满了五彩缤纷的鲜花,十分漂亮。形成了游苏堤的第一个景点。于是我们在此游览欣赏了一番,并留了影。然后才到对面苏东坡纪念馆。这里是一处非常精美的新景点。纪念馆是一座仿古两层建筑,造型精美,既古色古香,又生意盎然,而用料做工以及油漆工艺又十分讲究。使得整个建筑物闪闪发光,非常新颖别致。馆前建有一个十分精美的小花园,在背后波光粼粼的西湖衬托下,构成了一幅充满了诗情画意的图画。苏东坡的雕像立于小花园的左前方,昂首挺立。此时珍华突发奇想,在雕像前模仿诗人的姿势照像。进入馆内后,眼前又是一亮,我从来没有看到如此精心设计如此典雅的展室,可以说整个展室就是一件精美绝伦的工艺品。底层展出苏东坡的生平事迹,先以一幅地图开始,上面标记着苏东坡一生走过的地方。从中可以看出,诗人坎坷的一生,由于得罪了当时的权贵而四处漂泊,浪迹天涯海角。第二件展品是一反复放映的动画录像向观众生动展示苏东坡的疏浚西湖的事绩。使大家深深感受到东坡居士确为杭州人民做了不少好事。二层则展出了他的书画诗词等名作,大厅中央则安放了几排座位,以供观众坐下静静地欣赏,大厅里还不断播放着配乐苏词朗诵。馆后又是一个小花园,在面对西湖的地方设有茶座,可供游人一面饮茶,一面欣赏湖上风光,一面再细细回味这位古代诗人不平凡的一生。看得出来杭州人为纪念这位北宋时期的大文学家、大诗人、大书法家,真是下了功夫。整个纪念馆的建造必定有优秀的工艺美术专家和园艺家的参与。改革开放以来,各地都有为纪念本地出生的历代名人而建造的一些雕像或纪念馆。苏东坡是四川眉山人。但他在杭州为官时,为老百姓做了不少好事,苏堤就是其中的一个代表。这位以一首“大江东去”和“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的千古绝唱而闻名于世的大诗人,虽一生坎坷,但因有功于杭州人民,杭州人就肯为他下力气建造如此精美绝伦的纪念馆,来纪念这位才华横溢的大诗人,使他的光辉一生能更好地光照后世。想到此处,心中不免十分激动。杭州人的胸怀真了不起,东坡居士若地下有知则应十分欣慰了。

游纪念馆时,巧遇吴永莲夫妇,十分高兴。乘机互相帮助照像。从照片洗出后看吴永莲的摄影技术明显高于珍华,她拍出的照片图像更清晰,色彩也更艳丽。我们还要好好向她学习呢!

从苏东坡纪念馆出来后,就开始游苏堤。该堤长2.8公里,把西湖分为内外两个湖,东面是西湖主体,西面则称为西里湖。堤的两侧植有桃柳等许多树木,中间又架有六座桥,所谓“六桥烟柳”。这构成了西湖十景之一,命名为“苏堤春晓”。可惜现在时值晚秋,无法领略此处“春晓”迷人味道了。我们从最南端的映波桥开始,先后穿过锁澜桥,望山桥、压堤桥、东浦桥而最后到达最北边的跨虹桥。沿堤岸边有许多人垂钓,钓者手执一杆,两杆或多杆,一溜排开。面对浩瀚的西湖坐在自带的小凳上,一边观赏风光迤逦的西湖,一边悠然自得地等待上钩的鱼儿。杭州人真会享福。堤上虽不如对岸湖滨公园繁华,但却十分清净,是一个享清福的好地方。我们在从南向北的“征程”中,虽有不少西湖的游览电瓶车从我们身旁经过,但我们觉得还能坚持,就没有上车。为了更仔细地品味西湖美景,选择了两处木椅坐着边休息边观景。最后跨过第六座跨虹桥时,胜利的喜悦油然而生。

这天步行游苏堤的成功,鼓励着自己,决定次日仍然步行游西湖的北岸。

5.西湖之游三

由于8日当晚睡得不好,9日上午就留在房间里休息。午饭后才开始出游。我们先打车沿西湖北岸西行直至其西北端的景点-岳庙。这几天游了这么多景点,没有一个收门票的,但这座岳庙却要收门票,每张25元。可是售票口布告上仍表明,对70岁以上老人可凭老年证免费参观。于是我们就持证免费进入。一进庙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大影壁,上书“壮怀激烈”四个大字。岳飞那首脍炙人口的“满江红”一词,常被传诵的名句是“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而“壮怀激烈”一语却很少提及。仔细想来此处突出这四个字是画龙点睛之笔。它们集中体现了岳飞的思想基础-炽烈的爱国热情。没有这种炽烈的感情,岳飞不可能做出这样可歌可泣的大事业来。于是我们以对岳飞敬仰的心情在此留影。殿后是岳坟,在岳飞和岳云的坟前果然看到那四座留下千古骂名的,以秦桧为首的跪像。这表达了人民深切痛恨卖国贼的心情。前些时,李敖曾在凤凰台对此提出异议,他认为岳飞父子被害的真正的罪魁祸首是当时的皇帝宋高宗,应该把宋高宗也揪出来示众才是。但我以为,跪像立于古代,那是个以皇帝为至尊的时代,不可能要求他们把皇帝也揪出来。后来我仔细看了现代人对此事的评价。发现在岳庙的说明文字中对岳飞父子被害一事,却提到了宋高宗,而且把他放在首位,现代中国人确是公正地把宋高宗定为罪魁祸首。历史是公正的。淘尽了泥沙,一切都要还其本来面目,令人欣慰。

从岳庙出来,原计划游览“曲院风荷”景点。但此时发现杨公堤上有公交车和出租车来往。于是我们先打车到昨晚吴永莲推荐的两个新景点—杨公堤南端西侧的“三台梦迹”和与之相对东侧的“红栎山庄”。“三台梦迹”景点确实非常新,连2004年新出版的杭州旅游详图也未能标出。吴永莲告诉我们“三台梦迹”在“于谦墓”附近,所以只能先到“于谦墓”。找到“三台梦迹”后发现它是一个新建的小山村,农舍错落有致,山清水秀,小桥流水,景色优美。村前小场院中停了几两小汽车,房前茶座有人坐着聊天、打牌。一片寂静的山村景象。这是一个便于城里人寻乡村梦的好景点。出“三台梦迹”后沿八盘岭路东行,越过杨公堤公路,就到了“红栎山庄”。这里紧靠“花港观鱼”景点,是一个新建的水上花园,与“三台梦迹”风格截然不同,亭台楼阁,金壁辉煌,一派江南园林景象。面对开阔的西里湖,苏堤的六桥烟柳,雷峰夕照等美景一览无余,风景十分秀丽。景点沿湖而建,游人可与湖水近距离接触,饭馆、茶座都面向湖面,一面用饭、饮茶,一面可以欣赏风景。我们还发现在紧靠湖岸边,有一块块用木板搭建起来的小平台,上面有的地方已有椅子,有的地方还在施工。显然是为了设茶座用的。这个办法太聪明了,不必把树木砍掉,保护了生态环境,特别是夏天在露天之下,也不会受烈日暴晒之苦。两个新景点的不足之处是树木赶不上老景点的树木浓密。当然,由于杭州特有的优越气候条件,这些新景点迟早也会披上郁郁葱葱的翠绿新装,并发出诱人的光辉。

这几天游西湖,我发现了西湖美的秘密。原来它美就美在拥有一个得天独厚的品种繁多的天然大植物园。在参天的大树下,还长有矮一点的树木,以及更低一点的灌木,最下面就是各种花草。看上去就显得特别郁郁葱葱,生趣盎然,十分宜人。当这些树木的枝叶伸展到湖面上时,就使水面十分妩媚动人,是无植物的水面所无法比拟的。当这些植物与古建筑的飞檐交相辉映时,又使得它们蓬荜生辉,又是无植物作陪衬的建筑物所无法比拟的。植物是人类的好朋友,它们不仅为人类提供了食物,药品,新鲜的空气,浓密的树荫。当植物成林时又可防风防沙,而在西湖这里又使得西湖凭空增添了不少美景。杭州又多桂花,它是杭州的市花。浙大的校园内很多。在西湖边尤其多,人在其中,一阵阵甜甜的香气袭来,使人心醉。

出了“红栎山庄”,打车沿杨公堤北上,回到西湖北端的“曲院风荷”。一进门就见到茅盾手书的“曲院风荷”四个大字。原来这里是一个比南开园的马蹄湖还要大几十倍的荷花池。池塘四周又是参天大树,小桥流水,曲径通幽,景色很好。只可惜现已过了荷花盛开的季节。从南开的马蹄湖,可以想象得出这里荷花盛开时会有独具特色的十分诱人的景象。最后来到景点内的一个露天茶座,想在这里喝一杯。于是叫过卖茶姑娘问价,特级龙井是50元一杯,一级龙井是30元一杯。普通龙井是20元一杯。庞振朝曾告诉我们,龙井茶品种繁多,品质也参差不齐,就中以西湖龙井为最好,因此可以理解其价钱之贵。珍华说太贵了咱们走吧。我说我走不动了,口太渴,不管多贵也要喝它一杯。卖茶姑娘说优待老人,普通龙井每杯15元。她端来两杯茶,并放下一暖壶水,喝一杯不够可以自己续水。坐下品茶,西湖龙井,果然名不虚传,味道好极了!这个茶座选的地点十分好,在此饮茶,整个“曲院风荷”的美景尽收眼底。一边饮茶,一边观景使人感到十分惬意,我一直想要的就是这种感觉,现在找到了!看到一大群人围着湖滨“曲院风荷”石碑照像,背景是开阔的湖面,有树木、小桥和亭台楼阁相衬托,实在是美极了,感到这里确是值得留影的好地方。于是,我们也跑过去,插空抢拍了一张。卖茶姑娘很健谈。闲谈中得知她不是本地人,是来自河南的打工妹,月工资700元(西湖四周设有许多厕所,清洁工的月工资500元)。茶座是杭州市园林局主办。西湖的景点大部分都不收门票,厕所也不收费,却都已现代化,又维护得这么好,管理需要大笔费用从何而来?看来园林局在这里办一些商业网点,既满足了维护经费需要,又满足了游人购物的需要,又可进一步发展西湖景区,实在是很聪明的举措。比起其他地方动不动就收费高明多了。

出了“曲院风荷”向东边中山公园景点走去,过了西泠桥就是著名的西泠印社旧址。这是清末1904年由杭州的几位名士,丁仁,王褆,叶为铭,吴隐等人创办的一家研究中国篆刻的学术团体。所在地靠近西泠,故以地名之。它对我国篆刻书画研究有一定的影响。因所在地设在西湖景区,所以也成为西湖的一个景点。然后走过南朝南齐时代著名艺妓苏小小的墓地和宋朝著名义士武松的墓地。这些都是小说中的人物,居然在此美丽如画的风景区也有他们的墓,不知可靠与否?接着来到了清末著名革命烈士鉴湖女侠秋瑾的墓地。秋瑾的洁白大理石雕像屹立其中。虽然天色已完全黑了,但秋瑾是一代女杰,民主革命的先驱,不能不留个纪念,于是利用闪光灯摄影留念。继续东行就到了著明的楼外楼菜馆。该馆十分雄伟壮观,此时又是夜晚,灯火通明,非常好看。看来不但楼中的美食可使人解馋,整个建筑也是一道美味佳品,秀色可餐呢。可是因为我们当时并不饿,加以浙大友谊楼对面的“池畔苑”小餐厅营业到晚9:30,所以我们放过了楼外楼的美食而继续东行了。走不远见路边有一对铜像,一坐一立,并有灯光照明。细看坐者为我国现代著名教育家蔡元培,立者为美术家林风眠。印象之中蔡元培不仅是一位教育家,也是一位美术教育家。在他的教育思想里美育就占有十分重要的地位。这里可能就是他主持过的浙江美术专科学校的旧址。所以杭州人也给他立了铜像。看来历代有不少名人都在这个天堂一般的西湖留下了足迹,而杭州人也不忘先贤们的功绩,在此为他们立像,以永志后世。再往东行一段路,就到了西湖十景之一-平湖秋月。此处是伸展到湖中的一块平台,上设露天茶座,这儿确是中秋月明时赏月的好地方。可惜当晚是阴历8月26日,月亮没有出来。否则,静静地坐在这平湖秋月的茶座上,一杯清茶,欣赏着一轮明月映照着秀美的西湖,必定是十分美满的良宵。然而没有月亮的西湖夜色也很有味道,我们立即被对岸美妙的西湖夜景所吸引,我想在西湖其他地方很难再找到如此开阔的视野。左边是湖滨公园以及繁华的市区,灯火辉煌。湖对面新修的雷峰古塔,全身通明,向游人诉说着白娘子那凄美的故事。它的东边还有一座高大的革命烈士纪念碑,也是灯火通明,向游人讲述着革命先烈的可泣可歌的英雄事迹。这一切在夜幕中构成了色彩缤纷的美丽画卷。

出得“平湖秋月”继续东行,就走到了白堤,这是白居易在此修的堤。可能是白居易和苏东坡在此地为官时树立了榜样,其后明清两代,又有杨姓为官者,在此疏浚西湖筑成苏堤西边的杨公堤。又有阮姓为官者在疏浚西湖时筑成一个湖中小岛,命名为阮公岛,在湖心亭的西侧。现在是新西湖十景之一-阮墩环碧。这些古代的好官为人民做了好事,人民就感谢他们,并以其姓命名这些工程,使他们的功绩能永昭后世。白堤较苏堤与杨公堤要短好多,所以不多时就走过了锦带桥,来到白堤的东端的老西湖十景之一-“断桥残雪”。白堤的北面是北里湖,因天黑已看不清楚,从地图上看,比西里湖还小。站在断桥之上,使我感到惊奇,明明是一座完好的桥,为什么把它叫断桥呢?正在我纳闷之际,一位游人告诉我,“断桥残雪”实非断桥,只是在冬天下过雪以后,当雪融化时,远远看去,覆盖着残雪的桥犹如一座断桥,故名“断桥残雪”。此说不知确否,姑妄听之,姑妄记之。下得“断桥残雪”后,见几辆出租车列队在此等候游人,于是打车回华家池浙大校园。到达友谊楼才晚上7:30。今天半天游了西湖西侧和北侧新老九个景点,可算是高效率了,心中十分畅快。

西湖三日游,就此结束了。时间不算长,但收获颇丰。虽然西湖的老十景和新十景并未全部游览,西边远处的灵隐寺,龙井问茶,六和塔也都没能去游。只是在近处看了几个代表性景点。可即令如此,也使我们对西湖的全貌已经有了一个粗略的认识。西湖的东岸、西岸、南岸和北岸,新区和老区,白天和夜景全都领略过了,果然是人间天堂。这几天我的脑海里不断地涌现出毛泽东的名句-江山如此多娇.拿它来形容西湖的美,真是恰如其分啊!这是令人激动的三天,原来我们的祖国是如此的可爱,我们的河山是如此壮美。能够为她工作一生,令我感到由衷的欣慰。

6.赶赴梅城

10日晨在友谊楼门口集合,除了我们与吴永莲夫妇外,又多了史久恩和陈世珉姐妹俩,还有王凤羽老师。他们一行昨晚才到,所以庞振朝还没有来得及为他们购买去梅城的车票,为保险起见,他们先出发。老庞还要接南京和上海来的同学,所以无法和我们同行。等到我们到杭州长途西车站时,史久恩一行的车票已到手,真够顺利的。这个长途车站是一座相当宽敞的大厅,与以往看到的破旧的长途车站不同,设施相当先进,相当清洁,其气势已接近首都机场的候机大厅。时代确实进步了,令人高兴。9:50正点发车,车行两个多小时到达梅城站。当有徐晋来接站。他考虑得很周到,居然已雇好了五辆双人三轮车在等候。此地的三轮车相当于大城市的出租车,十分有用,它载着我们直奔紫翠楼招待所。我原以为梅城是县城,到此才知道是个镇,属建德市管辖。但市面却很繁华,街道上自行车、摩托车、三轮车、轿车、卡车来来往往,十分繁忙。到达紫翠楼又有从武汉来的乔盛西出来迎接。原来他才是第一批到达的。到晚上,人都到齐了,共28人。于是南京大学气象系57届(56届包澄澜,史久恩参加了本次活动)毕业班同学会第11次聚会在梅城开始了。我是北大气象专业57届毕业,和南大57届可说是姐妹班。但我们班的聚会少得可怜。四十多年来,只在98年北大百年校庆时,在中央气象局的几位老同学的努力下,在北京聚会了一次。南大57届的强大凝聚力实在令人羡慕。梅城的紫翠楼宾馆,虽是一个乡镇级宾馆,其设施却不输于大城市。我们所住的双人标准间,每天140元。其设施相当完备,应有尽有。电视也可收到全国各省市主要频道的节目,特别是24小时有热水供应。对比大城市的宾馆,有的还限时供应热水,就比不上此地了。此外,在庭园里有参天大树,路边的桂花树发出阵阵香气,水池中有假山,还有鱼游动其中,环境优美。这样的优越设施,实在出乎我的预料,南方的发展速度之快,真是惊人。

7.游富春江

富春江是浙江省主要河流钱塘江的中游。钱塘江的上游叫新安江,发源于皖南休宁县,途经皖南名山-黄山。入浙后,在梅城附近的三江口与兰江汇合,往下就改称富春江了。再向东流到杭州萧山与浦阳江汇合,再次改名叫钱塘江而入东海的杭州湾。一江有三个名称是此江的一大特色。富春江的小三峡,两岸夹山,风景秀丽,是著名的富春江-新安江-千岛湖国家级风景区的重要组成部分。所谓“天下佳山水,古今推富春”,可见其美。这是东道主徐晋安排的第一个旅游项目,他为大家包了一个游艇。船顺流而下,过小三峡时,有几位朋友站在船头一边聊天,一边赏景。我原坐在船舱内,见此情景就走了出去。果然人立在向前行驶的船头,才真正能体会到富春江小三峡之美。若说西湖是人间天堂,那么此地的富春江就是人间仙境。只见两岸青山夹着中间一条碧水,真是动人。远远的青山一层一层的。近处的青山颜色较深,远处的青山颜色较浅,在朦朦轻雾中时隐时现,一幅绝好的中国山水画。凡到过长江大三峡的人都说,富春江的小三峡气势不逊长江大三峡,远远看去庄严雄伟,但又满山碧绿的植被把她装扮得妩媚动人,婀娜多姿。与坐画舫游西湖的感觉不同。船在小三峡中穿行,人立船头,有一种动感。她就是一幅活动的中国山水画。远处的青山静静地而又不断地向你走来,与你擦肩而过,然后又静静地退到后面,渐渐远去。此时,那“江山如此多娇”的名句,又在我脑海中油然升起,而且比在西湖时更加强烈。几乎使我热泪盈眶。原诗下面是“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接着诗人又列举了中国历史上的几位英雄。他们曾声振寰宇,成就了惊天动地的大事业,是我们芸芸众生所不能望及的。但是我们也曾为她辛勤耕耘过一生,为她的美丽增添过一砖一瓦,为她的光辉增添过一丝光彩。现在我们人老了,青春已逝,退了下来。此刻有了空闲时间,并获有机会到如此秀美动人的人间仙境-富春江一游,感受到她的光辉。原来她竟是如此的可爱,这怎能不让我们感到幸福,感到光荣,感到自豪,感到不虚此生呢!

过小三峡后,就在富春江著名景点-严子陵钓台靠岸。这里是东汉名士严子陵隐居之地,他是东汉开山始祖刘秀的同学。当刘秀帝业已成请他出山时,可能他看透了中国官场的腐败,坚辞不就,最后隐居到此。可说他只是一介布衣,什么官都不是,但却也流芳百世赢得中国人民的心。上岸游览一阵后,大家进一步登高到严子陵钓台处,我因念及自己膝盖的弱点,避而未登。于是我们在临江茶楼要了两杯清茶,一边饮茶一边欣赏富春江的美景。与船行小三峡时的感觉又是截然不同,享受到另一种静态的美。此时,茶楼主人为我们播放了一曲中国古典音乐,琴声淙淙。回头一看,声音来自一套现代化的高级音响。古老的严子陵钓台也现代化了。有配乐的赏景真好!“此曲只应天上有”,悠扬的琴声为我们增添了富春江人间仙境之感。

吃午饭时,船靠上了一个江边的渔村-江南村,在那里用了午餐。餐罢在村中一游,这里又是乾隆皇帝游过的地方。不远处有一处戏台,锣鼓声声,乡间艺人在这里为我们演出了一出戏。对中国戏剧我是外行,民间戏剧更是不懂,只是看样子有点像西北的民间皮影戏,不过手法不同罢了。他们不收门票,只是在台前放了一个“爱心箱”,呼吁大家为抢救民间艺术而献爱心。天津的名作家冯骥才是热心于抢救民间艺术的一位名士,并设有一个基金会来支持此事。我们虽不懂,是外行,但也确感有抢救的必要,于是上前献了一份爱心。

游罢富春江,在回紫翠楼的路上和大家走散了。一路问路,但不得要领。这时突然来了一位小青年对我说我:我带你走!但走一段感到有点不大对劲,原来他已带着我走进一条僻静的无人小路。我正在犹豫之间,先前我曾向他问过路的行人却追了上来,对我说,还是我来帮你解决问题吧!于是他领着我返回原地,他为我找来一辆三轮车,当我上车时他还一再嘱咐只给师傅两元钱即可拉我到紫翠楼。他悄悄对我说,他担心那位小青年有问题,所以才赶过来的。真是好人到处有,没想到在梅城偶然间会遇到这位行人,和我素不相识却如此热心相助,真让我感到心里热呼呼的。我一再向他致谢,但却忘了问他的姓名和单位。过后细想,那位小青年也未必是坏人,有可能是误会他了。

当晚是本次聚会的主题活动-“猪狗70大寿庆祝宴会”。属狗的同学今年70岁正,属猪的同学今年虚岁70。人生七十古来稀,大家凑在一起举行一个集体寿宴,简称“猪狗寿庆宴”。不知内情者,可能会感到颇为不雅。但仔细想来,这又是南大气象系57届毕业班特有的幽默感。正是这种对生活的幽默感形成了这一届同学特有的经久不衰的凝聚力。黄仕松老先生因为要北上开会不能前来,他就委托夫人汤明敏专程来梅城送了一只特大型的寿庆蛋糕。送完蛋糕后次日,她就匆匆赶回南京陪伴黄先生北上开会去了。这更突现出这一届同学之间的深厚情谊。寿宴间大家还出了不少节目,很逗人。引得大家都开怀大笑,惹得宾馆的服务员也跑来看热闹。一场寿宴席,最后在欢乐嬉笑声中结束,使人感到从未有过的畅快。这班同学善于在平淡的生活中发现并创造出欢快的乐趣,自得其乐,很值得大家学习。

8.游大慈岩

12日早餐后,乘徐晋为大家包租的一辆大巴出发。这是一辆十分现代化的高级旅游大巴,车上有台电视供旅客在途中欣赏。行驶时十分平稳,没有颠簸的感觉。不曾想到在梅城镇能包租到这样高级的旅游车。徐晋为这次旅游真是尽心尽力,无微不至。

大慈岩镇位于建德市梅城镇的正南方,也是富春江-新安江-千岛湖国家级风景区的一个组成部分。它是与梅城平行的另一个镇,因该镇拥有大慈岩山岳景观而得名。大慈岩开山于元朝大德年间,至今已有700年的历史。它以拥有江南悬空寺,长谷溪流、天然立佛和浓郁的宗教文化而闻名遐迩。形成了“山是一尊佛,佛是一座山”的奇观。到达大慈岩山脚后,姚丽华为大家买好了门票和高空索道票,然后导游带领大家登山。进得山门后,我才发现索道的上行站在高处,陡峭的台阶使我想起上海梅珑车站的天桥,不禁望而生畏。我为了避免发生更狼狈的事情,当机立断,打退堂鼓,主动离队而在山脚下的茶室中休息。一杯清茶在手(千岛银针,10元一杯),采取静观的方式来欣赏大慈岩的山景。在茶室喝了一阵茶以后,就走了出去。但见头顶上的高空缆车来来往往送客。此时虽然黄金周已过,但来此游山的人还不少,缆车显得十分忙碌,一辆接着一辆,又不慌不忙地把旅客稳稳当当送往山顶。从下面往上看去,煞是好看。随后又发现另一座山门,近前一看,是为步行下山者的通道。于是我反其道而行之,进入此山门。沿坡道上山,因这段路比登缆车上行站的山路坡度为小,所以我就顺路而上,一直走到疲乏时为止。山路两边的林木又多又密,比我92年在合肥开会后登上黄山的感觉还好,虽然此山不如黄山有名。真是,水要靠林木才会增加她的妩媚,亭台楼阁要靠林木才会增加色彩,而山也要靠林木才会增加它的情趣。而浙江省山水之佳,也正是得益于它的气候条件好。这里林木繁茂,别处无法与之相比。回到山脚庭园后,得知我们的旅游团已在大慈岩饭店预订好三桌午餐,饭店老板还主动向我推荐在较高处的有顶棚的露天餐室,这边可边吃边欣赏山景,别具一格。没想到的是,这个山区景点的厕所居然也已现代化,不仅设施先进,而且维护的十分清洁,有的地方其设施比西湖的厕所还好。徐晋说这是从上海请来专家超前设计施工的。从一个地方的公厕建设情况,就可以看出这个地方的领导对老百姓的生活的重视程度,浙江是个山川秀美的旅游大省,总设计师就曾要求浙江、杭州把风景区建设好,把这“无烟工业”-旅游业搞上去。而只有把游客的生活安排好了,才有可能吸引众多的游客到来。现在浙江各地风景区做到了,而且没有想到做得这麽好。因我没有上山,手里还有一张没有用过的索道票。一个服务员发现后主动对我说可以退票,并领着我到售票处退票。这又是我没有想到的,因为一般票卖出后是概不退换的。同学们陆续下山了,他们告诉我下山的路有1700多级台阶。我幸亏没有上去,否则,不仅自己受罪,还会连累大家。史久恩还一再嘱咐我今后要好好保护两个膝盖,感谢他的提醒,我会照办的。

9.游千岛湖

13日早餐后仍然是那辆包租的旅游大巴把我们送到富春江上游的新安江。千岛湖景区实即新安江水库,是新中国成立后在50年代所建成的第一座大型水库。因皖南山区向东南伸展到浙西,境内多山。所以水库建成蓄水后,原来的群山被淹没,露出水面的山顶就变成星罗棋布的群岛景观。开发成旅游风景区后,就以此景观命名水库为千岛湖,据导游说湖中真有一千多个小岛。她先引领我们进入大坝,首先经过著名的新安江水电站,只见厂房高大宏伟,中间安放了几台巨大的水轮机,在水力的驱动下,它们正在飞速地旋转,然后把强大的电流送往各地的城市和乡村。这是我生平第一次以零距离的方式看到如此巨大的水轮机,事前又没有思想准备,所以印象特别深刻。水力发电比风力发电优越得多。只要不结冰,一年四季都可以发电,而风力发电限于风源的不稳定性,无法起到主要能源的作用。穿过水电站厂房后,乘电梯到坝顶,千岛湖的风光一下子就展现在人们的面前。湛蓝湛蓝的湖水,使人万分惊喜。记得2000年到美国开会,曾到尼亚加拉大瀑布一游,其上游大河中的水非常清澈,看上去就像绿宝石一样。当时曾感慨万分,对比我国日益发黄的江河湖水,真感叹老天爷对美国人情有独钟。现在看到千岛湖的水质如此之好,几乎可与尼亚加拉河相比,方才释怀,老天爷对我们也还不错。当地人介绍著名的“农夫山泉”矿泉水就是从水库下70米处取水,那里常年温度摄氏14度,其水质要胜人一筹。当然水质好并不能单靠老天爷,还必须做好水土保持和控制上游污染,看来浙江人在这方面是下了功夫的。翻过大坝,就到了游船码头,徐晋已为我们包租好了一条汽艇,载着我们的旅游团队开往千岛湖中的桂花岛,密山岛等四个岛屿一游。听说95年那次聚会游了千岛湖的猴岛、鹿岛、蛇岛,这次徐晋为避免重复而选中了上次没有去过的四个岛。第一站是游桂花岛,岛上因多野生桂花而得名。这是一处喀斯特地形经过人工修整过的一个景点,盘山观光小道蜿蜒曲折,走在其中犹如在爬江南园林中的假山,但这可是座真山!从山顶下去就到了湖边,那里展现的是典型的喀斯特地貌,奇形怪状的巨石矗立在湖边,和茫茫湖水融合在一起形成一道独特的风景线,于是大家都纷纷在那里留影。第二个景点是密山岛我下了船 ,但因为身体条件没有太玩,从第三个岛开始,就干脆留在船内不下去了。

10.龙游石窟和诸葛八卦村

14日是梅城聚会的最后一天。早餐后,旅游大巴开往龙游县,龙游县地处金(华)衢(州)盆地中部,比大慈岩还要远,在大慈岩的西南方。这里交通便捷,东临金华,西连衢州,北靠杭州,南接丽水。有浙赣铁路,320国道及三条省内高速公路通过此地,是浙江连接江西,安徽和福建三省的交通枢纽。龙游虽是一个小县,人口只有40万,但历史悠久,是一座古城。早在春秋时称姑蔑国,与越国一起同是古浙江大地上的两个古国。秦朝时设太末县,是浙江最早建县的13个县之一,至今已有2000多年的历史。所以此地境内文物古迹颇多。计有新石器时代、春秋战国、汉朝等遗址十多处,有国家级、省级、县级文物保护单位100多处,还有保存完好,文物价值高的明清古民居300多幢。近年来新发现的龙游石窟又成为整个华东地区旅游的一个新亮点。也正是我们今天要去拜访的一个重要地方。初到龙游石窟,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醒目的大横幅,上书“世界第九大奇迹”。没有到此地之前,我一直以为这里应当是一个很普通的石灰岩溶洞,所以此时心中不免有些疑惑,在这样一个小小的龙游县难道还会有什么世界奇迹?石窟前设有录像厅,在这里先看一段介绍石窟的录像。看后心里才明白,这里根本不是天然溶洞 , 而是古代人工开凿出来的规模宏大的洞窟群,马上引起我的好奇。当在导游的引导下进入这个地下石窟群时,我不禁为这个宏伟的地下工程惊叹不已。脑海里马上联想到古埃及的金字塔,所不同的是古埃及的是地面上的工程,还比较容易,而此处却是在地下开凿的地下宫殿,难度比地面施工更大。说它们是可与埃及金字塔比美的世界奇迹,就无可怀疑了。石窟面积大小不一,但最小的也有300多平米,大者竟有2000多平米。深度最浅的有20米深,最深的达40多米。石窟像大厅,更像宫殿,气势十分宏伟。窟内都有巨大的石柱支撑着。较小的石窟中只有一根石柱,而面积较大的石窟则有三、四根巨型石柱支撑起来。石柱底的周长最小有5米,最长的周长达10米。它的截面呈鱼尾形,与洞顶相接,浑然成为一体。人站在窟底仰望这些巨柱,真是顶天立地的擎天柱。它们又位于地下,实在是令人叹为观止。和古埃及金字塔一样龙游石窟也是成群的,我们所参观的是龙游县石岩背村的一群石窟,勘察到24个,其中有7个已被开发出来。估计此地的地下石窟总数不会少于50个。另外在石岩背村的上游还有一个叫翠光岩的石窟群,在石岩背村的下游还有一个叫上畈的石窟群。如此庞大的三组巨型地下宫殿群体,是什么时代,什么人用什么方法开凿出来的,又是做什么用的,至今还是一个谜。实际上,由龙游石窟所引发出来的谜还要更多。浙江金华的李紫贤先生曾化了几个月时间深入龙游石窟群做了详尽细致的调查研究,结果他提出了100个谜。按照现代科学技术的标准无法找到谜底。看样子,古浙江人已有相当高度的智慧,相当发达的劳动技能。否则,无法创造出这神话一般的奇迹。李紫贤先生为此写了一本6万字的小册子,题为《龙游谜窟》,由中国文联出版社1999年出版。书中对龙游石窟的全貌有相当全面,相当详尽的介绍。可以说对进一步宣传这个奇迹,进一步研究这个奇迹,李先生做出了贡献。可惜的是李先生所得出的结论,所引导的方向,我却不敢苟同。原来他把这个奇迹归结为外星人在地球上留下的痕迹。这未免使人失望。把我们现时还无法理解的事情归结于莫须有的外星人的创造。这个研究方向是不可取的,它会把古浙江人的伟大功绩一笔抹杀,是十分荒唐的。我以为恰恰相反,我们应该通过这组宏伟的地下龙宫群,进一步宣传古代浙江人的伟大,古代浙江人的勤劳,和智慧。以此来鼓舞现代中国人去开辟去创造更加美好的未来。龙游石窟发现的历史也很短,只有十二年的历史。这是一个很偶然的事。原来石岩背村的山间散布着许多水塘,就如江南乡间随处可见的水塘一样。大的用于洗衣,叫洗裳潭,小的就被砌上台阶作饮用水。这些水潭很深,有人试过,发现它们大多深不可测,所以又叫无底潭。这些潭里还有不少鱼,石岩背村的村民就常有人来无底潭钓鱼、捕鱼,有时甚至能捕到30多斤重的大鱼。1992年 6月9日,石岩背村的4位村民吴阿奶,陈龙根、邓寿富,毛荣贵突发奇想。他们搞来4台抽水机,意欲把其中一个20多平米的洗衣潭抽干,这样就可以将潭中的鱼一网打尽。不料无底潭确实“无底”,他们连续不断地抽了17个昼夜,才把潭水抽干。结果奇迹发生了,他们没有捕到一条鱼,鱼失踪了。而展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座巨大的石窟。现在在石窟的入口处挂有他们四人的照片,并写有他们的事迹,意外的光荣也就降临在这四人身上。石窟彼此并不连通,都是各自独立存在,现在为游客参观方便,洞窟之间已被凿通。游客可以顺着这些人工通道依次参观对外开放的五个洞窟。当我们从最后一个洞窟出来时,遇到一群老外。他们也是来参观龙游谜窟的。看来这里的宣传工作做得还不错,展览的设施都已相当现代化。在国内外已有一定影响。然而我觉得还不够,国家还应投入力量,光靠浙江省是不够的,应该把此处景点的知名度提高到古埃及金字塔群和西安地下兵马俑的高度,成为一个新的国家级旅游风景区才好。

龙游石窟的出口外,是一个漂亮的广场。它的最前面是一圆形建筑物,造型美观,很多人在那里照相留念。吴永莲张罗大家也来照,有几级台阶恰好把我们这帮人安排了进去,这可能是我们这次聚会的最后一张集体照了。

在龙游石窟附近的餐厅用餐后,旅游大巴将我们送至龙游东北方向,兰江岸边的兰溪市诸葛八卦村所在地-诸葛镇。这里是三国时期蜀汉名相诸葛亮的后裔居住地。诸葛亮是山东琅玡人,成年后活动于今湖南湖北四川一带。为什么远在千里之外的浙江会有他的后裔呢?到了诸葛八卦村后才知道,这是诸葛亮后裔的一支,又是非常发达的一支。原来诸葛亮的后裔传到14代时,时值五代后周之际,他的14世孙诸葛浰为避中原战乱,而携眷属渡江南下进而入浙。于是在距诸葛亮生前活动地方千里之外的浙江,就有了他的后裔。再经若干年,到了诸葛第27世孙诸葛大狮,这时已是元朝前中期,此人生平好阴阳堪舆学,深明建筑原理。他嫌祖居葛塘镇环境狭隘,局面窄小,若在葛塘久住,会影响子孙不能发达,因而想到要迁新居。他四出踏勘的结果,终于在1340年找到了一处地形独特的高隆岗,就是现在的诸葛镇,诸葛八卦村。诸葛大狮认为这才是一块风水宝地,可使子孙发达。于是他不惜重金从王姓地主手中买到这块土地,亲自规划,披荆斩棘,平垦丘洼,选以钟池为中心,营造房屋。其格局一开始就是按照九宫八卦来布置,而中心的钟池就是一个太极阴阳鱼图。到明朝中叶以后,诸葛子孙日益繁衍,经济日益繁荣,建房越来越多,村落越来越大,但总体格局一直保持了九宫八卦的布局。是中国建筑史上的一个奇迹。到了清代康、雍、乾盛世时,诸葛子孙因经营药材而更加繁荣发达起来。直到现在,1996年11月为国务院定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著名社会学家费孝通曾题词赞誉该村为“八卦奇村,华夏一绝”。一个延续了600多年,至今仍保持得如此完好的古建筑群,是绝无仅有的,确有其研究价值。对于堪舆学,我本以为是封建迷信,但诸葛大狮确实成功了,如何理解呢?天津大学建筑系某教授经多年研究后认为,堪舆学之内核是中国古建筑理论的精华,是集地质学、生态学、景观学、建筑学、美学于一体的古代建筑设计理论。它强调大自然的伟力直接影响到人类的健康和生活,不能笼统地斥之为封建迷信。这是对堪舆学的一种重新评价,需要建筑界来进一步探讨和研究,我们外行人就不必多言了。

晚上,在紫翠楼的三楼餐厅用餐,这是这次聚会的最后一次晚餐,所以队长陈敏连说这是“最后的晚餐”。不过席间有人提议,到2007年毕业50周年,再搞一次聚会。是否能成,且听下回分解了。餐罢,晚会开始。先是客人致谢,计有56届包澄澜和史久恩发言,再有陈敏连的姐夫发言。他们讲毕,史久恩就点了我,要我也讲一下。我先讲了一点感想和收获,并向梅城的东道主徐晋夫妇以及杭州的东道主庞振朝夫妇致谢。然后就讲到愿意受罚,出个节目。因早上发车时我迟到了,姚丽华说要罚我个节目。我知道晚上必有一个临别晚会,所以白天一边旅游参观,一边就做了准备。在年轻时出个节目并不难,因为在北大读书时,还是北京市大学生合唱团的团员。但半个世纪过去了,早已退出“歌坛”。新歌没有学,老歌也忘了,所以比较紧张。几经搜索,终于从记忆中调出一首歌来。所以晚上不再等姚丽华点我,我先主动认罚,为大家唱了一首“红河谷”。实在没有想到,年过古稀后,在远离北方的小镇梅城,会再度为朋友们高歌一曲。接着陈敏连就开始点将,先点了28年出生的年龄最大的唐淑娟老大姐。唐大姐先讲了大学时代,她患严重的关节炎,走不了路。同学们轮流背她去上课,为她送饭、送水的动人情景,情真意切。又介绍了她现在的身体为什么变得这么好的宝贵经验。她的话打动了我,增强了我锻炼的决心和信心,回来后我已向她看齐,每天早餐后就出去散步。唐大姐很有幽默感,他和李学东的一段精彩相声,引得大家开怀大笑。陈敏连再点一位最年轻的43年出生的何克诚夫人。她唱了一段越剧,很受大家欢迎。然后就是吴永莲、姚丽华、朱珍华三姐妹的忠字舞,她们跳得很开心,观众也看得很开心,徐晋捉住她们最开心的一瞬间按下快门,使这开心一刻化为永恒。接着是王凤羽老师的女声独唱,唱得很好,使得吴永莲情不自禁地跑上前为她伴舞,载歌载舞,十分精彩。李学东的幽默不亚于唐大姐,他说今天他要为大家表演交谊舞,没想到他邀请陈敏连的夫人当舞伴。此时又缺少伴奏,情急之间,陈敏连要我再次出来,以刚才的那首“红河谷”做为他们二人交谊舞的伴奏。我从来不知此歌还可用来伴舞,不过逢此开心一刻也就勉为其难了。陈夫人是位舞蹈专家,有相当厚的功底,和李学东跳完交谊舞后,又表演了几段独舞,舞姿优美,博得大家的喝彩。晚会就在这样欢快的歌舞声中结束了。

11.赶赴上海

盛宴必散,四天紧凑而又愉快的旅游生活就此结束,但美好的回忆将永远留在大家心中。早餐后,“财务总监”姚丽华做决算报告,基本上收支平衡,虽有一百多元赤字但不再补收钱了,就从上次活动费节余中补。这几天她辛辛苦苦为大家服务,精打细算,效率很高,她的辛劳保障了这次聚会的圆满结束。几天来,那辆旅游大巴送我们到各个景点去玩,也立了大功。今天早餐后又是它把我们从梅城一直送到杭州,应该感谢徐晋为大家考虑得如此周到,使大家能在梅城轻松愉快地旅游,现在又轻松愉快地回家。到杭州火车站后,很顺利地买到去上海的车票。与何克诚夫妇同车返沪。到上海梅珑站后,又是他们帮助拿行李,并引导我们出站,免除了爬天桥之苦。打到出租车后,我们向他们道谢并握手告别。到气象宾馆,卢文芳已为我们定好房间。安排好后,就策划第二天的活动。目标是去周庄一游,很快就打听到在万人体育馆附近的“旅游集散中心”专门办理此事。此地离气象宾馆不远,在卢文芳的陪同下步行至“集散中心”。顾名思义,这个“中心”旅游大巴多得惊人,川流不息,一派繁忙景象,但秩序井然。不仅有到离上海较近的景点,还有到杭州、浙江其它著名景点,以及苏州、无锡、镇江、南京等风景区的多条路线。到周庄一线第二天早晨9:00发车,下午4:30返回。120元一张套票(包括门票)。票面很小,比浙江时用过的所有的票都要小,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上面还印有12个小方块,分别印着12个景点的名称,小小的一张票既是车票又是12个景点的门票,一票多用,高效益。上海人的经营理念,真使人折服!

12.周庄一日游

周庄是江苏省昆山市的一个具有900多年历史的水乡小镇,四面环湖。它北临江苏的苏州,吴江,吴县,东接上海的青浦县,南与浙江省为邻,是改革开放后新开发出来的一个旅游胜地。相传在1086年北宋人周迪功郎(迪功郎是他的官衔,而他的原名已失传)当时适逢天灾粮荒,为赈济灾民他与妻子舍弃了家园建全福寺,并将庄田200亩赠给该寺作为庙田。为了纪念他的恩德,当地百姓将此地易名为周庄,是为周庄的开始。周庄古镇历经沧桑,由于它“镇为泽国,四面环水”。因此咫尺之间的往来,都要靠舟楫,特有的自然环境,造就成了典型的江南水乡风貌。又由于它四面都有河湖阻隔,使它避开了历代战乱,至今仍完整地保存着原有的古建筑及其独特的水乡格局。在国内十分罕见。“小桥,流水,人家”,被誉为中国第一水乡。1984年,在美国留学的上海青年画家陈逸飞以周庄一座典型的小桥-双桥为背景,创作了一幅题为“故乡的回忆”油画,于该年金秋展出于纽约西方石油公司董事长哈默所属的哈默画廊,在美国引起了一场轰动。陈逸飞以西方的油画及中国传统水墨画结合为一体的手法,描绘了姑苏一带小桥流水,江南田园风光,把美国观众带进了神话般的境界。当年11月哈默访问中国时,又将陈逸飞的“故乡的回忆”高价购下,转赠给我国改革开放的总设计师邓小平。1985年,陈逸飞又对这幅画进行了一次加工,然后就被选为世界联合国协会的首日封。从当年5月10日起,在联合国所属各机构公开出售。这就使原来默默无闻的水镇双桥走向了世界。让世界上越来越多的人领略到了周庄水乡古镇的旖旎风情。周庄也就成为一个新的旅游胜地,被誉为新的天堂,所谓“上有天堂,下有苏杭,中间有个周庄”。

从上海旅游集散中心出发,约两个多小时到达周庄东庄停车场。我们先买了一张中国第一水乡-周庄导游图,称:此图在手,景点具有,随图所欲,自导自游。穿过一片新建的仿古建筑群后,向左一转弯,眼前一亮,旖旎多姿的水乡一下子就映入眼帘。虽然,早在报刊上,影视中多次见过江南水乡的画面,但一旦亲临其境,亲眼看到这种小桥、流水、人家的如诗如画的景象,却仍然使人兴奋不已。我们当即选了小河水边的一个茶座,要了一杯清茶,一边饮茶一边观景。只见岸边的垂柳荡漾,轻拂着清澈的河水,婀娜多姿。远处是拱形小桥,对岸是白墙黑瓦的民居。河上是周庄特有的带篷的快船,来来往往,川流不息。船娘们身着兰底白花的大襟上衣,一边摇橹,一边高声唱着江南小曲,情景使人心醉。我的脑海里立即涌现出三个大字:“太妙了!”接着是另四个字:“享受人生!”

我们沿着小河东岸向南走去,这是一条沿河长街。富安桥以北叫北市街,富安桥以南叫南市街。街道比较狭窄,小巧玲珑的小店鳞次栉比,各种商品琳琅满目,一派繁荣景象。各种江南小食品,如云片糕、麻切片、松子糖等等,最吸引人的恐怕要算“万三蹄”了,这是当年江南巨富沈万三招待贵宾的必备菜,“家有筵席,必有酥蹄”。沈厅酒家现烧现卖的万三蹄享有盛名,只见那刚出锅的万三蹄热气腾腾,皮色酱红,外形饱满,香气四溢。有不少游客排队购买。走过一段路,就到了张厅和沈厅两个景点。张厅位于双桥和富安桥之间的北市街上,沈厅则在富安桥南的南市街上。所以我们首先参观张厅,张厅临街坐东朝西。据说它本是明朝中山王徐达之弟徐孟清后裔所建。到了清代,徐姓衰落,转为张姓大户所有。故名张厅。它沿河临街共占地1884平方米。前后七进,共有房70余间,整体建筑为前厅后堂的格局。走进门厅,穿过轿厅,便是天井,天井两侧为厢房楼,第三进是正厅,为当年主人接待客人和举行各种仪式的场所。过正厅后,便是品字形的四进前后堂楼和厅屋,均为当年主人生活起居之处。最后便是一个后花园。园中还有一个一丈见方的水池,池西为后堂楼,池东为后花园,池中养育鸭鹅等水禽。它们在池中游来游去,甚是悠然自得。于是我们以水池和池中的水禽为背景,摄影留念。从正厅到后花园有一条狭长的弄堂,约50米左右长,现挂着一连串宫灯,从前面往后看去十分壮观。沈厅则为元明之间巨富沈万三的后裔沈丰仁所建。比张厅还大一些,占地2000多平方米。房屋100多间,其格式与张厅大致相同,前厅后堂。其前后楼屋之间均有过街楼和过道阁所连接,形成一个大的“走马楼”,为同类建筑中罕见。看过这两个厅后,便在沈厅酒家用餐。午餐过后,接着参观国民党元老,老同盟会员,民国时期文化名人叶楚伧之故居。以及诗人,老同盟会员,民主革命时期的进步人士,全国人大常委柳亚子活动过的迷楼。迷楼是原是周庄的一个酒店,叫德记酒店,地处周庄的贞丰桥畔,贞丰桥又是古镇水陆要津,附近商店毗连,经常有商贾游客云集于此。所以生意十分兴隆。宾客常设酒临风,窗外波光桥影,舟楫往来,景色十分迷人,正是“酒不醉人人自醉,风景宜人又迷人”,该酒店故得此“迷楼”的雅号。1920年12月,柳亚子曾邀其诗友-南社社员在此聚会过。饮酒赋诗,得诗50多首,其后又增加到140余首,以此出书,定名为“迷楼集”。于是迷楼以此而名声大振,成为一个新的名胜景点。1993年,迷楼得以重新修茸,室内陈列着当年柳亚子等人“小楼轰饮夜传杯”的塑像和大量实物史料。1997年定为昆山市爱国主义教育基地。

从进入周庄的一刻起,就渴望乘船水上游。虽然还有一些景点没有参观,但天色已然不早。当机立断,匆匆赶赴周庄游船码头。售票处游客云集,人声鼎沸。租一条船需80元,如凑足8人,每人只需付10元。设有检票口,检票员依次高声叫号。所以看去很混乱的场面,其实是有序的。很快我们上了一条船,为我们的船摇橹的是一位老船工,请他唱歌,他说不会唱。不免有些失望,然而失望很快又变为高兴。等到船一开动,小桥,流水,人家就象有了生命。船沿着小河向前开去,两岸的垂柳、人家,小桥不断向你走来,与你擦肩而过,又慢慢远离你而去。这是一种十分秀丽的动感美。这时传来船娘们阵阵歌声,与富春江小三峡相比,又有一番更美妙的意境。我对珍华说,这次到南方来,真是不虚此行。已坐了四种船,西湖的画舫,富春江的游船,千岛湖的游艇,现在又坐上了江南水乡的农家快船。真是太美了!

13.上海的交通

应验了刚来上海时一位出租车司机的话,上海平时的交通比节假日拥挤,堵车是常事。今天早晨到周庄只花了两个多小时,回程时,车子被堵在高架路上,走几步就要停一停。花了将近三个小时才到旅游集散中心。此地离气象宾馆只有一站路,因已经走了一天,懒得再走,想打一辆出租车,司机听说是去气象宾馆就说不去。最后终于打到了一辆,司机一路却嘀咕,说徐家汇的路不好走。她没有沿着漕溪北路向北走,却钻进了一条小弄堂。这不免使人疑虑,她是不是在捣鬼?车到漕溪路西侧一路口停下等红绿灯时,她很不情愿地对我们说:你们是否一定要我绕到北面东方商厦那个路口?刚才我绕道是为避免堵车,所以没有打表。现在你们如果就在这里下车,我不收费。我们说那怎么行?再说了,下来后我们怎么去气象宾馆啊?她说:你们看就在那边,看都看见了。我抬头一看,左边一幢高楼上,“气象宾馆”四个大字跃然映入眼帘。立即下车,并连说谢谢!这是生平第一次免费坐出租车,司机为了不绕进“死胡同”宁愿不收费,这是我做梦也没有想到的。可见,上海的路多么难走。

14.归程又遇活雷锋

前面曾讲到在上海梅珑站天桥上,遇几个好心的上海人帮助的情景。没想到,在回天津的旅途上,又遇好心的天津人。出发前买双程火车票,只买到三张下铺。去上海时有两张下舗,但回天津只有一张下舗,一张上舗。珍华说她可以睡在上铺,但上车后感到上下舗之间的距离较大,她爬也会有一定困难。于是我就向同车厢的两位年轻人求援,能否和我们换一下舗位,并说我可以加倍给他们上下舗差价的补偿。两个天津小伙非常爽快,说没问题,但又说要论补偿就不换了,不是那个意思。我登时醒悟他们让出下舗,完全是出于高风格、助人为乐的雷锋精神。于是不再提钱的事,而一再向他们表示感谢。他们还告诉我们,下次买票应出示老年证,可以予以照顾,卖给下舗票的。下车时,我们再次向这两位热心肠的年轻人致谢道别。为期两周的补课,到此圆满结束。

15.再致谢

这次“补课”是一次激动人心的旅行。它使我们享尽了江浙两地山川的美景,了解到两地的风土人情。增添了知识,开扩了眼界,看到国家在进步,体会到人民的淳朴和善良。一路心情非常愉快,非常满意。净化了心灵,陶冶了情操,达到了修身养性的目的。饮水不忘掘井人,之所以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完成了如此成功的旅行,全靠梅城的徐晋夫妇,杭州的庞振朝夫妇以及上海的卢文芳尽心尽力的结果。首先,梅城的徐晋夫妇为这次梅城聚会花了大量心血和辛劳。计划是周到的,安排是细致的。使大家在短短的4日游中充分享受到富春江-新安江-千岛湖国家级风景区的江、山、湖、窟、村之美。杭州的庞振朝夫妇同样为这次聚会做了大量工作,使杭州起到了很好的转运站的作用。同时也为我们的西湖3日游提供了很好的帮助和支持。上海的卢文芳为我们到梅城迎来送往,并为我们实现周庄一日游做了精心安排。因此,在这里,再次向徐晋夫妇,向庞振朝夫妇,向卢文芳表示深切感谢。最后,由于我的腿脚不行,在旅游的过程中经常感受到你们这个集体的温暖,朋友们常在我行路困难时,对我伸出支援之手,使我能顺利地完成这次旅游。因此,在结束这篇游记的时候,对于你们这个充满了友好情谊的大家庭还要致以深切的敬意和诚挚的谢意。

温景嵩2004、10、19-11、02

朱珍华校阅、删改、定稿于2004、11、11

修订稿于2004、1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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