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力永:景观社会,媒介时代的一种批判话语

选择字号:   本文共阅读 8570 次 更新时间:2011-11-14 1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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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力永  

内容提要 网络、电视、电影、出版业等媒介在当今世界成为主导性力量,马歇尔·麦克卢汉对媒介的先驱性研究更是加深了人们对“媒介时代”的认同。法国思想家居伊·德波在其代表作《景观社会》中,展示了对媒介时代的一种批判话语。德波借鉴了马克思《资本论》的分析,认为景观已成为“媒介时代”的本质,世界完成了从“商品的堆积”到“景观的庞大堆聚”的转变。德波认为明星、休闲旅游和城市化成为当今世界最突出的景观,并对此进行了批判性分析。从景观社会的批判理论出发,德波探讨了发达资本主义社会条件下反抗异化的革命策略。

关键词 媒介 景观 景观社会 批判话语 革命策略

我们生活在以网络、电视、电影、出版业为媒介的当今世界之中,媒介为吸引人们的眼球竭尽所能。凡是视觉所及,媒体的力量无所不在。铺天盖地的广告或明或暗地主导着人们的生活。媒体诉说的意识形态裹着五彩缤纷的包装不知不觉地占据着大众的心灵。我们俨然进入了一个“媒介时代”。马歇尔·麦克卢汉对媒介的研究更是加深了人们对“媒介时代”来临的认同。全球村、数字化生存、信息高速公路、网络世界、虚拟世界、赛博空间的出现,似乎证实了麦克卢汉的预言。麦克卢汉乐观地认为媒介将带来“人的延伸”[1],不过,一种批判的话语来自居伊·德波(1931—1994),他是法国著名思想家、实验主义电影艺术大师、当代西方激进文化思潮和组织—情境主义国际的创始人。代表作《景观社会》写于1967年, 1988年再写《关于景观社会的评论》。凭借景观社会理论,居伊·德波表达了对“媒介时代”的激进批判。

一、景观:“媒介时代”的本质

虽然从年龄上说,德波比麦克卢汉小整整20岁,但可以说他们曾同处一个时代。麦克卢汉试图去理解这个世界,而德波采纳了一种批判的视角。德波在方法论上承袭了马克思对资本主义社会批判方法,不过,他分析的对象是当代发达资本主义社会的本质特点。马克思曾经指出:“资本主义社会占统治地位的社会的财富,表现为‘庞大的商品堆积’。”[2](p47)德波认为:“在现代生产条件无所不在的社会,生活本身展现为景观的庞大堆聚。直接存在的一切全都转化为一个表象”[3](p3)。

德波敏锐地觉察了从“商品的堆积”到“景观的庞大堆聚”的转变,并发现转变的秘密在于以电视、电影和出版业等媒介为主体的景观产业的支配。工业时代的商品生产方式的主导地位已经让位于“媒介时代”的景观生产方式。通俗地说来,工业时代生产的商品因为有用才能卖出去,而“媒介时代”的商品因为“看到”才能卖出去。景观的作用首先就是让人们“看到”。在景观社会中,“呈现的东西都是好的,好的东西才呈现出来。被动的接受,景观通过表象的垄断,通过无需应答的炫示实现了”[3](p5)。德波从人类认识世界的方式的转变中寻找景观社会形成的原因,他认为:“视觉就自然被提高到以前是触觉享有的特别地位;最抽象、最容易骗人的视觉,也最不费力地适应于今天社会的普遍抽象。哪里有独立的表象,景观就会在哪里重构自己的法则。景观继承了西方哲学研究的全部缺点,亦即试图根据看的范畴来理解活动,并将自身建立在精确的技术理性的无止境发展的基础上,而这种哲学传统正来源于这一思想形式。”[3](p6)无独有偶,丹尼尔·贝尔也曾指出:“目前居‘统治’地位的是视觉观念。声音和景象,尤其是后者,组织了美学,统率了观众。在一个大众社会里,这几乎是不可避免的。”[4](p154)由此我们可以理解今日世界那些五花八门的广告为什么无处不在、无孔不入了。广告的意义在于让人们“看得到”,然后“掏腰包”,剩余价值才能最终实现和被占有,资本家才会“没事偷着乐”!广告的制造正是由电视、网络、电影和出版业等媒介完成的。媒介制造的并不仅仅是人们购买商品的消费欲望,它们同时制造出认同市场规则的世界观,让人们浑然不觉这其中的“诡计”。

景观已经凸现为“媒介时代”的本质。德波指出:“从整体上理解景观,它不仅是占统治地位的生产方式的结果,也是其目的。景观不是附加于现实世界的无关紧要的装饰或补充,它是现实社会非现实的核心。在其全部特有的形式——新闻、宣传、广告、娱乐表演中,景观成为主导性的生活模式”;同时德波指出:“景观不是影像的聚积,而是以影像为中介的人们之间的社会关系。”[3](p3)景观是现实的普遍抽象的表征,在本体论上不是孤立的物而是一种关系存在。正如马克思说资本不是物而是社会关系一样。毫无疑问,德波在这一点上的深刻在方法论上来源于马克思。这是德波批判“媒介时代”、提出景观社会理论的关键所在。

我们记得,马克思在《资本论》中分析了资本主义社会的根本关系:资本和雇佣劳动关系。德波用景观和观众的关系置换了马克思的这一分析。德波认为“景观和观众的关系本质上是资本主义秩序的牢固支座”[3](p174)。景观“源于世界统一性的丧失,现代景观的巨大扩张表现了这一丧失的全部”,景观“不过是这一分离的共同语言。观众只是通过一种他们单方面的关系与真正的中心相联系,这一中心使他们之间相互隔离。因此,景观重新统一了分离,但确是以他们的分离将他们重新统一”;观众“预期得越多,他生活得就越少;他将自己认同为需求的主导影像越多,他对自己的生存和欲望就理解得越少。景观与行动的主体的疏离,观众在哪里都感到不自在,因为景观无处不在”[3](pp9-10)。观众总是处于被统治的无能地位,“以前从来没有如此厚脸皮地向他们撒谎的可能性。观众简直被期望一无所知,一文不值。那种总是注视着观察下一步将发生什么的人从来不行动:这肯定是观众的情形”[3](p117)。景观的急速流动性造成了观众的盲从,因为“影像的流动势如破竹,这一流动的影像类似于随意控制这个可感觉的世界的单一化内涵的他者;他决定影像流动的地点和它应该如何显示的节奏,像不断的而又任意的奇袭一样,他不留时间给反思,并能完全独立于观众可能对他的理解或思考”[3](p119)。在这种情况下,景观和现实“没有任何转向其对立面的通道:现实显现于景观,景观就是现实”,这就是现实的吊诡之处:“在这一真正颠倒的世界,真相不过是虚假的一个瞬间”[3](p4)。景观表现出“似自然性”的特性,生活在景观之中,“有点像在气候中或在某些其他自然平衡中人们经历的无法说明的变化,对这一变化人们除了知道无话可说,什么也不知道”[3](p108)。

德波认为景观并不是媒介的纯粹技术结果,景观恰恰是“意识形态的顶点,因为它充分曝光和证明了全部意识形态体系的本质:真实生活的否定、奴役和贫乏”;景观是“人与人之间关系分离和疏远的实质性的表达”[3](p100)。如此一来,“通过景观,统治秩序在不间断的自我赞美中无休止地复制出来。景观关系的纯粹客观的拜物教表象掩盖人与人之间和阶级之间关系的真正特性:第二自然把不可逃脱的规律强加于环境之上。但是景观并不是被当作自然演化的科技发展之必然结果。‘大众传媒’不是中立的。反映在景观中的社会分离与现代国家密不可分。这种社会分离作为社会分工的产物不但是阶级统治的主要手段,而且也是全部社会分裂的集中表达。”[3](p8)

景观和观众的关系显示了统治阶级在意识形态运作和实施政治统治的高超技巧。资本主义生产方式造成了人与自然、人与人的分离,而景观重新统一了分离。意识形态惯于把景观装扮成技术发展的结果,造成大众媒介客观中立的外观。于是,实质上的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对自然的奴役和统治,少数人对劳动大众的剥削和压迫,被这种所谓的“技术发展”、“媒介中立”掩盖得更加密不透风。

二、反对明星、休闲与城市化

德波认为,明星、休闲与城市化是“媒介时代”的突出景观。在通常观点看来,明星、休闲和城市化正是社会进步的典型特征,但在德波那里它们恰好是“景观成为抽象”的象征,恰恰是需要进行大力批判的对象。虽然德波的观点有些尖锐,但也不失为我们思考当下造星、追星、变味的休闲旅游和过度的城市化提供一味清醒剂。

德波对明星的社会功能进行了辩证分析,他认为:“名人的功能就是以一种全面的、完全自由的风格,实践多种多样的生活方式和社会政治观点。他们通过戏剧化表现的社会劳动成果的副产品,体现了常人难以达及的社会劳动成果”;另一方面,“消费明星又可认可自己为超越生活之上的伪权力。但这些明星的活动并不是真正自由的,他们也不可能提供真正的选择”[3](pp22-23)。大众追逐明星是因为在明星身上寄托了自己无法实现的梦想,成为测度自身自由的标尺。德波认为这些都是景观制造的伪欲望,因为“在景观中这种赢得地位与声望的物品,一旦被消费者或全部其他消费者带回家中消费,它就变得的十分平庸。这暴露了它自身本质上的贫乏,这种贫乏反映的正是它生产的贫乏,但这一揭露来的太迟了”[3](p26)。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目的只有一个即资本增殖。这正是德波所说的“生产的贫乏”。生产的贫乏使得人们无法实现许多自由的愿望,明星的出现填补了这一空白,使得人们获得暂时的满足。在景观社会中,明星不过是用来供大众消费伪欲望的。明星的功能并不止于此。资本与明星联手,炮制无数的由明星出演的景观秀,引导消费,制造消费欲望。最初是灌输:“明星拥有的,你们也要拥有!”等到大众说:“我拥有的,是明星拥有的!”景观的目的就达到了。这种现象不是越来越普遍吗?明星的出场费依据名气声望而列出不同的价码等级,这已经证明了在景观社会中所谓的明星并不是“自由”的象征,而是作为景观存在的资本逻辑的化身。

德波对休闲旅游的分析,与马克思的分析完全相反。马克思说过:“在资本主义社会里,一个阶级享有自由时间,是由于群众的全部生活时间都转化为劳动时间了”[2](pp604-605)。马克思认为,用于谋生的必要劳动时间的减少,用于个人全面发展的自由时间必然增多,这正是劳动者获得解放的标志。自由时间充裕了,才能如马克思所说:“有可能随自己的兴趣今天干这事,明天干那事,上午打猎,下午捕鱼,傍晚从事畜牧,晚饭后从事批判。”[5](p85)

而在德波看来,在景观社会,根本不存在必要劳动时间和自由时间的划分。因为人们在自由时间里的休闲也被景观建构了,成为资本逻辑统治的延伸场所。德波认为:“由于从车间到实验室独自倒空了生产活动的全部意义,资本主义努力在休闲活动中植入一种生活的意义,并在这一基础上重新定位生产活动。因为在流行的道德纲要中生产是地狱,真实的生活必须在消费中被发现,在商品的使用中被发现。”[3](p173)德波更是认为:“在活动之外不存在自由,并且在景观中一切活动都是被禁止的——所有真实活动都被导入景观的全球性建构之中。因此,人们所提及的所有‘从劳动中解放出来的’东西,即日益增长的休闲时间,既不是劳动自身的解放,也不是由这类劳动所塑造的这一世界的解放。没有哪一种在劳动中被掠取的活动,能够通过屈从于劳动所生产出来的东西重新获得。”[3](p9)德波以旅游为例,他认为:“旅游业——打包消费的人类流通,商品流通的副产品——其实不过是去观看什么将变得陈腐庸俗的一种机会。到不同地方去旅游的经济组织已经本质上保证了他们的等值。删除了时间的现代化同时从它自身中也删除了任何真实的空间。城市是自然和人类环境的资本主义占有方式”[3](p77)。“现代大众旅游介绍的城市和风景,并不是满足住在那里的人和环境的真正要求,它只是作为纯粹的、速成的、表面的景观呈现于他们面前,在这种景观中,通过回忆这些风景人们能够增加其声誉。”[3](p174)试想,很多旅行社所组织的集体消费项目——团体游,游客几乎被驱赶着在风景区到处摄影留念,一个景点之后赶赴下一个景点。旅游者拿着一沓照片逢人展示,已到此一游,旅游的目的似乎尽在于此。再比照一下德波所说的话,真的需要思考一下旅游的意义了。我们是在旅游休闲享受自由,还是自愿地陷入了商家的资本增殖过程呢?

面对现代社会的城市化浪潮,德波鲜明地发出批评之音。他认为“城市化是真正的分离技术”,“每一个人的生活都如此可怜地被限制”[3](p151);而“今天都市生活的主要问题是确保迅速增加着的大量机动车辆平衡地循环和流通”[3](p165)。工厂、文化中心、观光胜地和住宅群开发等都是特定的被设计培育的这一类型的伪商品。孤独的个人作为孤独的集合,从汽车到电视,作为不断强化制造“孤独人群”的武器,同样也服务于这一景观体系。德波更是出人意料地指出:“汽车的专政和随之而来的高速公路延伸,带来了城市中心的粉碎和郊区的扩张。传统意义上的城市和乡村消失,不再代表对他们两者分裂的超越,而是意味着他们的同时瓦解”[3](p79)。德波可能只看到了城市化的负面效应,但他的观点具有催人警醒的意味。

三、《景观社会》:媒介时代的《资本论》?

德波的《景观社会》在写作语言和方法上模仿《资本论》相当明显,让人顿生一种联想:《景观社会》是“媒介时代”的《资本论》?德波采用的是对当代资本主义社会的本质分析方法,如同马克思对资本主义社会的剖析是为了无产阶级革命提供科学依据一样,德波对景观社会的分析是为当代发达资本主义社会无产阶级革命寻找一种革命策略。从德波对景观的本质的定义可以发现他的这种理论策略:景观的本质是“一种继承了无责任感之君权的市场经济的独裁统治及与这一独裁统治相伴随的政治新方法的总体”[3](p107)。其实,说《景观社会》是媒介时代的《资本论》有不恰当之处。他借用马克思的方法,但在本质上还是偏离了马克思的方法。他拒斥马克思分析资本主义社会的经济危机理论。而资本主义社会的经济矛盾的展开和终结,正是马克思《资本论》的关键所在。马克思在《资本论》中体现出一种历史辩证法,历史的发展是主体向度和客体向度的辩证统一[6](pp1-14)。令人遗憾的是德波割裂了两者的关系。德波在批判景观社会时,对历史主体钟爱有加,因为消除资本主义异化方面来自主体的行动。马克思的经济危机理论被第二国际的“正统马克思主义”强调到极致,以致走向了经济决定论。“经济危机论”强调了资本主义社会的经济结构的内在矛盾和危机,以为资本主义社会的崩溃完全是自发的经济规律使然,与历史主体无关。巧合的是,在法国,对社会结构的强调是结构主义的宗旨。这么做的政治后果就是忽视了历史的主体——人的生存。所以,德波批评道:“结构主义反历史的思想相信系统的永恒在场,它永不创造也永无终结。”[3](p91)实际上这等于承认了异化是人类永恒的宿命。这正是结构主义致命的理论缺陷。法国1968年革命风暴中,反对异化追求解放的青年学生和工人高喊:“结构不会上街”,而德波的《景观社会》俨然成为了革命的“红宝书”。这一戏剧性的历史情形,从理论上来说正是历史和结构、历史主体和客观规律或者历史的主体向度和客体向度之间内在张力尖锐化的真实写照。

德波认为,制造景观的动力源——“大众传媒”不是中立的,“反映在景观中的社会分离与现代国家密不可分。这种社会分离作为社会分工的产物不但是阶级统治的主要手段,而且也是全部社会分裂的集中表达”[3](p8)。工人和产品的普遍分离“已消除掉了任何对已完成活动的统一的观点,消除掉了生产者之间的全部直接交往。伴随着分离产品的日益聚积和生产过程的不断集中,统一与交往被这个制度的管理者所垄断。这一分离经济体制的成功就在于使整个世界无产阶级化”[3](p9)。德波无不悲愤地指出:“因为绝大多数人仍然被迫作为工资劳动者参加到对资本主义经济体系目标的无休止的追逐之中,并且每一个人都清楚他或者屈从这一体系或者默默死去。商品是这一物质化的幻想,景观是它的普遍表达。”[3](p16)与传统马克思主义所坚持的,资本主义经济危机是革命的根据不同,他认为日常生活的危机在景观社会尤为关键,日常生活才是制定革命策略的真正源泉[3](p182)。在这里,我们可以发现,其老师列斐伏尔的日常生活批判理论给予德波的精神滋养。

与一些法国学者所声称的“告别工人阶级”不同的是,德波认为,在景观社会中,工人阶级仍然是革命的主体。不过,德波的工人阶级是宽泛的,甚至是随意的。仅凭革命意识就可以标识出无产阶级的存在。德波认为,工人“已失去了控制自己生命的权利,一旦他们意识到这点,他们将重新将自己定义为无产阶级,一种在这一社会内部运行的否定力量”[3](p51)。所以德波认定反抗青年属于工人阶级。他认为,反抗青年一种对艺术、日常生活和旧政治专门化领域的拒绝,它起初只是采取了违法的外观,但它预示了无产阶级对阶级社会的第二轮进攻。马克思通过对资本主义社会的科学分析,指示了革命的道路和策略。与《资本论》形式上相似的是,德波通过建构景观社会理论,提出了他的革命策略规划。他认为,由于资本主义不断在所有层面上强化异化的负担,对工人来说它日益增加了工人认识和命名自己贫困的难度,并且最终将工人阶级置于或在整体中拒绝异化或者什么也不做的境地,所以革命组织必须明白它不能够再依靠斗争的异化形式与异化战斗。德波拒斥了以往的工人阶级的斗争方式,他的革命规划包括漂移、异轨、真实旅行、工人委员会和重建环境规划等内容[3](p81)。具体地说,德波的革命政治学包括对工作本质变革、对机器的控制、从消极休闲向生产活动新类型的转移,以及通过反对资本主义秩序的有组织的斗争,拥有一种自由生活的实验性实践[3](p176)。作为艺术家的德波,他的革命规划激情多于理性,理想性超过现实性,以个体的日常生活的变革试图取代社会的结构总体的革命;从革命意识出发界定无产阶级,试图扩大无产阶级的范围,为革命寻找历史主体。这都会带来许多的争议。不管这种尝试成功与否,对于德波来说,至少有一点是可贵的:对于已经成为无意识存在的社会异化总体,去反抗而不应该是默许!

[参考文献]

[1][加]马歇尔·麦克卢汉·理解媒介—论人的延伸[M]·何道宽译·北京:商务印书馆,2003

[2][德]马克思·资本论:第1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

[3][法]居伊·德波·景观社会[M]·王昭凤译·南京:南京大学出版社,2006

[4][美]丹尼尔·贝尔·资本主义文化矛盾[M]·赵一凡译·北京:三联书店,1989

[5]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1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

[6]张一兵·马克思历史辩证法的主体向度[M]·南京:南京大学出版社,2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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