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爱晶:毛泽东主席召见五个半小时的谈话记录

选择字号:   本文共阅读 24409 次 更新时间:2006-08-15 18:4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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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爱晶  

  引起聂元梓他们不满,你又开学习班,又不让串联,人家就开大串联会,不准串联,不对,不过你打倒谢富治也不对。”

  谢富治说:“对我帮助很大。”

  毛主席说:“北京有个习惯,今天打倒这个明天打倒那个。”

  林彪说:“一场大雨就把打倒吹了,现在外面的大标语字越写越大。”

  毛主席说:“小孩子揭大字报当废纸卖,几分钱一斤”。

  谢富治说:“七分钱一斤,小孩子发大财。”

  毛主席说:“我才不相信那一套呢!中国人有一个好处有意见就讲出来,讲不让串联是对的,但一点也不让串联是不好,人家还在串联。砸三旧派在串联,反砸三旧也在串联,串联一下为什么不行?天派、地派串联-下为什么不行,我讲串联一下可以,实际在串联,你不让好人串联,坏人在串联,你不让多数人串联,多数人是好人,百分之九十以上是好人,坏人是极少数。”

  江青说:“通过串联把观点统一起来,把坏人揪出来。”

  黄作珍报告说蒯大富来了。

  蒯大富走进来,嚎啕大哭。毛主席起身,在座的也都站了起来。毛主席向前走两步,大家都站在主席周围。蒯大富握住毛主席双手,脑袋靠在毛主席胸前。他一边哭,一边告状:“主席救我,主席救我!杨余傅黑后台调几万工人突然把清华包围。我们跟工人讲理,他们也不讲。我们学生一出去,他们就把学生抓到卡车上拉走。我们打不过工人,我们的人现在都在大街上……”

  毛主席转过身把手伸出来说∶“你要抓黑手,黑手就是我。工人是我派去的。”

  我紧挨着站在旁还。我一边流泪一边对蒯大富讲:“不要胡说!工人、解放军是毛主席派去的。”

  蒯大富说:“不可能!主席每次派解放军制止武斗,都是不带枪、不打人、不骂人,把人隔开。这次怎么抓我们的人!”

  毛主席对着谢富治、温玉成问道:“是不是抓人了?谁让你们抓人!统统放了!

  蒯大富说:“我们二把手鲍长康也被抓了。”

  毛主席又对谢富治说:“把所有的人都放了!把鲍长康放到人民大会堂门口。”

  蒯大富如在梦中,无知的悲痛感染着气氛,蒯大富嗯嗯地哭。他还完全认为自己是无辜遭劫,其言、其声、其情、其态,悲恸至极点,见到毛主席如同在外面挨打的小孩回到家里一样,只顾告状。整个气氛被蒯大富的情绪所影响,毛主席是极重感情的人。毛主席流着眼泪,江青也哭了。

  江青重复着说:“蒯大富,安静点,不要激动。蒯大富,你不要激动。你坐下来。”

  蒯大富,晕头转向,不知怎么回事。大家又坐下。

  毛主席又问黄作珍:“你叫黄作珍,哪里人?”

  黄作珍说:“江西宁都人。”

  毛主席说:“老表么!久闻大名。黄作珍同志讲话不算数,谢富治讲话不算数,市委开会也不算数,不晓得我们中央开会算不算数,我变成了黑手。蒯大富,你要抓黑手,黑手就是我,你来抓呀!把我抓到卫戍区去吧!”

  谢富治说:“伸出红手!宣传毛主席思想,我们都紧跟!”

  聂元梓说:“领导也找不到,工人包围清华之后,我们到处找中央,我就给中央打电报。”

  毛主席说:“聂元梓打给中央的电报我们也收到了。不是说派三万人吗?怎么说十万人。”

  毛主席说:“四个办法,是什么呢?

  因为蒯大富刚来,所以话题又转回武斗问题,谈话内容又重复了。

  姚文元说:“如果必要的话,军管;一分为二;斗、批、走;大打。”

  毛主席说:“第一个是军管,第二个是一分为二,第三个斗、批、走,头一点,你没有斗,其次你们没有批,第三,你们没有搞大联合,你们打了几个月了。”

  周总理说:“从去年开始。”

  毛主席说:“第四个办法是大打,打他一万人,撤回工人,把枪还给你们,大打一场,我才不怕打呢,一听打仗我才高兴,北京算什么打,无非是,冷兵器干了几枪,四川才算打,双方都有几万人,有枪有炮,听说还有无线电。”

  江青说:“……”

  毛主席说:“以后布告出来要广泛宣传,如果谁不遵照执行,个别抓起来,个别的包围消灭,因为这是反革命行为。”

  江青说:“广西围了快两个月了。”

  周恩来说:“你们不想想,广西布告为什么是主席的战略部署,说关心国家大事,你们五个人也不发表联合声明,表个态度什么,做做工作。”

  毛主席说:“ 他们忙啊!”

  周恩来:“这就是国家大事嘛!”

  毛主席说:“……”

  周恩来说:“你们不要再分派了。”

  江青说:“希望你们团结起来,不要分天派,地派。什么张家派,李家派,都是毛泽东思想派。”

  毛主席说:“不要搞成两派,搞成一派算了,搞什么两派?困难是有的。”

  陈伯达说:“教育革命,教改搞不上去。”

  毛主席说:“教育革命搞不上去,甚至我们也搞不下去,更别说你们了,这是旧制度害了他们,为什么搞不上去呢?……我们的陈伯达同志在中央会议上着急,我说不要着急,过几年人家走了就算了么?我看无非这么几条,搞什么教育革命,搞不成了,还不就散了,这是学生讲的,我还不是从消遥派那里得点消息?恩格斯还不是中学没毕业,马克思搞经济,变成搞哲学,什么《资本论》研究他的一本什么书,他的资本论,第一卷为什么不能出版,因为他身体不好。你说创建党就这么容易。马克思、恩格斯创建的党就那么纯。第一国际至少分三派,一个马克思主义,一个蒲鲁东主义,一个布朗基主义、拉萨尔主义,布朗基的所谓报告……只不过是根本无政府,为什么搞不下去呢?第一国际还不是四分五裂?我给你们讲了四条,最后一条就是大打,打上十年八年、地球照样转动。现在我们来管些事情,我看不公道,老佛爷,这个天派、地派,我也搞不清,学校那么多……

  姚文元说:“我倾向于学校斗、批、走,斗、批、散或者在一些学校里采用斗、批、走方式。”

  毛主席说:“地球一转一年、十转十年,要打我就让他们大打,空出地盘来,让人家写小说的去自修。学文写的你要写诗,写剧本;学哲学的,你给我搞家史。写历史革命的过程;学政治经济学不能学北大的教育,北大有没有什么出名的教授?这些东西不要先生教,先生教这是个害人的办法。”

  姚文元插话∶“少慢差费。”

  毛主席接着说:“组织个小组自己读书,自修大学等等,来来去去,半年一年,不要考试,考试不是办法,一本书考十题,一本书一百个观点,不只是十分之一吗?就考对了么?对其它百分之九十怎么办呢?谁考马克思?谁考恩格斯?谁考斯大林?谁考林彪同志?谁考黄作珍同志?群众需要,蒋介石当教员,我们都是这样。中学要教师,小学要教师,教材要删繁就简。”

  姚文元说:“办好几个图书馆。”

  毛主席说:“让工农兵都有时间去,到图书馆读书是个好办法。我在湖南图书馆读了半年书,自己选择图书,谁教啊!我只上了一门新闻学,新闻班我算一个,那个哲学研究会,办哲学研究会的没有诚意。胡适签的名,还有谭平山,陈公博。大学办得那么死,应该比较自由一些。”

  江青说:“现在是搞武斗。”

  毛主席说:“武斗有两个好处,第一打了仗有作战经验,第二战争要暴露坏人,这个事要分析,这种社会现象是不依人们的意志为转移的。不以中央为转移,不以我为转移,不以你聂元梓为转移,也不以牛辉林的意志为转移。现在工人去干涉,如果不行,把工人撤出来,再斗十年,地球照样转动,天也不会掉下来。”

  江青说:“我们真痛心你们,瞎说什么我们不要你们了,我们是要你们的,你们有时还听我们一些,你们后头的东西我也搞不清。”

  毛主席说:“ 背后不听,我们这里有个办法,工人伸出黑手,用工人来干涉,无产阶级专政去干涉。”

  聂元梓说:“我要求派解放军到北大来。”

  毛主席说:“你要合你胃口的63军,别的你又不要。如果井冈山,38军真支持,我就给你派63军,你就该做38军的工作。”

  江青说:“聂元梓在对待解放军这个问题上很好。如果作38军工作,你们欢迎38军行不行?”

  毛主席说:“去一半38军,去一半63军,38军不那么坏。有错误,主要根子在杨成武。北京军区开了两个会,第一个会不太好,第二个就比较好了,郑维山作了检讨。谭厚兰,其实你有炮位一直在聂元梓身上。你谭厚兰这位女将,轰了一炮,郑维山够紧张,郑维山正好不在北京,到保定、山西去解决问题去了,我们不是没有见他吗?各军都不知道这个军长是好的还是坏的,他也没有找你的麻烦。”

  谭厚兰说:“不是,学生不同意他。”

  毛主席说:“过去是有历史原因的,有点历史,不是突如其来的。”

  陈伯达说:“紧跟毛主席教导,坚决照办。”

  毛主席说:“不要讲什么教导。”

  姚文元说:“今天毛主席的话意味深长。”

  陈伯达说:“六六年上半年是比较好的,点革命风暴,后来脑子膨胀了,以为不得了。蒯大富和韩爱晶手到处伸,救世主一样,他们想控制全国,就要一统天下了,又没有什知识和学问。”

  毛主席说:“二十几岁,周瑜嘛!周瑜原来是个骑兵,他当吴国宰相时才16岁。不能轻视他们年轻人,你摆老资格。”

  江青说:“我们十几岁参加革命。”

  毛主席说:“不要膨胀起来,全身浮肿,害浮肿病。”

  陈伯达说:“韩爱晶对毛主席的思想和中央意见没有很好的思索、考虑。传小道消息,开秘密会议。”

  毛主席说:“第一条是我们官僚主义,一次没见过你们,人家不要抓我们黑手,我还不见你们?让蒯大富猛醒过来!”

  陈伯达说:“蒯大富,你应该猛醒,悬崖勒马,你正站在危险的道路上。”

  林彪说:“悬崖勒马。承认错误。”

  毛主席说:“不要叫错误了。”

  陈伯达说:“蒯大富不尊重工人群众,如果仍然不听我们的,就是不尊重中央,不尊重毛主席。”

  毛主席说:“是相当危险,现在是轮到小将犯错误的时候了。”

  周总理说:“毛主席早就讲了,现在是轮到小将犯错误的时候了。”

  林彪说:“蒯大富,我们的态度是通过卫戍区和市革委会,你说不了解中央的态度,今天是毛主席亲自关心你们,作了最重要、最正确、最及时的教导,这次还置若罔闻,要犯很大错误。你们红卫兵在伟大的文化大革命初期在全国起了很大作用,现在全国很多学校实现大联合,超过北大、清华。”

  毛主席说:“湖南、天津、青岛、沈阳、包括广西……大学我们要管,都是市委管。”

  林彪说:“响应毛主席号召,大联合走到后面去了,要赶上去,你们要看到运动的需要,看到各个阶段我们应该干什么?”

  毛主席说:“谭厚兰那里有200人,一年也不能解决问题,200人都不能征服,快一年了。其它学校对立面更大的,你怎么能征服呢?曹操征服孙权,赤壁打了败仗,刘备征服孙权也打了败仗,结果失了街亭,孔明想征服司马懿也不行,头一仗打得很长,张和只剩下一匹马。司马懿征服诸葛亮、碰上个空城计也打了败仗。”

  林彪说:“打走资派和文艺界的牛鬼蛇神,现在不是,相反学生打学生、群众打群众,都是工农子弟,被坏人利用。有的是反革命,有的人主观上是想革命的,但是客观上、行动上是相反的;有一小撮人,主观、客观上都是反革命、是双料反革命;有的开始是革命的,后来革命性差了;有的是走向反面,革命精神消失了。这个发展下去就会走向反面,你们脱离群众。”

  毛主席说:“工农兵占全国人口百分之九十几,你们学校百分之九十以上是较好的,打内战的比较少,北京只有六所。”

  谢富治说:“清华有两万学生,参加武斗的不到五千。”

  林彪说:“那些不参战的人就是不同意。”

  毛主席说:“他们也是上了老虎背,想下也没有个好办法。蒯大富可以下台嘛!下台照样做官,也要当老百姓。”

  谢富治说:“工人们手无寸铁,他们只有三件武器,毛主席语录、毛主席最新指示、七三布告。”

  康生说:“听人家说,蒯大富是司令,韩爱晶是政委,北航支持清华两汽车枪。”

  我申辩说:“没那回事,根本没有那回事,卫戍区到我们那检查了好几次,枪一条也不少。”

  谢富治说:“你就都是正确,又全是你对,我批评了你几次,你也都不接受,你根本没有自我批评态度。”

  陈伯达说:“是不是把他们枪给收回来。”

  我向毛主席表示:“主席,我有个请求,给我派个解放军监督我,很多事情不是那么一回事,我是很爱护蒯大富的。我也知道,跟他好,许多事情要受牵连,但我觉得在努力保护他,不让他倒台,他的命运和全国红卫兵的命运是有联系的。给我派个解放军,这样什么事情就清楚了。 ”

  陈伯达说:“没有自我批评精神。”

  江青说:“我有错误,宠了你,谢富治比我还宠你,还是主席这个方法好。”

  毛主席说:“不要老是批评!我是觉得……杨成武搞多中心,国防科委搞多中心论,这个杨成武一个中心,全国可以搞,搞几千个,几万个中心,都是中心,就是无中心。还是他是中心。(点击此处阅读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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