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微:人贩子的相关文章

魏微:人贩子

那一年,我大约十岁吧,念小学四年级。有一天,走在放学回家的路上,我遇见了一个人贩子。他长得很瘦,有四十来岁吧,脸色苍黄。能看得出来的,很像一个乡下人。他过来跟我说话。他说,小姑娘,一个人回家呢?我看了他一眼,也没有搭话。他说,你跟我走吧,我给你糖吃。我继续走路。从他开口说话起,我就明白了他的身份;可是并不怕,虽然已是傍   更多...

魏微:哭

这事无论如何也不能解释。有一次,一个朋友跟我开玩笑,我大约是难为情,总之,有点扭捏了。他呢,也觉得讪讪的,便走到一边跟其他人说话了。这事就这样过去了。可是我有点难过,因为是很好的朋友,又是那样善意的玩笑,我完全可以表现得大方一点,拍拍他的肩膀,或者不落痕迹地说些玩笑话,就能混过去了。可是我竟不能。很多天后,那个朋友又说   更多...

魏微:姊妹

一我们那地方,向来把父亲的兄弟称作爷,把父亲兄弟的配偶称作娘。比方说,我有一个爷,是我父亲的远房堂兄,行三,所以我们小孩子就叫他三爷了。我的这个三爷,说起来也是个正派人,他一生勤勤恳恳,为人老实厚道,十八岁就进厂当了检修工,三十年如一日,到头来还是个检修工,带了几个徒弟,荣升为师傅而已。他是1988年得肺癌死的,才四十   更多...

魏微:尖叫

二十年前,石头还是我们这条街上最俊朗的男孩子。问问我们这里的街坊邻居,谁不记得当年的石头啊?那个白皙颀长的少年,又安静又腼腆,他挎着黄书包,骑着自行车从街巷间趟过的样子,至今还浮现在我们的眼前。邻居的阿姨大妈们都说,一个暑假过去了,石头就长高了,出挑成一个帅小伙子了。可不是,这一眨眼,石头就十七岁了,我们这些随他一起耍   更多...

魏微:跟踪

我住在市郊的一所大学里,一个冬天的傍晚,天黑得早,我外出散步。我走在校园的一条林荫道上,行人不是很多。林荫道的一侧有一条岔道,两旁是阴森、黑沉沉的松柏;经过这条岔道,可以到达一个园林式的所在,有河畔,游廊,六角亭,拱形桥……白天的时候,常有人来这里晒太阳。老人们垂钓,妇女们坐在露天长椅上织毛衣,小孩子蹒跚学步。间或,也   更多...

魏微:婚姻

有一天,我和妹妹一起散步。在我们的前方,我注意到,有一对年轻夫妻,抱着婴孩,也在散步。那是暮春时节,天有些热了。那男的穿着背心和长裤,脚底下趿着拖鞋,怀里抱着孩子;女的提着纸袋,大约里面装着零食,她不时地够出一粒来吃着。走至一家卤菜店门口,女人去买卤菜,男人抱着孩子等着,他倚在不远处的一个小花圃的红铁护栏上,懒洋洋的,   更多...

魏微:乔治和一本书

呵,成为他一夫多妻生活中的另一个自我!特丽莎突然问:“照点裸体的怎么样?”“裸体照?”萨宾娜笑了。“是的,”特丽莎更加大胆地重复了她的建议,“裸体的。”“那得喝酒。”萨宾娜把酒瓶打开了。萨宾娜花了一点时间把自己的浴衣完全脱掉,又花了几分钟在特丽莎面前摆弄姿势,然后她向特丽莎走去,说:“现在该我给你拍了。脱1萨宾娜多次从   更多...

魏微:化妆

一十年前,嘉丽还是个穷学生,沉默,讷言,走路慢吞吞的,她长得既不难看,也不十分漂亮,像校园里的大部分女生一样,她戴着一副厚眼镜。嘉丽不知道自己的眼睛有多美:大,安静,灵活,时常焕发出神采。有一次,一个男生跟她说,你的眼睛里有光。嘉丽说,谁的眼睛里没有光?那个男生看了她一眼,笑道,我是说……你的脑子里。你的脑子里有光。嘉   更多...

魏微:妹妹与我

我妹妹生于冬天,那一年我9岁,我还能记得那天中午,我趴在门上,透过门缝朝屋里看。我母亲把我唤到床前,说,看看吧,她是你妹妹。我看见了一个小的肉疙瘩,很含糊,怎么也不相信,她是我妹妹。生命的诞生真是一件奇妙的事情。我看着我妹妹一点点地长大了,她吸乳,哭闹,会叫爸爸和妈妈了,叫起姐姐时,嘴巴有些拗口,总是发出“嗯嗯嗯”三声   更多...

魏微:李生记

1有这么一个人,我们假设他叫李生,四十来岁,面色苍黄,平素表情比较严肃。他大概是湘西某地的乡下人,翻山涉水来广州打工,这一晃已经有十多年了。这十多年来,他周遭的生活不知发生了多少变化:城市吞没农田,高楼越发密集,当年与他并肩作战的工友们早已作鸟兽散,有的死了,有的发达了,有的更加落魄了……这其中的变迁,不说也罢。只有他   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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