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慕樊:浮瓜供老病

选择字号:   本文共阅读 31 次 更新时间:2022-12-05 00:43: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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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慕樊  
《信行远修水筒》:“浮瓜供老病,裂饼尝所爱。”仇依《杜臆》,说分己爱之饼以与信行。杨从浦说,饼、瓜皆与信行。施驳仇说,认为热当予瓜,何反予饼?饼一人可食,何必说“裂”。他于是认为“裂饼”即指分瓜,是比喻的说法。把瓜分作四份,像裂饼一样,并不是真正有饼。按,诸说中,浦注为是,但是缺乏说明。施说“触热”应当予瓜,这是脱离上文的说法。诗上文有“日曛惊未餐,貌赤愧相对”的句子,可见信行远归,既饿又热。杜甫既给他的饼,又给他的瓜。这有什么可疑呢?所以施说不攻自破。以下的说法,都是强词。仇看见“浮瓜”下没有说“尝所爱”,所以认为杜甫只给信行饼吃。这是误解了“尝所爱”三字。仇解“所爱”为信行,“尝”作动词用。这是错误的。“供老病”和“所爱”是瓜和饼后带的规定语。意思是:瓜,是供我老病者吃的;饼,是我所爱的。现在这两样东西都给信行“尝”(吃)。“尝”字是两句(瓜、饼)的共有动词。翻译过来,应该是这样:(我)把我心爱的饼和供老、病的自己吃的瓜都给他吃(尝)。施说饼一人可吃,何必说裂。这是不加考虑的话。饼有大小,一地一俗。何况时异古今,怎么可以断定杜诗所说的饼一定是后代城市中卖的小饼呢?正因为他说“裂”,就可以想见是大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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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责编:陈冬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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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来源:杜诗杂说全编/曹慕樊著.—北京: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1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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