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妤蓁:美国CIA报告:如何塑造琉球人对美军基地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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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妤蓁  


据2018年5月28日《冲绳时报》报导,该报取得了美国中央情报局「开放资源中心」[1]在2012年出版的研究报告──《以主轴叙事方法了解冲绳「基地政治」》(A Master Narratives Approach to Understanding Base Politics in Okinawa)。这份篇幅长达60页的报告原仅限官方使用,为美国官员「塑造冲绳公众对美国大规模驻军的民意」提供指导。2018年7月1日,英国记者乔恩?米契尔(Jon Mitchell)[2]发表了〈美国中情局如何塑造冲绳公众对美国驻军的看法〉一文[3],简明扼要的说明中情局冲绳报告的内容,剖析该报告之目的与成效,揭露美国为国家利益不择手段的真相。[4]我们依据米契尔该文评介这篇CIA的报告。


美国戕害琉球 恶势力至今犹存


1945年到1972年,琉球受到美军的直接统治。由于琉球被用为美国对朝鲜半岛及印度作战的后援站,在美军基地内存放了大量的核武器与化学武器。在美国军事占领期间(1945年-1952年),美国将琉球人逐出家园,并将大部分占夺来的土地兴建基地。此外,琉球人也持续受害于牵涉美国军人而频繁发生的犯罪事件与意外事故。[5]


1972年,美国将琉球「返还」日本统治。琉球居民曾被许诺与日本本土享有实质的平等(hondo nami),意即:琉球土地上的军事基地占比,将减少至与日本本土的军事基地相当的比例。但时至今日,琉球不但保留了全部原有的美军基地,更囊括了当前美国驻日军队的70.28%。更甚者,日本政府正在名护市大浦湾的未开发水域建造一个全新的大规模美国海军陆战队基地。[6]


米契尔进一步揭露:现今,琉球的31个美军基地占据冲绳主岛约15%的土地,但这些基地对琉球的经济却仅贡献了5%。[7]即便美军基地持续污染环境,根据美日签订《美国驻军地位协议》[8],美国无须负担任何环境维护费用。驻琉球美国军人犯罪、侵扰琉球居民的事件不断发生,直到美国《资讯自由法案》公开大量内部军事报告,才披露了近年来许多未曾被报导的美国军人性侵妇女、儿童案件。[9]


中央情报局在琉球运作的历史,可以回溯至美军占领初期。当时中情局在冲绳岛的知念营区作为一个大规模基地,负责协调东南亚的情报工作;位于读谷村的外国广播资讯处[10]则是中情局规模最大的海外监控站,负责编辑苏联、中国与日本大众媒体的报导。[11]


蒙骗琉球平民 将美军驻琉正当化


中情局冲绳报告强调:决策者应以经济利益、文化利益与人道救援利益正当化驻军行为,试图塑造大众对美军基地的看法。冲绳报告中明言:那些最具影响力的琉球人深知没有能替代军事基地的可靠经济方案。至少在2012年以前,冲绳县政府「无法明确表达如果基地撤离冲绳,那么往后具体的财政资金来源为何」,而「县政府里的务实分子则设法在美国基地问题上,维持与东京的经济交换条件。」


中情局反复建议美国决策者以经济理由正当化美军基地的存在,提到「假如让冲绳人了解美军驻琉可使『冲绳串连亚洲其他地区,达成经济一体化』,他们有可能接受『美国驻军使冲绳安全与稳定』的说法。」此外,报告亦载明「美军基地有助于维持区域安全,从而促进区域经济与文化交流」。


更甚者,中情局鼓励决策者效仿日本自卫队的宣传手法,强调「和平、家庭、共同体」等概念。藉由传播美军有助于区域人道救援,及其尽力赈灾的讯息,操弄琉球人的和平主义精神。同时,该报告还「贴心」地提醒决策者:如用「人道救援行动」来正当化军事存在,「将受到冲绳媒体的怀疑,但大众的观点可能比较开放一些。」


地雷提示──军事吓阻论与自然环境


日本与美国长期宣称驻琉球美军能威慑来自中国与北韩的攻击。[12]但是,中情局报告里建议决策者切莫提及「吓阻论」,因为这无疑点出了大部分美国驻日基地设于琉球的事实,恐怕将激化他们对此的愤怒,并「很可能对于宣扬美国军武威慑性价值的讯息感到失望,因为这并没有回答冲绳人『为什么是我们?』的疑问。」同时,中情局亦告诫决策者「怀疑论者肯定会寻找各种方法戳破吓阻论的说法」。


冲绳报告中还建议美国官员避免提及任何有关军队对自然环境的影响,表示「冲绳人对环境保护的支持,对美日双方形成挑战。」中情局警告「为了增加对基地用地之环境保障,冲绳很可能向日本施压,包含修改《美国驻军地位协议》中关于环境修复的部分。」


无论在琉球或日本,环境污染已经拖延了再开发计画,且耗费日本纳税人缴纳的数百万税赋。[13]由报告中引用《冲绳时报》(报纸)、《琉球朝日放送》(电视台)的新闻可推知,中情局似乎特别关注那些揭露橙剂[14]被储藏、喷洒、倾倒于琉球的报导。


推诿卸责 包装美国恶行


中情局不仅欲以各种利益正当化军事存在,米契尔更指出,中情局冲绳报告刻意忽略美国对琉球的歧视。中情局声称:琉球人自觉受到歧视的唯一成因,是「日本的不公平待遇」。这表示美国不仅与此毫无干系,也因此根本无从改善这个状况。此外,中情局竟宣称:媒体与琉球领导人将「琉球承担美国驻军」与「歧视」挂勾,由此可知冲绳报告不仅否定美国歧视琉球人的事实,掩饰、蒙蔽美国驻军琉球的歧视心态,更试图卸责给媒体与地方领袖。


米契尔进一步报导道:中情局表明,琉球人自觉深受歧视是基于三个大众的普遍认知:「二战期间,日本政府利用冲绳保全日本」;「冲绳被弃于战后经济发展之外」;「日本允许美国基地较高度集中于冲绳」。以上三点总结虽然正确,却忽略了美国对琉球人的歧视确实存在。中情局宣称琉球人受歧视的感觉源自其「与日本的复杂关系」,因此「这不大可能被任何美国的直接行动消弭」。


由于该报告系由美国中央情报局编纂而成,不出所料,通篇报告几乎没有提到美国在占领琉球的27年内(1945-1972)所做的坏事。内文只有简略引用1950年代美国夺取琉球土地一事(为此迁移了超过三分之一的冲绳主岛人口),及1959年宫森小学的坠机事故(造成18位平民死亡,200位平民受伤)。报告表示「对那些形塑冲绳人心态的叙事及历史事件,日本政府可能表现出充耳不闻。」然而,中情局却没有提及美国决策者也偏好对其所作所为装聋作哑的说词。


报告中援引某些激怒琉球人的日本政府言论之实例。举例言之,2011年11月,冲绳防卫局局长田中聪将新建海军陆战队基地比拟为「强暴」。2011年12月,国防大臣一川保夫承认自己对1995年琉球女孩遭美国军人轮奸一案所知甚少,并引发琉球史上最大规模的示威游行。相反的,中情局并没有引用美国官员许多类似的轻蔑言论。比如1995年11月,美国太平洋司令部指挥官海军上将理查德?切斯特?马克(Richard C. Macke)遭解雇,因为他暗示「雇用一个妓女比三个强奸犯用来绑架这名年轻女孩的车要便宜得多」。[15]又如2011年3月,美国飞行员凯文?马厄(Kevin Maher)遭去职,由于他在报告中称琉球人「懒惰」、「善于操弄人」。[16]


除了将琉球人受歧视的感觉归咎于日本,中情局还责怪地方政治人物与媒体把美国拖下水,表示「冲绳的政治领导人与媒体塑造歧视叙事,将冲绳人对日本的不满,转为冲绳『不成比例容纳美军的负担』,藉以牵连美国。」米契尔指出,中情局报告认定前冲绳县知事大田昌秀(1925-2017;1990-98在任)为「塑造歧视叙事的关键人物」,并援引其任内的政策及其相关著作为例。


全面监控冲绳大众媒体,以「主轴叙事」助纣为虐


《以主轴叙事方法了解冲绳「基地政治」》这本报告揭露了几十年来中情局持续搜集琉球媒体的资料。中情局开放资源中心及其前身外国广播资讯处编辑每日新闻摘要与深入报导,制成指南,指导美国官员如何影响对琉球议题的舆论。此外,中情局也考察了某些冲绳最成功的流行乐团与电视节目,包含乐团Begin、Mongol800,以及琉球卡通节目「超级英雄琉神玛布亚」(Ryujin Mabuyer)。


米契尔谈到,中情局报告对日本国家电视台NHK制作的琉球主题电视剧持批评态度。名为《琉球之风》(1993)及《暴风雨》(2011)的连续剧,因呈现了「理想版本」的冲绳历史而遭到谴责。报告声称,这样的节目将鼓励居民把琉球视为「亚洲交会中心」,如此一来,很可能对美国造成一个风险──琉球人将认为:在没有美军驻扎的情况下,他们也能在经济上自食其力。[17]


同时,中情局亦追踪了2008年5月至2011年9月间各家报纸特定主题的社论数量,这些社论都将「美军不成比例地驻军于冲绳」与「日本对冲绳歧视」相连结。中情局将这类社论数量的增加归咎于日本民主党首相鸠山由纪夫,他先在2009年竞选时承诺将替代普天间的新基地移出琉球,但当选后又在2010年5月同意美国海军陆战队将普天间基地迁移至冲绳岛名护市。他前后不一的政策大转弯引起琉球民众的愤怒,导致支持度暴跌。2011年6月,鸠山因此辞去首相之位。[18]


米契尔进而指出,根据中情局对琉球历史与流行文化的解读,它声称我们可以基于五项「主轴叙事」来了解琉球人,此即「以真实历史为基础的主轴叙事报告反映了族群认同与经历,说明其希望、愿望与关注焦点」。为了理解其他族群的心态,中情局同样为之出品了主轴叙事指南,包含叙利亚、阿富汗及法国穆斯林族群。米契尔表示,根据中情局做的冲绳报告,琉球人的心态能依五项主轴叙事予以解释:「受害」、「歧视」、「爱好和平的人们」、「美丽的岛屿」及「亚洲交会中心」,以下依次简述之。


1.受害


报告表示「受害感……是他们身分认同的核心」,并引用许多历史事件支持其论点,如1879年日本政府吞并琉球,以及1945年的「冲绳战役」。中情局声称,琉球人的「受害感」赋予所有牵涉美军的意外事故与事件「更大地象征意义」,并指出1995年的少女强暴案,至今「持续在冲绳流传」。除此之外,中情局还在报告中暗指琉球人把美国军队视为「替罪羊」,却没有更近一步说明其依据。


2.歧视


中情局宣称「受歧视的感觉」同样广泛存于琉球人心中,且这种感觉源自日本对琉球的不公对待。如前所述,这种说法让美国摆脱对琉球的任何责任,或至少为美国减轻责任。报告指明,日本政府对琉球人的心理与历史视若无睹。根据报告所述,「受害」与「歧视」是最强烈影响琉球人的叙事,而这两项叙事「使美国在沟通以及(美日)联盟的经营上形成巨大的挑战」。


3.爱好和平的人们


中情局指出,据二战期间的经历,琉球人声称他们作为爱好和平的人们「具有特别的道德权威」。中情局谴责日本团体利用琉球的和平激进主义抗议美国军队,但虚伪的是:报告却也建议美国决策者利用琉球岛民爱好和平的态度,来强调美军协助救灾的角色。米契尔表示,中情局在探讨「爱好和平的人们」叙事时,推测青年世代中「认同和平主义理念」的人应较为稀少。


4.美丽的岛屿


这项叙事「相对新颖,但广受冲绳人认同」。报告声称,琉球人「将自然环境视为自豪感的泉源」。中情局警告美国决策者:新基地建设与在前军事用地发现的污染物,使美国难以说服琉球人相信美国驻军的有何好处。为了改善琉球人的观感,中情局建议决策者直面美军造成的环境事故,展现更佳的「行动与范例」。


5.亚洲交会中心


据中情局于冲绳报告中的描述,「亚洲交会中心」叙事的成因是:在历史上,琉球王国因作为贸易国而繁荣,缔造了该国的黄金年代,使琉球人「受到历史记载的启发」,因而对再度成为亚洲贸易交会中心怀抱愿景。中情局建议美国决策者不需要过度关注这项叙述,因为「这似乎没有针对冲绳的未来提出令人信服的替代方案」,所以「对美军基地不存在近程的挑战」。报告建议,美国如能说服琉球人相信美军基地「能增进区域经济与文化交流」,那么这项叙事反而会「成为美国的大好机会」。


从理论到实践 「冲绳指南」的作用


米契尔文中先报导了中情局冲绳报告的内容,使读者能尽可能简明扼要地了解该篇报告之结构与目的,浅白地剖析中情局的言行,了解美国实现国家利益的战略为何。中央情报局作为美国主要的情报机构,其影响力无须赘述,但这样一本为美国官员提供指导的报告,究竟如何发挥实际作用,则是米契尔想在本章节论述的主轴。


首先,《以主轴叙事方法了解冲绳「基地政治」》提供的指导方针受驻琉美军广泛采用。举例言之,报告中建议,美国应以人道救援行动说服琉球人相信基地入驻的好处。随后,在2015年4月的尼泊尔地震,以及2016年4月日本熊本县地震时,美国军方赞扬驻琉球海军陆战队于人道救援中的角色,并特别强调普天间基地调度的V-22鱼鹰式倾转旋翼机。这款直升机由于在琉球有多次坠毁纪录,特别不受欢迎。美国军方此举,无疑是尝试正当化V-22鱼鹰式直升机驻扎在琉球的安排。


再者,中情局建议声称「美军基地能促进文化交流」的说法,似乎已被社群媒体(如推特与脸书)的军方公关负责人接受。在这些社群平台上,海军陆战队经常上传由美国军人在基地内外讲授的英语会话课程、体育活动及其他美国文化推广计画的贴文。这种以琉球的年轻世代为锁定对象的讯息,正在使年轻人丧失和平主义的精神。


中情局提供的建议最显著地影响在于设计给新抵琉球的海军陆战队的简报。据《亚太杂志》2016年7月报导,所谓的「冲绳文化认知」培训课程中不仅出现许多谬误,更诋毁琉球人有「双重标准」。[19]自2014年2月起,这些课程内容使用了中情局冲绳指南里的特定词汇,包含在描述琉球人心态时,连结到受害、歧视、亚洲交会中心与美丽的岛屿五者。这些添加在2014年课程内的词汇,几乎可以肯定就是2012年出版的中情局指南之直接结果。


结语


米契尔指出,在中情局调查外国开放资源情报的历史上,这份冲绳报告是最新发表的成果。自1940年起,中情局就开始监控海外媒体,将搜集来的资讯编纂成报告,呈给美国政府(如美国国务院及国防部)参考。


美国中情局里最初负责这项工作的是外国广播资讯处,由其撷取广播、新闻通讯社及电视台的开放资讯,判断海外事件将如何影响美国利益,以及美国能如何影响他国。冷战期间,外国广播资讯处约有20个遍布全球的监控站;1949年,其中规模最大的一个站点成立于冲绳岛读谷村。该站站员包含美国国民与第三国家国民,负责编辑南韩、中国、苏联与日本的开放资讯。2006年,外国广播资讯处归还了其在读谷村占有的大部分土地。


此前于2005年,中情局宣布:将由新设的开放资源中心接管外国广播资讯处的工作。中情局表示,开放资源中心的目的包含分析材料,并使分析结果广泛宣传至美国政府各处。看来在大约6年后,中情局启动了「主轴叙事」项目,目的在于分析(1)外国民众的心态,以及(2)美国政府如何利用这些心态,操纵公众意见,以利美国国家利益的推展。这些报告仅供官方使用,只有少数公开释出,如阿富汗(2011年1月)、盖达组织(2011年9月)及叙利亚(2012年6月)报告。2015年,中情局将开放资源中心改名为开放资源企业(Open Source Enterprise),事实上换汤不换药,其功能与前者并无差异。[20]


《以主轴叙事方法了解冲绳「基地政治」》于日本民主党短暂执政期间出版,暗示了中情局认为当时的日本政府可能威胁到驻琉美军。基于这项动机,中情局因此对琉球展开主轴叙事研究,透过详细的考察,试图为美国决策者寻找可操作的空间,让驻琉球美军与其基地得以安然存续。


米契尔于文中写明中情局冲绳报告的五个要点:


(1)建议美国决策者声称美军有利于琉球经济发展、促进文化交流、协助救灾;


(2)警告美国官员避免提及军事吓阻论与琉球的自然环境;


(3)批评日本政府对琉球相关议题非常迟钝;


(4)把琉球人感受到的歧视,描述为其与日本间的问题,美国完全免责;


(5)指出五项主轴叙事,并声称美国人能透过这些主轴叙事了解琉球人的特征。由上述可知,无论是提出建议、发出警告、批评日本政府、掩盖事实或是进行主轴叙事研究,中情局的所有目的都指向美国一国的国家利益。无论中情局或美国,如既以自私为动机,其行为自然无需讲究道德,手段必然卑鄙低劣,丝毫不顾他人或他国之得失,亦缺乏真正的人道关怀。因此,这类研究报告必然是为图侵略、剥削的教战手册,而不含任何对其他族群的善意理解。


注释:

[1] Director of National Intelligence Open Source Center,简称OSC。

[2] 乔恩·米契尔(Jon Mitchell)是一位英国记者,同时也是《冲绳时报》的特派员。由于对冲绳人权议题(包含军事污染)的报导,获颁日本外国特派员协会的新闻自由终身成就奖。米契尔着有《追迹:冲绳的枯叶剂》(Tsuiseki:Okinawa no Karehazai)(高文研,2014),及《追迹:美国军事污染日本》(岩波书店,2018)。同时,米契尔是东京明治学院大学国际和平研究所的客座研究员,亦为The Asia-Pacific Journal的特约记者。

[3] "CIA: How to Shape Okinawan Public Opinion on the U.S. Military Presence",见The Asia-Pacific Journal,16卷13期。(https://apjjf.org/2018/13/Mitchell.html)

[4] 由于该CIA报告及米契尔之文章都用日本殖民统治下设置的「冲绳」(县)来称呼琉球群岛,本文在引文中并未一一修改此一称呼,但不代表承认琉球属于日本。

[5] 详见:Gavan Mc Cormack and Satoko Oka Norimatsu, Resistant Islands: Okinawa Confronts Japanand the United States, Rowman and Littlefield, 2012.

[6] Government of Japan, "U.S. militarybases", Ministry of Defense, January 1, 2018.

[7] Okinawa Prefectural Government, U.S. Military BaseIssues in Okinawa, Washington DC Office.

[8] 1960年1月19日,美日双方于华盛顿特区签署《美国驻军地位协议》(Status of Forces Agreement,简称SOFA),并于同年6月23日生效。该协议赋予驻日美国军人、随军工作人员、上述两者之家属司法豁免权,意即,日本政府不能以国家法律直接对其进行管辖与处置。

[9] Jon Mitchell, "U.S. Marine Corps SexualViolence on Okinawa", Asia-Pacific Journal, February 1, 2018.

[10] Foreign Broadcast Information Service,简称FBIS。

[11] Jon Mitchell, "Base on Okinawa used to monitor media throughout Asia",Okinawa Times, April 6, 2018.

[12] 详见:Bruce Klinger, "Top 10 Reasons Why the U.S.Marines on Okinawa Are Essetial to Peace and Security in the Pacific",Heritage Foundation, June 14, 2011.

[13]  Jon Mitchell, Japan-U.S. Status of Forces Agreement and U.S. base contamination(日美地位协定与基地公害), 岩波书店, 2018.

[14] 橙剂(Agent Orange)又称落叶剂、枯叶剂。越南战争期间,美国对越南丛林地带投放落叶剂,使植被干枯死亡,以利作战。越战期间,琉球作为美国的中继站,美军曾在此存放大量橙剂,并为辟地建造基地而喷洒橙剂,还直接掩埋在运送过程中容器破损的橙剂。

[15] Irvin Molotsky, "Admiral Has to QuitOver His Comments On Okinawa Rape", New York Times, November 18, 1995.

[16] Justin McCurry, "US sacks diplomat overremarks about Okinawans", Guardian, March 10, 2011.

[17] 琉球古称「万国津梁」,因琉球王国是海上贸易交通要道。琉球国第一尚氏王朝在1458年铸造的「万国津梁之钟」原来悬挂于首都首里城正殿,铭文盛赞当时琉球的繁荣。该铜钟目前收藏于「冲绳县立博物馆」,而以其复制品则悬挂于重建后的首里城。

[18] 详见:Masami Ito, "Retired Hatoyama still on Futenmaquest", Japan Times, January 1, 2013.

[19] Jon Mitchell, “Okinawa: U.S. Marines Corps training lectures denigrate local residents, hide military crimes,” Asia-Pacific Journal, July 1, 2016.

[20] Steven Aftergood,“Open Source Center(OSC)Becomes Open Source Enterprise(OSE)",Federation of American Scientists, October 28, 2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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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来源:本文转自《远望》(2018年11月号),转载请注明原始出处,并遵守该处的版权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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