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睿:种族、性别、年龄:美国新一代人的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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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睿 (进入专栏)  

  

  一年前希拉里·克林顿宣布参与总统竞选的时候是否料到一年后的今天美国几乎所有主要媒体的专栏评论家都在贬斥她?虽然《纽约时报》支持她,但是读读时报的评论版,几个通常采取进步立场的专栏评论家们都在冷嘲热讽中对希拉里表示质疑,真心地为她的政策说好的却是保守派的评论家。媒体的声音左右着美国的政治气候。看到这么多嘲讽希拉里的评论,昨天南卡州的失败,是早就预料之中的,更不要提南卡州主要是黑人选民,而黑人选民昨天大多数都把手举给自己的种级兄弟,奥巴马。

  民主党内的两个主要总统竞选人希拉里和奥巴马在很大意义上代表了美国的新方向:女性和少数族裔的政治成熟。这两个人宣布的未来的政策在95%的程度上相似,他们之间的分歧几乎可以忽略。他们中任何一个人当选,都会标准着美国历史的新阶段。现在这两个人必须一决雌雄,于是他们都过分地强调自己的意义,希望突出自己的长处。希拉里强调自己是女性,奥巴马强调自己是黑人;希拉里强调自己有35年的政治经验,奥巴马强调自己年青;希拉里强调自己一直为少数族裔工作,奥巴马强调该是我们自己为自己工作。希拉里强调从历史角度看,奥巴马强调放眼未来。

  美国是一个喜欢把自己看成是世界未来的国家。奥巴马的立场有强烈的吸引力。人们像蜜蜂一样簇拥奥巴马,把他看成是未来的代表。特别是四十岁以下的民主党人,他们自信代表更进步的未来,他们把美国的问题归结于六十年代的政治反叛――也就是他们的父母的错误。为了反对自己的已经变老的父母,希拉里不太可能赢得年青选票。希拉里代表了过去的一代。年青人相信自己根本没有种族概念,他们无论什么皮肤都更倾向于奥巴马。

  美国民主党内女性,特别是中年以上的妇女,大部分会支持希拉里,但是如果这个女性是黑人,她的选择就在种族团结还是性别团结作选择。在这样的时刻,一般人会做种族团结选择。这就是南卡州的情况。种族成为团结的口号。即使希拉里的丈夫克林顿总统不停地提醒选民自己当总统的时候被认为是“第一个黑人总统,”可是,他不是黑人,所以他的提醒就显得过时而绝望,成为笑柄,更提醒选民希拉里属于过去的时代。

  民主党人的白人男性们,本来自信没有种族歧视,但是对女性想成为总统感到略微不舒服,特别是这个女性的丈夫是过去总统。在克林顿当总统时期,他们跟着他受尽了媒体的侮辱,很想把这段历史翻过去,于是他们很可能会支持奥巴马。但是,前两天看到黑人们在种族下团结起来,他们突然转向,在两天之内,白人男性对奥巴马的支持率下降十个百分点,他们转而支持另一个白人男性竞选人:约翰·爱德华兹。希拉里并没有因此获得更多选票。

  政治风云变幻,往往出乎预料。选举是理性的民主的实践,但是每个人都是感情和情绪的动物,在投票的那一霎那,民主和情绪紧密相连,理性无能为力。《纽约时报》的布鲁克斯说,票投给谁,完全是无理性的,是人们的直觉。反正政策都差不多,把票给谁,就凭你直觉喜欢谁。

  除了直觉以外,种族、性别、年龄成为这次民主党内初选政治的分水岭,恐怕谁也没有料到的。南卡州希拉里的惨败,对她也未必是坏事。美国的种族主义可能会从六十年代以来被人人喊打地变得气息奄奄地隐蔽而被激活。二月五日将开始的横扫全美的二十二个州民主党和共和党的初选才是真正的较量。值得注意的是种族、年龄、性别将怎样影响下一步更为关键的初选。

  记得法国诗人兰波在二十岁时大喊的话吗?“最重要的是当现代派!”每代年轻人都是这么喊过来和走过来的。

  

  1、27、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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