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健康是幸福生活的鲜亮底色，数智赋能是全民健康的强劲引擎。今年全国两会期间，习近平总书记在参加全国政协十四届四次会议农工党、九三学社、医药卫生界、社会福利和社会保障界委员联组会时强调，“要推动科技创新成果在卫生健康领域转化运用，推进全民健康数智化建设”。近日，国务院印发的《国民健康“十五五”规划》对推进全民健康数智化建设作出具体部署，强调“以数智化转型、中西医协同为牵引”，“推进医疗、医保、医药数据共享”。全民健康数智化在本质上是以数据为关键生产要素，以数智技术与制度创新协同驱动，推动健康服务、资源配置和行业治理系统重塑，构建覆盖全人群、贯穿全生命周期、贯通“防、治、康、管”各环节的健康服务新体系。着力推进全民健康数智化建设，让数智化红利更公平惠及全体人民，将为“十五五”时期实施健康优先发展战略、加快建设健康中国注入澎湃新动能。
一、深刻理解全民健康数智化的时代意义
全民健康数智化肩负回应人民群众健康需求与引领卫生健康行业发展变革的双重使命，是卫生健康领域顺应数字化趋势的战略选择，具有多维度的时代意义。
回应人民群众卫生健康需求不断升级的必然选择。习近平总书记强调，“现代化最重要的指标还是人民健康”，“把人民生命安全和身体健康放在第一位”。当前，人民群众的健康需求正经历从“看得上病”到“看得好病”、“病有所医”到“健有所护”、“基本满足”到“优质公平”的深层次变化。数智技术凭借泛在连接、数据驱动、精准高效的独特优势，能够有效打破医疗卫生服务的时空壁垒，推动优质健康资源持续下沉基层，提升健康服务的公平性、可及性与普惠性。在“以治病为中心”向“以人民健康为中心”的理念转变中，数智技术是先锋与动力；在健康中国“共建共享、全民健康”的战略主题下，数智技术是必要的基石与底座；在贯彻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推动共同富裕的道路上，数智技术是赋能的利器、共享的纽带。
推动卫生健康事业高质量发展的关键支撑。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到2035年建成健康中国，是中共中央作出的一项战略决策。‘十五五’是实现这一目标的关键时期，我们必须统筹谋划、加紧推进，力求取得决定性进展。”《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纲要》（以下简称“十五五”规划纲要）提出“实施健康优先发展战略”，擘画了健全公共卫生体系、建设优质高效医疗服务体系等蓝图。《国民健康“十五五”规划》进一步明确，到2030年“健康中国建设取得决定性进展”。实现这一目标，需要以数智化促进优质资源扩容下沉，使健康服务更加连续、便捷。全民健康数智化建设以数据共享打破行业壁垒，打通医疗、公共卫生、医保、医药数据链条，推动卫生健康事业向“事前预防、平急结合、医防融合”转型，为织密公共卫生安全防线提供有力支撑，为医疗服务的高质量发展增添强劲动能。
顺应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深度互动的战略抉择。数智化作为引领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的“火车头”，是全方位、深层次重塑经济社会发展格局的“总开关”，其全局性影响、战略性意义正日益凸显。全民健康数智化建设以大数据、人工智能、物联网、算力网络为技术底座，以提升医疗卫生服务供给质效、保障人民健康为根本目标，面向医疗卫生服务防治康管全链条拓展应用，逐步衍生出智慧医疗、精准医疗、数字疗法、远程医疗等新业态新模式，推动健康领域科技创新从跟跑向并跑、领跑的跃升。以新业态培育健康领域的新质生产力，以数智化路径将科技革命成果转化为人民群众看得见、摸得着、用得上的健康福祉，是照亮健康之路、托举民生之福的必然选择。
提升国家健康治理能力现代化的重要举措。习近平总书记强调，“要全面贯彻网络强国战略，把数字技术广泛应用于政府管理服务，推动政府数字化、智能化运行，为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提供有力支撑”。全民健康数智化建设通过构建数据驱动的决策体系、智能精准的监管体系、协同高效的运行体系，推动健康治理从“经验判断”向“数据研判”、从“分散治理”向“系统治理”、从“事后监管”向“全流程监管”的积极转变，通过科学化的宏观决策、高效化的健康资源配置、精准化的行业监管和精细化的公共服务，提升健康治理能力，加快构建系统完备、科学规范、运行有效的卫生健康现代化治理体系。
二、发力基础设施建设，打造健康数据“超级枢纽”
习近平总书记强调，“要加快新型基础设施建设，加强战略布局，加快建设高速泛在、天地一体、云网融合、智能敏捷、绿色低碳、安全可控的智能化综合性数字信息基础设施，打通经济社会发展的信息‘大动脉’”。推进全民健康数智化建设，基础在数据、关键在技术、支撑在设施，必须统筹推进数据资源、技术创新、算力设施、平台体系建设，为全民健康数智化建设筑牢根基。
坚持集成高效，构建一体化健康数据资源体系。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数据基础制度建设事关国家发展和安全大局，要维护国家数据安全，保护个人信息和商业秘密，促进数据高效流通使用、赋能实体经济，统筹推进数据产权、流通交易、收益分配、安全治理，加快构建数据基础制度体系”。数据是全民健康数智化的核心生产要素。《国民健康“十五五”规划》提出，支持重点地区建设医药行业高质量数据集与可信数据空间，推进医疗领域国家人工智能应用中试基地建设；推动电子健康档案首页数据实现居民本人实时查询，推进紧密型县域医共体智能应用体系建设。这些部署从数据共享进一步延伸到群众用数和基层协同，表明数据建设的成效最终要体现为信息可查、服务可用、资源可调度。应按照统一标准、整合资源、安全共享、合规利用的原则，加快建设覆盖全体人民、全生命周期的健康数据资源体系。明确数据权属与使用边界，推动健康数据在跨部门、跨区域、跨机构之间的安全有序共享，让健康数据资源成为赋能健康服务、优化健康治理的智慧内核。
坚持自立自强，强化健康领域核心技术创新与转化。习近平总书记强调，“人工智能是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的重要驱动力量，加快发展新一代人工智能是事关我国能否抓住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机遇的战略问题”。技术创新是全民健康数智化的核心驱动力。《国民健康“十五五”规划》提出，有序推动数智技术在辅助诊疗、精准医疗、健康管理、医保服务、养老助残等场景的应用。应坚持自立自强，聚焦健康领域重大需求，强化关键核心技术攻关与成果转化应用。强化产学研用协同创新，集中力量攻克人工智能辅助诊断、健康大数据分析、数字疗法、生物传感、可穿戴健康设备等领域的技术瓶颈，推动医疗卫生领域垂直大模型研发与应用，提升数智技术的临床适用性和精准性。加快科技成果转化体系建设，推动数智技术从实验室走向临床一线、从高端医疗机构延伸至基层卫生机构，让先进技术真正落地见效、造福于民。
坚持统筹布局，优化全国一体化健康算力基础设施。算力是数智化应用的底层支撑。当前，我国算力总规模居全球第二，并保持30%左右的年增长率，为实现全民健康数智化奠定了坚实基础。面对新形势新要求，应以全国一体化统筹布局为全民健康数智化建设提供强大的算力支撑。按照适度超前、集约高效、自主可控、下沉基层的原则，科学布局国家级、区域级健康智能计算中心和公共算力服务平台，推动算力资源向基层、向偏远地区倾斜。统筹推动算力资源与健康数据资源、数智技术应用深度融合，实现通算、智算资源的统一调度和高效利用，优先保障重大科研攻关、传染病预警、智慧医院建设、健康大数据分析等核心算力需求。
坚持协同联动，打造统一权威的全民健康信息平台。全民健康信息平台是数智化建设的核心载体。《国民健康“十五五”规划》提出，建设国家智慧健康检验检查结果跨省共享平台，实现医学影像实时调阅、检验检查结果共享互认、公共卫生信息对接联动。应着眼健康数据整合共享与业务协同联动，打造数智关键枢纽。按照顶层设计、省级统筹、地市复用、基层延伸的原则，加快建设全国统一权威、互联互通的全民健康信息平台，构建国家、省、市、县四级平台联动体系，实现健康数据的全域汇聚、统一管理、智能分析。平台建设既要汇聚数据，更要贯通业务流程，推动与医疗机构、公共卫生机构、医保部门、医药企业等各类主体的系统对接，实现预约诊疗、远程医疗、健康管理、公共卫生监测、医保结算等全业务线上化、协同化，让信息平台成为连接健康服务供给与需求的桥梁、提升健康治理能力的重要抓手。
三、聚焦智能化驱动，拓展多维互联的“服务矩阵”
习近平总书记强调，“要抓住民生领域的突出矛盾和难点，加强人工智能在教育、医疗卫生、体育、住房、交通、助残养老、家政服务等领域的深度应用，创新智能服务体系”。推进全民健康数智化建设，重点在融合、落点在应用。必须紧扣“十五五”时期健康中国建设重点任务，将数智技术深度融入公共卫生、医疗服务、健康管理、中医药发展、行业治理等领域，拓展多元化、场景化应用空间，推动数智化与卫生健康事业发展深度融合、同频共振。
赋能公共卫生体系现代化建设。构建强大公共卫生体系是健康中国建设的重中之重。“十五五”规划纲要提出，“强化公共卫生能力，深化社会共治、医防协同、医防融合，建立健全传染病预防控制、应急处置、医疗救治、物资保障和监督管理体系”。数智化建设是推动公共卫生体系从被动应对向主动防控、精准防控深度转型的“催化剂”和“助推器”。应构建智能化监测预警体系，开展健康风险动态监测与趋势预测，实现对重大传染病、突发公共卫生事件的早期识别、快速预警与精准处置，推动公共卫生应急管理向科学化、精细化、智能化迈进。强化全周期慢性病防控体系，构建慢性病风险监测与干预网络，推动实现慢性病的早发现、早诊断、早治疗，让公共卫生服务触达每一个人、陪伴生命每一程。
推动医疗服务体系优质高效发展。习近平总书记指出，“面对人民群众日益增长的多元化卫生健康需求，我们要紧紧抓住那些惠及面广、牵一发而动全身、对整个卫生与健康事业有重大影响的工作，集中力量和资源推动，不断取得新的成效”。数智化建设是优质高效医疗服务体系的“金钥匙”。应按照“十五五”规划纲要部署，大力发展“互联网+医疗健康”，构建线上线下一体化的诊疗服务体系，推动远程会诊、远程影像、远程心电等优质医疗资源下沉基层。优化医疗机构服务流程，实现预约挂号、智能导诊、电子缴费、报告查询等全流程便捷化服务，提升患者就医体验。推广应用智能辅助诊断系统，推动医疗服务从“经验诊疗”向“精准诊疗”转变。
构建全生命周期健康管理服务体系。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提高人民健康素养是提高全民健康水平最根本、最经济、最有效的措施之一”。构建覆盖全人群、全生命周期的健康管理服务体系，是落实预防为主方针、实现全民健康的重要路径。《国民健康“十五五”规划》强调，“发展防治康管全链条服务”，“优化全人群全方位全周期健康服务”。全链条的实质是医疗服务的个性化，而个性化只有在数智技术的应用中才能成为现实。应打造个性化健康管理平台，整合可穿戴设备、智能监测终端采集的实时健康数据，为群众提供个性化健康评估、健康指导、干预方案，推动健康管理从疾病治疗向预防保健、养生康复延伸。着眼于健康知识普及和主动健康能力培养，借助多元数字载体，让健康科普鲜活可触、直达群众身边，引导全社会树立健康理念、践行健康生活方式。面向老年人、儿童、慢性病患者等重点群体，提供分层分类、简明易用的服务内容，同时保留线下渠道和人工服务窗口，避免数字技术应用给特殊群体带来新的不便，让全生命周期健康管理扎根日常、落地有声。
促进中医药传承创新和中西医融合发展。习近平总书记强调，“中医药学是中国古代科学的瑰宝，也是打开中华文明宝库的钥匙”，“中医药是中华民族的瑰宝，一定要保护好、发掘好、发展好、传承好”。中医药学的精髓在于深厚的文化内涵。应深刻把握中医的“仁、和、精、诚”等核心价值，按照《关于促进数字中医药发展的若干意见》中“推动大数据、人工智能等新兴数字技术逐步融入中医药传承创新发展全链条各环节”的部署，促进中医药现代化和数字技术伦理化的双向奔赴。利用数智技术推动中医药经典名方挖掘、中医药诊疗方案优化，构建中医药数智化诊疗体系，依托数智技术加强中药材质量溯源与标准化建设等，让中医药在数智时代焕发新活力，不断开辟智能化、现代化、个性化的传承与发展新路径。
提升卫生健康领域协同治理效能。健全医疗、医保、医药协同发展和治理机制，是“十五五”时期深化医药卫生体制改革的核心任务。“十五五”规划纲要提出，“深化医药卫生体制改革，促进目标统一、政策衔接、信息联通、监管联动”。应构建数据驱动的医疗、医保、医药协同治理体系，实现医疗服务、医保支付、药品供应等数据互联互通，实现全流程、动态化、精准化监管，推动医保基金智能监管、药品流通精准调度、医疗机构绩效科学评估、居民健康需求与医疗服务供给状况精准分析，全面提升卫生健康治理现代化水平。
四、强化制度保障，完善全民健康数智化治理体系
习近平总书记强调，“完善健康促进政策制度体系，将健康理念融入公共政策制定实施的全过程”，并指出“健康中国建设是一项系统工程”。推进全民健康数智化建设，必须立足“十五五”时期发展全局，把制度规范、安全保障、伦理治理和普惠服务贯穿规划、建设、应用与监管全过程，以制度规则协调技术创新、公共利益和个人权益，构建与数智化发展相适应的制度保障体系和治理体系，确保全民健康数智化建设安全可靠、惠及全民。
加强基础性制度建设。基础性制度建设是全民健康数智化行稳致远的重要保障。应加强全民健康数智化建设的顶层设计和系统谋划，建立健全党委统一领导、政府牵头负责、多部门协同联动的工作格局，构建层次清晰、要素协同的政策保障体系。重点是建立健全健康数据的确权、授权、流通与收益分配的运行机制和配套制度，让创新生态得到完善、制度效能充分彰显。
健全法律法规与标准体系。提升卫生健康治理能力，推进全民健康数智化建设，必须更好发挥法治的引领、规范、保障作用。应健全适配全民健康数智化发展的法律法规体系，加快完善健康数据治理、数智技术应用、互联网诊疗等领域的法律法规，规范数智技术在健康领域的应用。构建全国统一的全民健康数智化标准体系，完善覆盖数据要素、互联互通、信息安全、产品服务、质量评价等关键领域的标准规范。加强标准的动态更新与国际接轨，积极参与国际数字健康治理规则制定，提升我国在全球健康数字治理中的话语权和影响力。
筑牢数据安全与科技伦理防线。科技是发展的利器，也可能成为风险的源头。应前瞻研判科技发展带来的规则冲突、社会风险、伦理挑战，完善相关法律法规、伦理审查规则及监管框架。特别是要把数据安全和科技伦理摆在突出位置，坚决守住数据安全和个人隐私底线，为技术注入伦理灵魂，让安全成为发展的基石。建立健全科技伦理审查与治理体系，将“科技向善”理念贯穿数智化建设全过程，强化算法治理与评估，防范因数据偏差或模型缺陷导致的算法偏见与歧视，确保数智技术应用的公平性、公正性。强化从业者伦理教育和行为规范，引导数智技术始终沿着服务人民健康、增进民生福祉的方向发展。
健全普惠包容与基层赋能机制。衡量数智化建设成效，既要看技术应用的广度和效率，也要看不同地区、不同群体能否公平便捷地获得服务。应坚持面向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健全覆盖全体人民的数字健康素养提升机制，健全数智化产品服务的普惠供给机制，设计线上线下融合、便捷可负担的普惠服务接入路径，着力消除年龄、地域、教育水平带来的使用壁垒。健全基层资源配置与赋能机制，制定向基层和薄弱地区倾斜的技术应用激励与资源调度政策，将在线问诊、慢性病管理等核心内容纳入服务，以资源赋能提升基层服务能力，让健康福祉惠及每一位百姓，让基层群众在家门口就能享受优质高效的健康服务。
（作者：广东药科大学党委书记、教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