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伟佳:我的“邓小平时代”

选择字号:   本文共阅读 616 次 更新时间:2013-01-26 18:29: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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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伟佳  

  

  “尽量理解邓小平为什么做了他所做的一切,是一个研究邓小平的学者的职责”。——傅高义

  

  邓小平所做的一切影响着我们每个人的生活,至今。

  

  我和邓小平同志的交集是1978年到1997年。中国进入邓小平时代,我来到地球中国。

  

  一、1978年——1988年

  

  1978年12月18日至22日,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召开,近一个月前,11月26日,我来到了这个世界。所以,有一天我在新华书店看到纪念改革开放三十年周年书籍的时候,笑了,得,我这回忆录国家帮我写了。

  

  这十年,我的父母辛勤的工作着,我快乐的成长着。计划经济下的我们,有计划的生活着。在我小时候还能看到货币替代物粮票、糖票等购物票据。人民币最大面额10元,看到地上有一分钱也会去捡,不像现在一角钱也不愿去捡了。一个酒瓶可以换一个糖果,一份电视报才两分钱,早上早餐一角钱烧饼,五分钱油条就OK了。上学零花钱大款也就是五角钱。那个时候捡破烂还是份光荣的职业,我经常和小伙伴去捡些废铜烂铁拿去卖。晚上大家围在一起看电视剧《霍元甲》很是兴奋,那时候没有电扇也能活下来,晚上睡在外面就可以了,实在热,就实行AA制,你给我扇100下,我给你扇100下。有一种东西叫磁带,有段时间大街小巷都在通过它传播毛阿敏唱的《渴望》主题曲。那时候,有鸡蛋没有肯德基,有豆浆没有豆奶,羊肉就是羊肉,猪肉就是猪肉,牛肉就是牛肉,人很单纯,动物生长得也很单纯,吃的喝的也很单纯。看场电影就像过个年那样兴奋。去公共澡堂洗澡还要排队。上学学费不贵,没有借读,没有赞助,想到哪里上学就到哪里上学,入学条件很简单,认识“人口手,上中下”即可,算得上1+1就行,不需要幼儿园文凭就可以上小学,但是小学要求很严格,成绩不行要留级,所以我最害怕看到成绩单上“留级”两字,我还真见到有个姐姐从三年级退到了我们一年级,可以想见那时候的小学教育多严格,实行着国外大学宽进严出的教育原则。我的家庭享受着国家独生子女政策的回报——报销学费,而我的童年承受着独生子女的寂寞。快乐并寂寞着,度过了十年。

  

  那时候人们的生活就像我上面这段文字,想到哪写到哪,没有逻辑,人们自由的生活着,快乐的工作着,勤劳的挣着钱,人的潜能得到极大的发挥,人的创造力得到深度的挖掘,人们拥抱生活,生活照亮人生。

  

  这段时期主要是心灵的自由带给人们精神上的愉悦。

  

  二、那年,我11。

  

  那个夏天,我模糊的记忆都是通过每天晚上七点钟新闻联播留下的,每天播音员就在播报着北京的状况,而那时的我还停留在喜爱武打动作片的年龄阶段,对于电视里播放的镜头也没有什么主观价值判断,就像看街上的那些后来受香港电影影响的小青年在街上打斗,我也不知道这事和我有什么关系,当然更不知道要去北京做点事情,毕竟我才11岁,就像王小帅导演的电影《我11》里面的那个小男孩,我的世界就是学习和玩。那个年代的电视机打开也就是三个频道,中央台和省台,这也许可以解释为什么以玩为主的年龄能够关注到北京的情况,没有其他的电视节目可以看。

  

  我所在的城市,远离北京,丝毫没有感觉像北京一样的状况,每天的生活很平静,大人们上下班,小孩子上下学。当然,这也许和我当年年龄有关,政治嗅觉不灵敏。在作文里写为中华富强而读书这个可以有,在现实中关心国家命运,似乎不可以有。正因为如此,当时我的邻居在我的家乡出名了,传为佳话。他那一年恰逢小学毕业升学考试,语文作文题是“这件事教育了我”。谁会想到这哥们写,北京这件事教育了他,于是他出名了,作为正面形象出名了,谁会想到一个小学毕业生有这么高的政治觉悟,的确与众不同,看问题就是有深度,后来他考上了大学,专业是哲学。而作为他的邻居,我,还沉迷于丁俊晖所从事的运动,可惜,我爸爸没有丁俊晖父亲那么高觉悟,桌球只能是我偷偷摸摸从事的运动,好好学习才是我的正道,其实我比丁俊晖出道早很多年,自我安慰一下吧。所以,政治和我没有关系,我和政治没联系,但是谁会知道,很多年后我竟然教起了政治,每次面对大学生问我那一年的事情,我只能说,“那年,我11”。

  

  这一年,和当年的我没有直接关系,和今天我的教学内容有关系。

  

  三、1990年——1996年

  

  这六年,是我国承上启下的六年,是人民生活翻天覆地变化的六年。而这六年又是以1992年为分界线,1992年春天的故事唱响大江南北,1992年秋天党的十四大胜利召开,确立经济体制改革目标为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

  

  很多年后,我在火车上听人述说着1992年之后钱是怎么容易赚,生意是怎么容易做,很多人就是在这一年之后的几年间发了财,转变了观念,那时候流行词叫“下海”,不像现在流行词叫“编制”。那时候,人们从政府机关辞职去经商下海,现在人们是挤着脑袋考公务员。市场的力量在那时候犹如原子弹爆发,人们纷纷走上街头,走进市场。

  

  1994年,我的同学没有考上重点高中,交了3000元赞助费顺利进入重点高中就读。而当时我们的学费才400元。市场的力量在教育领域彰显,这是我当时感受到的巨大变化。1995年之后,曾经辉煌一时的中专学校江河日下,人人转向读高中上大学,读书人不再需要尽早读个中专找个稳定工作挣钱,赚钱的方式有很多,市场的力量无穷大。也就是在这一年之后,读高中的学费逐年增长。

  

  香港电影开始进入内地市场,四大天王走进我们的生活,今天我都还记得1994年读初三,课间一个女生走上讲台潇洒的写下了四大天王的名字。温饱不再是人们唯一追求,流行歌曲,青春偶像成为人们闲暇时间关注的焦点,我的同学唱着刘德华,跳着小虎队。身边的人们唱着跳着,娱乐生活丰富多彩。

  

  这段时期主要是物质生活资料极大的丰富带给人们精神上的愉悦。

  

  四、2192108

  

  这一年,我高三,忙着高考,一天早上我走进校门,隐约听到校长跟旁边的人说了三个字“邓小平”,后来课间操没做,全体师生在操场上集合,校长亲自做了国旗下的讲话,具体文字内容已记不清,但是最后一句话是不会忘记的——“邓小平同志,永垂不朽”,我们学校降了半旗。后来得知,在头一天晚上小平同志与世长辞,时间是1997年2月19日21时08分。后来我就记住了这个七个数字,2192108。几天之后,班主任把家里的电视机搬到了教室,我们观看了现场直播,邓小平同志的追悼大会,当灵车缓缓经过长安街的时候,那场景让我想起了小学课文《十里长街送总理》。对于我们高三的学生来说,几个月后的高考政治,“一国两制”成了我们复习的重点,我们以这样一种特殊的方式来纪念这位老人。而今天,每当我讲到一国两制这个专题的时候都会说,我们每个人都会有遗憾的事,但是我们都比不上小平同志的憾事,是他与撒切尔夫人谈下香港回归一切事宜,而他自己也说等香港回归后要到自己的土地上去走一走看一看,可惜的是,还有五个月的时间,香港就回归了,他却走了。所以,纪念香港回归的那天,我们开心的同时不能忘记小平同志的贡献。

  

  1997年7月7日,我走进了高考的考场,这一年,距离小平同志主持恢复高考制度整整20年。多年后,上映了一部电影《高考1977》。

  

  1997年之后,我们在理解着小平同志所做的一切,总结为“邓小平理论”。

  

  小平的时代,国家的命运,你我的未来,理解他。

  

  伟大的人,伟大的制度,伟大的人民,包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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