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兆呈: 曾经熟悉的新政气息

选择字号:   本文共阅读 307 次 更新时间:2012-12-31 09:1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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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兆呈  

  

  中共十八大之后,中国新一代的领导人成为瞩目的焦点,外界从他们一举一动的细节中捕捉变化,进而咀嚼其中传递的信息,揣摩其后可能产生的连动效应。

  可是,这时候,我还是会想到现任总理温家宝。从他在十八大之前几次公开的宣示可以读出这位即将在明年3月中退任总理的老人,还有很多遗憾、还有不少未竟的抱负。但不得不说,从11月中到3月中,既是他完成施政意愿的最后时间,也可能是他就任总理的十年中最为低效的四个月。

  十八大后的中国,正处在权力交替“不完全实现期”。党的最高领导机构已经产生,但是政府序列需要到明年3月中才实现交替。这四个月的时间,其实从制度设计层面看,存在一定的问题。担任总理的在党内已经不属于最高层,执政时间属于倒计时,权力中心、关注焦点均已经向接班人转移,其施政效率、政策力度、变革动力都已为强弩之末,这四个月可谓有些尴尬。

  尽管媒体和舆论都很厚道,没有像定义濒临去职的西方国家领袖为“跛脚总理”一样形容现任的温家宝总理,但这种十年就发生一次的跛脚制度,已经在事实层面上显示其不足,有必要进行相应的修正,这样才有可能充分地让继任者及早发挥自身的理念,完成真正意义上的交接。

  全国人大、政协亦是如此,两大常委接班已经明确,但仍是要到四个月之后才能到位。这四个月是多权力中心并存,直接影响政治效率。地方政府不存在这一问题,可以适时进行人事调动安排,但中央却未能实现。从务实的角度来看,在共产党全国代表大会完成高层领导交替之后,退任党职的即可以同时辞去政府总理职务,以实现执政党内的党职序列与政府权力架构对应,避免不必要的效率降低和人力心力损耗。

  现在新一代的领袖,基于党内地位的确立以及对外界期望的回应,已经开始充分展示自身的风格。每一任领导人掌权之初,总是有些要与以往有所不同的地方,以确立自身的执政特色、理念。地方官员为政一方是如此,中央领袖甫就位亦如此。萧规曹随不再是执政理念的圭皋,也不是政治意识形态的护身符。鲜明的个性符号,才能够摆脱旧有的包袱,与过去有所切割,并赢得新的期待与时机。

  习近平和李克强以考察和调研的方式展示了新政的序幕。考察期间坚持不封路,车队与公交、出租、私家车并行;住普通宾馆、吃工作餐,有时以方便面充饥等。官方媒体也改变了传统的密封保守的报道方式,借助新媒体进行先期发布和同步报道,在刚过去的周末,李克强飞往湖北调研途中,因山区天气突变飞机转降,下机后未吃晚饭就连夜冒雨赶往的消息也在第一时间公之于众。七大常委的个人介绍虽然是通过颂扬的角度发布,但传递的却是实实在在的丰富的信息量,感觉接了地气。

  中国每一代领导人都注重以不同的方式展示领袖风格。毛以强权霸气治天下,邓以智慧果决开放国门,江的绵密老到,胡的内敛谦和,他们的行事作风伴随着突出的个人气质,已经在官方话语表述中构建为自成体系的领袖风格,继而在各方不断的记录与诠释中,化为普通百姓记忆的部分。其中褒贬并行,并随着整体政治的演变和人民期待的改变,让民间对接班者寄予不同的期望。

  当下,习李承载的是更大的挑战。在社交媒体极为活跃、民意表达高度自由、反腐压力空前的当下中国,他们面对的是前所未有的执政境遇。

  习李要传递出的新政信号,越来越多借助新媒体平台展示,带动传统官方媒体的更新应变,对政治领袖的评论和表述,有些已经与海外媒体差别不大,更显媒体中性特征,中国民众接收的媒体信息在某种程度上与海外无缝对接,领导人的坐行食寝、家庭照片、考察过程等,迅速联动普通民众的观察、反应和看法,构成与民众直接互动的强有力管道,为新政新象提供另一重解读,亦可能带来长远影响。

  在习李新政、习李共治产生的新鲜气息带来诸多联想的同时,中国全国人大常委会通过加强网络信息保护的相关法案,又被一些人解读为管制舆论监督、收缩话语空间之举。这两者所营造的不同舆论反应,恰恰正是当下中国两种社会民情的体现,一方面对新的执政团队抱以极大的期许,点滴的新意在欣喜之余,难免放大期望值,另一方面又基于过去的惯性,对执政当局抱以最大的怀疑,对相关的尝试规范更愿意从钳制压迫的角度解读。

  曾有评论认为胡温执政十年,未能实现政治改革的突破,继而对习李抱以期望。但不要忘记,其实当年的胡锦涛也并非因循守旧。2003年5月,他取消了“党和国家领导人出访送迎仪式”,就任国家主席后的12天首次出访活动,“静悄悄地走,静悄悄地回”。当年夏季,中央五大班子也取消了夏季北戴河办公的惯例。但十年来经济增长的同时存在贪腐现象严重、民怨上升。新气象最终能带来怎样的制度性改变,才是所有新政最大的挑战。目前还在国家主席和总理位上的胡温,还有两个多月彻底交棒,他们心中如何重温当年的新政、如何看待现在的新气象,也颇令人遐想。(来源:联合早报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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