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三匝:民国悍妇

选择字号:   本文共阅读 511 次 更新时间:2015-04-03 19:04: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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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三匝  

  

   民国初年,知识分子鼓吹个性解放、男女平等,非但才子如此,才女也往往有过之而无不及。那些刚从三从四德走过来的女子,一旦头脑里装进了新思想,往往矫枉过正,有的婚后竟成了悍妇。

  

   何震是刘师培的老婆。

   刘师培是章太炎在日本讲学时的私淑弟子,算是鲁迅师哥,旧学功夫了得。

   刘师培少年英杰,但1903年会试不中,此后遂绝意科场,加入到了革命派的阵营。1904年,刘师培携未婚妻何震到上海,何随后即入了爱国女校读书。

   何震原名何班,因受时代思潮熏染,思想日趋激进。为追求男女平等,何震不仅改了名,而且将姓氏也改成了从父母两姓,自署何(殷)震。

   1907年,何震同刘师培、汪公权、苏曼殊同赴日本,住章太炎家,从苏曼殊学画。

   彼时何震发起女子复权会,并同其夫与人创办社会主义讲习会,而以刘师培为主要撰稿人的《天义报》也是女子复权会的机关报。何震在该报发表了不少当时影响甚大的文章,如:《女子解放问题》、《女子宣布书》、《女子复仇论》、《论女子当知共产主义》、《女子革命与经济革命》、《论中国女子所受之惨毒》等。何震认为,男女要实现“真平等”,就要走所有人均等、废除私产和政府之路。

   1908年刘师培夫妇与章太炎闹翻,章搬出刘家,其原因迄今还不是很清楚。有学者认为或许是因为汪公权是何震情人,两人经常双飞双入而让章看不惯,或何、汪觉章碍眼,而刘又受何夹持。朱维铮对此的看法是:“平情而论,刘师培与何震,名为夫妇,情如狮羊。何震在婚后宣称与刘师培‘男女平等’是假,以传统的‘河东狮吼’方式对付刘师培是真。”事后何震还写信给吴稚晖“揭发”章太炎。

   以此之故,夫妇两人以后在日本备受党人冷淡,故当年11月即回国。后刘师培又转投清末权臣端方幕府,思想渐趋保守,沉潜于国学。何震也渐渐安静下来,没有再写文章,也未闻什么风波,似拟重回家庭,夫唱妇随,走“相夫教子”老路。

   1910年何震产下一女,可惜几个月后就不幸夭折。辛亥革命那年,何震留在武汉,刘师培随端方入川。端方被杀,刘陷四川。何震曾辗转千里蜀道寻夫。后又随夫到晋做家庭教师。

   当1919刘师培年仅36岁即辞世时,何震因受刺激精神失常,后来削发为尼,法名小器,不知所终。

   二

   吴弱男在清末民初可是响当当的人物,时人云:“有清三百年江南女子,莫诞于柳如是,莫怪于吴弱男。”

   吴弱男及其妹亚男,是与何香凝、秋瑾并称的同盟会第一批四位女会员。吴弱男婚前是个极度女权主义者,“与孙文上下议论,持极端欧化说,气焰万丈”。

   孙中山激赏章士钊,曾谓:“革命得此人,万山皆响”。但章士钊明确拒绝加入同盟会,搞得孙中山实在没办法,就派章太炎、孙少侯“幽禁”了章士钊两天两夜,强其入会,章士钊还是不同意。太炎“逼人入党”不成,居然想到了美人计。

   章士钊当时对吴弱男极为倾慕,吴又是中山先生忠实信徒,章太炎就转请吴弱男劝章士钊加入同盟会。没想到的是,章吴很快就陷入了热恋,但章竟让吴转告中山,说“爱情与政治不能相结合”。章太炎上演了一场现代版的赔了夫人又折兵,只好苦笑。

   1909年4月6日,吴弱男、章士钊在英国结婚。婚后章赴英、德等国留学,吴伴读。初时,吴不改其嚣张本性,但随着时间流逝,她竟越来越喜欢当时英国中上层妇女守礼唯谨的举止了。

   回国后,吴弱男“绝不问外事,尤鄙女子参政论,闭户理家,”成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专职太太。熟悉吴弱男巨变原委的友人无不佩服章士钊“管教”有方。

   虽然如此,花心萝卜章士钊在当上了北洋政府总长以后很快就娶了二房奚翠贞(章含之她妈,洪晃她姥姥)、小三殷德贞(演员,艺名雪明珠)。吴弱男毕竟刚强,遂远赴欧洲定居,至1938年欧战爆发才回国。

   章士钊、吴弱男夫妇与李大钊交情匪浅,吴弱男是李大钊之女李星华的干妈。李大钊被捕前后,章、吴曾多方奔走营救,惜终罹难。

   1949年后,吴弱男住在上海,为上海市政协委员。章士钊与二房住北京,小三住香港。

   吴弱男卒于1973年愚人节,享年87岁。

   民国悍妇不少,除了以上二位,汪精卫的老婆陈璧君也是众所周知的悍妇。有人说,要是没有陈璧君的撺掇、催逼,汪精卫未必会“曲线救国”。就这三人的终局来看,悍妇的人生还真是杯具:何震出家、吴弱男守活寡、陈璧君病死班房。

   男权主义固然不好,女权主义到了“悍”的程度当然也不好。因为,它的内核是斗争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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