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昌庚:网络言论的随思与断想

选择字号:   本文共阅读 198 次 更新时间:2013-10-29 21:3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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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昌庚 (进入专栏)  

  

笔者一直无暇顾及网络,更别提开通微博、博客了。近来搜狐网站帮笔者开通了个人博客,笔者不得不偶尔也写点东西或将以前论文发表于博客。因而,笔者有时也借此浏览网站言论,但却发现某些网民言论缺乏理性,缺乏民主法治精神,甚至存在大量基于个人好恶进行人身攻击的违法行为等。倘若上述言论置于某些法治国家,早就按照种族、性别或宗教等歧视或其他侵权违法行为追究其法律责任了。就如同加拿大警方查处“杀光或赶走中国人”的涂鸦一样。其实,国内诸如此类的网民言论不在少数。

   观点不同不要紧,每个人可以表达不同观点,可以进行争论和辩论。但应当允许和包容不同观点,哪怕是幼稚或是不成熟的观点,哪怕是你所不喜欢的观点,因为真理是愈辩愈明的。争论和辩论要有法治底线,要遵守相应的游戏规则。这是言论自由及其民主法治社会所应具有的内涵,也是社会文明进步的标志。

   然而,令人遗憾的是,某些网民言论常常混杂于民粹主义思潮中,绑架着容易煽动公众情绪的“民主”、“平等”、“公平”与“正义”等价值理念,但却暗含着自身独裁与专制思想,暗含着某种唯我独尊、狂妄自大的心态,暗含着某种理想化的偏激或情绪化的宣泄。这类网民情绪化的网络言论虽然有时在某种意义上起到一定监督作用,但同时也带来诸多负面影响。不仅容易制造族群对立和社会撕裂,激发民族矛盾,而且也影响国家间或地区间的友好关系等。尤其在中国特定的社会转型期,这类人往往在某种动因尤其某种政治势力夹持下,又很容易引发民粹暴政,从而影响改革进程。

   其实,这类网民既没有认真研读过中国古代的“四书五经”以及历代诸多思想著作,也没有认真研读过马克思、恩格斯等人专著以及历代西方著作;既没有深入中国民间社会,也没有了解国外社会。但不知为何,这类人动不动喜欢张口骂人,容不得不同思想和观点的存在。某种意义上说,容不得他人思想和观点的人,恰恰是缺乏自信的一种表现,暴露了对自身思想和观点缺乏自信。或许正验证了知识愈少愈自满的特点。因为,知识愈多、实践愈深,愈是觉得懂得愈少,愈是觉得要学的知识太多,愈是有谦卑之心、敬畏之情,愈是能宽容歧见、理性思考。

   并非苛求每个人都要熟读古今中外思想著作,只想告知:不知道就没有发言权,更不能“为我所用”去“绑架”某种思想或主义!

   其实,读书多少并非问题关键,关键还需要经历社会实践。无论书本知识是否多少,一旦源于社会实践、深谙世道,一般人也大体能包容不同思想和观点。试举一例。笔者父母所在的农村,曾有一村民不赡养父母而引发矛盾冲突,有些人却大力鞭挞该村民的不孝顺、缺德等,但笔者大字不识的母亲及其周围村民却并非如此认为。笔者当初并不理解,但随着知识积累、生活历练,逐渐理解了其中奥妙。固然,敬老和孝顺是人类道德所应追求的目标,但孝顺又并非个案所能解释清楚,更非如此武断结论。古人所谓的“清官难断家务事”已经淋漓尽致地洞察清楚。虽然,笔者母亲及其周围村民不会说“人性恶”等诸如此类的深奥道理,但一旦深谙世道,其个中原理大体如此。这也是笔者不赞同那些所谓“道德先行”的道德说教式教育,而是笃信适应“人性恶”的制度实践的原因所在。这也是为何许多国家没有“道德先行”式说教教育,却有公民素质普遍提高的原因所在。

   当下诸如此类的话题实在太多。农民首创的农村生产承包责任制即是例证,这并非是政治家、法学家或经济学家等所创立,而恰是那帮源于生活实践的大字不识的农民本能的追求,那帮农民才不会想到“公有制”、“私有制”等诸如此类的无谓争论,想到的就是如何解决“吃饭”问题。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这也正是许多寻常百姓嘲笑某些文人“迂腐”的原因所在。

   像诸如乡村邻里关系、街坊市民关系、单位同事关系等与古代宫廷的帝王将相关系等又有何本质区别呢?同样体现了“人精”。不同的职业及其生活圈体现了不同的游戏规则及其话语体系。只不过我们当中有些源于生活实践而深谙世道的文化人利用文字表述从而掌握特定话语权而已,从而促使后人少走弯路,并引领社会发展方向。这才是知识分子精英的价值所在。因为任何人的生活历练毕竟需要经历较长时间,思想启蒙则起到重要作用。但这仅仅是专业知识及其职业的差异,并不比那些寻常百姓聪明多少,就如同笔者和自己母亲相比一样,只是笔者用文字表达出来而已。同样,也并不比古人聪明多少,当今治国理政以及人际关系处理等诸多道理,其实古人早就洞察清楚。

   当然,任何一个国家或地区无需也不可能苛求每个公民都读很多书、都能充分社会历练、都能深谙世道。这也是人的差异性及其社会分工所在。这也是民主法治之基本要求。任何一个国家或地区存在不同思想和观点才是正常的,哪怕是偏激或极端思想。网络世界也是如此。关键是社会能否具有引领人们允许和包容不同思想和观点的价值观,并在此基础上逐渐形成主流价值观。这要取决于历代当政者能否适应社会不断进行既得利益调整,从而释放这种宽容歧见的包容价值观。但在我国很长一段时期以来,某些人缺乏这种包容价值观不仅仅源于自身,还包括社会环境。

   之所以如此,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在于过去长期单一的教育体制使人的思想单一而固化。看似在一定阶段起到维稳作用,但实质上却成为当今改革的一种阻力。如若处理不慎,将在改革进程中容易引发社会撕裂和民粹暴政。这在许多国家和地区社会转型期均曾出现过的现象。包括历史中韩国、印尼、泰国和我国台湾地区等以及现实中的埃及、叙利亚等。

   因此,在我国社会转型期,为了尽可能减少或避免此类现象,唯有把握时机逐渐还原历史真相,秉持教人求真的多元化教育,方是治本之策!从而使人们远离理想化的憧憬、喧嚣与浮躁,少一些偏激或情绪化宣泄,多一些理性思考,从而使改革能够得到更多人的理解和支持,进而以尽可能小的成本与代价实现社会的平稳转型。

   上述分析如若还有一点道理的话,也只不过是笔者近来有点闲暇时间将之写出来而已。但社会中无论是否读书之人,深谙此道的人实在太多。因此,我们每一个人都应当怀揣一颗谦卑之心、敬畏之情去尊重周围的每一个人,无论他(或她)“贫富贵贱”!并以此心态学习、工作和生活!古人所谓的“耍小聪明的人”有时“聪明反被聪明误”或许能言中一二。个人如此,每一个民族和国家也是如此!任何一个民族和国家倘若实践此理念,或许也有助于妥善处理民族关系和国家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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