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一名日本自卫队现役军官持刀翻墙进入中国驻日本使馆被抓获，这一极端行径严重违反《维也纳外交关系公约》，严重威胁中方外交人员人身安全和外交设施安全。正如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所言，事件不仅清楚地暴露了日本自卫队失管失教的事实，更表明日本极端右翼思想和扭曲历史观流毒深重。一个神智正常的普通人，何以在自卫队接受了9个月后备干部培训后便犯下如此疯狂的恶行？自卫队长期以来以“爱国心”为旗号，进行军国主义复辟的思想灌输，非常值得深思和警惕。

成势为患，鼓吹极端

近些年，日本自卫队加速右倾化的危险动向显而易见。其中一个重要因素，就是右翼极端思想在自卫队内部的全面渗透，一众在日本国内恶名昭彰的右翼分子，堂而皇之成为日本自卫队高官的座上宾，以及自卫队干部培训的授业师。

前统合幕僚长河野克俊与右翼宣传主阵地《WILL》杂志所属的WAC集团社长铃木隆一私交甚密，该集团长期制作与自卫队相关的声像制品。日本海上自卫队干部学校从2016年开始便邀请网络右翼分子向年轻学员灌输“否认日本侵略史”“大和民族优越论”“支持首相参拜靖国神社”“厌华厌韩”等错误认知和极端排外思想，包括聘请《古事纪》插画家吉木誉绘为客座研究员教授，并多次邀请其导师——以明治天皇玄孙自居、极端仇华的右翼作家竹田恒泰演讲授课。竹田的著作《好笑却令人不齿的韩国故事》《有趣却令人笑不出的中国故事》，其内容曾被东京地方法院判定“有一种故意将自己国家置于优越地位，却将其他国家和民族置于低劣地位进行嘲笑的意识”。公开资料显示，2017年3月，陆上自卫队带广驻地邀请竹田演讲，题目是《日本的优越之处》。2020年6月，竹田在陆上自卫队后备干部学校发表演讲后，该校在社交平台“X”（原推特）官方账号热情地点评称“学员们加深了对‘爱国心’的理解”。2023年2月，竹田又在陆上自卫队高等工科学校举办了《日本是世界上最受欢迎的国家》讲座。

防卫大学教授曾发表论文指出，自卫队教官们深受阴谋论的影响，频繁邀请煽动错误“爱国心”的“商业右翼”登上防卫大学的讲台，这些右翼分子也利用为防卫大学讲课的经历获取政治声望。

美化侵略战争，为右倾议程张目

2014年7月，第二次安倍内阁通过了有限解禁集体自卫权的内阁决议，推翻了历届内阁关于集体自卫权违宪的宪法解释。2015年9月，日本国会强行通过了“新安保法案”，从实质上解禁了集体自卫权，赋予自卫队违反“和平宪法”在海外动武的权力，成为日本战后系统性架空“和平宪法”、破坏“专守防卫”原则最具代表性的、最重要的一步。

之后，岸田内阁发布“安保三文件”，不仅大幅增加防卫开支，还公开发展主动攻击敌方导弹基地的“反击能力”，标志着日本防卫安全政策的历史性转变和国家发展路线的重大转向。尽管防卫省规定禁止部队或自卫队员以集体方式参拜靖国神社，但防卫大学有每年集体参拜靖国神社的惯例，自卫队退役高官也越来越频繁进入靖国神社担任重要职务。2024年3月，靖国神社首次由退役海上自卫队将领出任最高职位。

自卫队的培训教材中也充斥着歪曲美化二战侵略历史的内容。2024年4月，日本陆上自卫队大宫驻地第32普通科连队在社交平台官方账号公然使用美化侵略战争的“大东亚战争”措辞，引发社会广泛批评。“大东亚战争”这一说法曾为日本发动侵略战争提供借口。日本偷袭珍珠港后，东条英机内阁宣布要“将亚洲国家从西方手中解放出来，建立大东亚共荣圈”，并在内阁会议上确定使用“大东亚战争”表述。日本战败后，联合国占领军总司令部禁止日本在任何公文文件中使用“大东亚战争”的说法。尽管涉事连队删除了相关贴文，但其“X”上的官方简介上仍写着“一支继承近卫兵精神的队伍”。

有日本学者分析指出，战前“忠君爱国”的国体思想在自卫队中死灰复燃。这些事实都表明，加速右倾的日本自卫队在塑造精神内核的过程中，始终不肯正视和反省侵略历史，也始终切断不了与旧日本军队的精神联系。

配合思想动员，为军国主义招魂

日本自卫队自成立以来，内部一直涌动着“回到战前”的暗流。为配合日本政府重拾强军扩武的路线，自卫队内部也不断加强思想教育，培养“能战”的“爱国心”。有民间调查披露，自卫队高层曾透露邀请极端右翼分子授课的原因：“现实就是，自卫队员最需要的正是这种觉悟。理想情况下，我们本应通过逐步积累实战经验来提高军队（包括文职人员）的作战能力和经验值，同时锻炼他们的精神士气。但目前宪法第九条、PKO法案以及媒体都不允许我们做这些，既然如此，我们要先培养出他们的军人精神。”

那么，“这种觉悟”究竟是哪种觉悟？自卫队内部公开渲染中国威胁，煽动针对中国的、充满歧视、仇恨和暴力的气氛，重温帝国旧梦，就是现在日本军人最需要的觉悟吗？不尊重史实，长期纵容极右翼势力歪曲美化侵略历史，将日本政府在历史、台湾等问题上的错误政策和反复挑衅视为“对中国强硬”的“爱国”，就能培养出真正的“军人精神”吗？

闯馆事件发生之后，日本的社交平台上也出现了很多帖子，将这位年轻的自卫队军官视为“爱国者”。战前日本的极端国家主义思想和极端的“爱国心”，是日本军国主义思想最重要的组成部分，其内核就是：作为天皇“忠臣良民”的每一个个体，“一旦危机来临”就要毫不犹豫地为天皇献身、战斗到死。日本战前的“爱国心”包含了太多“死亡”，极度缺少对“生”的关注。它利用了日本民间宗教死后无形的信仰，将死后的灵魂作为“为天皇和国家献身”的奖赏。我们经常忽略的一个事实是，无数旧日本兵在侵略战争中表现出来的“忠勇”、神风特攻和切腹自杀，并非因为他们比别的民族更加优秀、勇敢和忠诚，而是在天皇和国家面前，他们根本看不到除了“死亡”以外的人生选项。曾经，正是这样的觉悟、这样的军人精神和这样的“爱国心”教育把无数日本年轻人送上了战场，犯下了严重的反人类罪行，为地区和世界带来了深重灾难。现在，“新型军国主义”已经显露出抬头迹象，若放任不管，必将重蹈历史覆辙，自卫队右倾化、日本“再军事化”值得国际社会高度警惕。

张梓瑶，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东北亚研究所副研究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