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安林 肖杨:朱立伦再任党主席能否开创国民党新的未来

选择字号:   本文共阅读 102 次 更新时间:2021-12-06 09:49: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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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安林   肖杨  

  

   9月25日,纷纷扰扰的国民党党主席选举终于落下帷幕,朱立伦以45.78%的得票率,再度当选中国国民党主席。朱立伦当选国民党党魁,应该祇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面对人财两缺、内耗严重、外争不力的国民党,朱立伦发出了“战斗蓝”“必胜蓝”的号召,但到底如何抢占台湾岛内的议题主导权?如何真正有力地制衡民进党?如何制定正确而有效的两岸政治路线以唤回支持者?如何赢得2022年的“九合一”选举,开辟国民党再度执政前景?对于朱立伦而言,都是要打的“硬仗”。

   一、朱立伦再任中国国民党主席

   国民党主席系由国民党党员直选产生,是所谓“圈内选举”。党主席参选人需要凭藉政策论述与组织动员等争取到具有投票权党员的认同和支持。因此,党主席选举原本应该是“兄弟登山,各自努力”的党内竞争,但最终演变成“兄弟阋墙、操作弃保”的相互攻击,火药味十足。特别是原本并不被看好的孙文学校总校长张亚中教授的异军突起,让原本偏冷的党主席选举选情热度上升,最终投票率由选前预估的45%左右上升到了50.71%。党主席大位也从原本预期的朱立伦与江启臣之间的前任与现任之争,演变成朱立伦与张亚中之间的捉对厮杀。“一方挖‘美国线人’的旧疮疤,另一方扣上‘红统学者’的红帽子”。②由于张亚中政策论述的“深蓝路线”让中南部部分县市的国民党籍民意代表和县市长产生焦虑,“掀起基层民代、县市长、中常委表态挺朱立伦的骨牌效应”。③而5位党籍县市长和29位“立委”公开“挺朱”所引发的“弃保效应”,也让原本是江启臣大本营的台中市都被朱立伦拿下多数票。④

   先后经历“立委”、县长、“行政院副院长”、“直辖市长”、国民党主席等职的朱立伦,行政历练完整,非其他三位参选人江启臣、张亚中、卓伯源可以媲美。然而,在如此亮眼的履历和“弃保效应”的加持下,朱立伦依然未能高票当选,而是成为了首位得票率没有过半的党主席(参见附表《2013-2021年中国国民党主席选举情况》。

   2015年,马英九为国民党在2014年底“九合一”选举中惨败负责,请辞党主席。朱立伦作为补选的唯一候选人,曾创下国民党主席直选得票率最高纪录。之后5月,朱立伦作为党主席率团访问大陆,参加在上海举办的第十届两岸经贸文化论坛。5月4日,中共中央总书记习近平在北京会见了朱立伦率领的中国国民党大陆访问团。朱立伦成为当时国民党内最闪亮的政治人物。但风头一时无二的朱立伦却没有在第一时间表态参选2016年台湾地区领导人,后又因“换柱风波”重创支持率,最终在选举中大输蔡英文300多万票,朱立伦的声望跌至谷底。2018年卸任新北市长后,朱立伦在2020年台湾地区领导人党内初选中败北。2020年国民党主席补选,朱立伦没有参与。此次参加党主席选举可谓是朱立伦政治生涯的“最后一搏”。

   二、朱立伦再任党主席对国民党与台湾政局的影响

   党主席谁属应该是牵动着国民党未来发展走向的最重要因素。10月5日,朱立伦正式接任党主席后,国民党也再次站在了“如何发展”“将发展得如何”的关键路口。当前台湾岛内政坛,两党政治格局大体稳定,国民党的主要对手非民进党莫属。“第三势力”虽然发展空间比较有限,但也确实存在一定票源。因此,朱立伦要想扭转国民党“欲振乏力”的状况,就必须团结带领全党,加强对民进党的监督,甚至不排除在某些议题上和民众党合作。

   (一)朱立伦再任党主席有利于国民党的团结整合。

   朱立伦担任国民党党魁有助于国民党的团结与泛蓝阵营团结。相对于深蓝的张亚中、“本土”的江启臣而言,朱立伦是当前最能够团结国民党,也是最能够整合泛蓝阵营的不二人选,是国民党目前政治人物中的“最大公约数”。朱立伦不仅基本能凝聚深蓝群众,也具备团结蓝营“本土派”与地方派系的资质。朱立伦就任后,延揽了多位地方实力派担任党职,以弭平党内争斗。如前台东县长黄健庭担任国民党秘书长,“立委”林为洲、谢衣凤、前“立委”李彦秀等任副秘书长,云林县党部主委许宇甄任国民党组织发展委员会主委,“立委”林奕华任“革实院院长”等⑤。

   总体而言,朱立伦过往的资历与经验较能够整合国民党的地方派系势力与泛蓝势力,甚至台中地区力挺江启臣的地方派系都在朱立伦就任、展开整合后大体“归队”。朱立伦也是比较能够整合国民党内统派力量的人选,早前传出的所谓“选后张亚中与其支持者若没安抚妥当,统派势力面临出走潮”的说法并不符合实际,也已经被证实为不实。不过,虽然统派目前没有离开国民党出走,但朱立伦要想争取统派的力挺,还需要在统一问题上作出能被统派接受的表态与论述。

   (二)朱立伦再任党主席有助于国民党加强制衡民进党。

   民进党自2016年执政以来,不断通过各种方式切断国民党的经济命脉,对国民党进行“历史审批”与“政治审判”,试图断绝国民党重返执政的可能性。面对民进党的步步紧逼,国民党的历任党主席都是左支右绌,应对乏力。连台湾媒体都形容过去的“蓝绿恶斗”变成了“蓝被绿斗”。⑥特别是蔡英文执政以来,修改和制定了一系列所谓的“法律”“法规”,在台湾岛内造成了“寒蝉效应”,反对民进党的声音几乎都很难发出来。

   国民党想要与民进党争夺话语权,就必须在议题中制造机会。之前的党主席选举中,四位候选人都列举了民进党的不少执政失误,确实是触到了蔡英文与民进党的“痛处”,蔡英文的执政满意度也是有所下降。朱立伦再任党主席后,为了扭转对民进党的监督不足、党内士气低落的境况,亦多次正面批评蔡英文当局的种种不当作为,吹响了强力监督与制衡民进党的“集结号”。接下来10月底的“删Q”罢免案、12月的“公投绑大选”“反莱猪进口”“重启核四”“珍爱藻礁”四个“公投”案,都是朱立伦带领国民党正面对决蔡英文当局、展现“战斗蓝”实力的关键。如果这两次“蓝绿对决”,朱立伦可以带领国民党取胜,一定可以凝聚“要教训民进党”的民意,掌握台湾政坛的“发牌权”。

   (三)朱立伦再任党主席有益于国民党合纵连横民众党。

   根据“台湾民意基金会”9月28日公布的民调,在政党支持度上,排前三名者分别是:民进党(30.1%的支持度)、国民党(19.3%的支持度)、台湾民众党(13.3%的支持度)。在年龄层上,民众党在20至24岁年轻选民中拥有21.7%的支持度,远超国民党的6.8%,并且已经足以和支持度为23.5%的民进党分庭抗礼。在25岁至54岁的青壮年选民中,民众党也已经可以和国民党互别苗头。在55岁以上的选民群上,民众党则是难以和国民党争雄。从教育背景看,多数教育程度类别都呈现民进党最多、国民党次多的情况,仅在大学以上教育程度,台湾民众党明显多于国民党。从“六都”及16个县市分布来看,国民党的支持主力是在北台湾,足以和民进党抗衡,中台湾仅次于民进党,南台湾则几乎落后于民众党。⑦而台湾民众党占优的青年、高学历、南部支持者,都是目前国民党所急需的选票。另一方面,台湾民众党虽然未能成为“立法院”的“关键少数”,但是国民党若想要强力监督民进党,在野党之间的合作在所难免。朱立伦由于身段柔软,这样国民党与白色力量合作的空间可以加大,至少是在2024年大选之前合作空间更大。

   三、朱立伦再任党主席对国民党两岸政策的影响

   (一)影响朱立伦两岸政策的主要因素。

   1、国民党既有两岸政策的原则立场。作为国民党长期培养的政治明星,国民党是朱立伦获得晋升的根本,朱立伦个人的政治主张无疑都被烙上了国民党的属性,如他所言:国民党是属于大家的,是属于台湾、是属于“中华民国”的,为了国家的民主、台湾未来的发展,国民党必须要再起,国民党也一定要再起。本次党主席选举,代表统派的张亚中获得60632票,以32.59%的得票率排名第二,不仅显示“九二共识”绝不是国民党的负资产,而且支持张亚中的每一张党员票对朱立伦来说,也将都是对其两岸政策的督促。

   2、国民党支持者的政治态度与台湾多数民意。作为国民党的选举型政治人物,朱立伦深知国民党支持者的政治态度的重要性,同时也明瞭台湾主流民意对于赢得选举的重要意义。所以,他在2015年1月19日就强调:“我们相信,我们所走的基本路线,党的理想与主张,是永远站在主流民意这一方的,祇是我们的一些政策推动上有落差,需要重新检讨。”⑧面对党意与民意之间的落差,朱立伦的政治态度因此是比较闪烁的,如针对李登辉访日期间提出钓鱼岛属于日本的纷争,朱立伦在2015年7月28日表示:“大家都应该要坚持自己国家的国格、台湾的国格,以及主权完整跟土地完整”,“对于钓鱼台,大家的坚持是属于台湾的”,对日本统治期间,“这是一个不幸的历史”,绝非所谓台湾人很感谢日本人的统治,“我想绝无此事”。⑨朱立伦特别强调在钓鱼岛问题上,是“大家的坚持是属于台湾的”,而不是说他坚持认为钓鱼岛属于台湾。对于是否台湾人应该感谢日本殖民统治,朱立伦也是用“绝无此事”,而非“不应该”替代,不凸显个人政治态度。

   3、美国政府的台海政策立场。作为被贴上“亲美”标签的政治人物,在“亲美”是“政治正确”的台湾社会,朱立伦当然会看重美国政府的台海政策与立场,包括在是否开放进口美猪的问题上,朱立伦都是一直没有清楚地表达自身立场,仅在国民党第20全第4次会议上表示:民进党开放了瘦肉精美猪,牺牲台湾人民健康,却没有告诉民众换来了什么;国民党推动“食安公投”,就是坚持和人民站在一起。

   4、中国大陆的对台政策。中国大陆综合国力的不断上升以及强烈的“反独”政策与立场,对台湾任何政治人物都在产生重要影响,陈水扁公开表示的“台独做不到,就是做不到”的核心原因,就是大陆强调的“台独”就意味着“战争”的宣示,当然对于朱立伦这样的政治人物的统、独立场无疑也有不小影响。

   (二)朱立伦再任党主席后国民党两岸政策的可能动向。

   1、两岸政策重回国民党的主流论述。两岸政策原本是国民党的政策强项,但2016年和2020年台湾地区领导人选举后,国民党内一部分人却是把败选原因归咎于两岸政策,一部分“本土派”甚至提出进行两岸论述的大辩论。于是2017年吴敦义就任党主席和2020年江启臣担任党主席后,都对两岸政策着墨甚少。吴敦义甫上任就提出用所谓“和平愿景”取代“和平协议”,祇讲“反独”。江启臣就任党主席后曾公开定调“国民党在两岸关系上的价值基础”可以归纳为四个原则:“中华民国的空间、自由民主的价值、台湾优先的坚持、安全和平的保障”,完全没有提及“一中原则”、“九二共识”⑩。后来在竞选连任时,江启臣面对党内深蓝力量的压力才表态自己是台湾人,也是中国人。[11]朱立伦当选后在两岸政策上主动表态强化两岸政策的论述,且从朱立伦在党主席选举中主打“这场选举是捍卫中华民国,保卫国民党之战”[12]的说法来看,未来朱立伦领导下的国民党的两岸政策,虽依然会凸显与民进党政策的区隔,但应该不会改变“中华民国台湾化”的趋势,甚至可能更侧重“偏安性”的“维持现状”。

2、强调“九二共识”的“和平”属性。虽然朱立伦当选后表示会坚持“九二共识”,但其强调的是“九二共识”的“和平”属性,把“九二共识”与台海和平稳定相联结,而非“一中属性”。朱立伦在收到习近平总书记的贺电后,立即回文致谢,并表示“两岸人民同为炎黄子孙,深盼今后贵我两党在‘九二共识’‘反对台独’基础上,求同尊异,增进互信融合,加强交流合作,让两岸关系和平发展继续前行。共同造福两岸民众,促进台海和平稳定”。[13]其实,早在2015年朱立伦访问大陆时就提出了“求同尊异”,(点击此处阅读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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