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灵宝玉的失落 ——北大校训考

选择字号:   本文共阅读 4356 次 更新时间:2002-01-14 09:2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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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复兴  

  清华百年校庆找回“自强不息,厚德载物”的校训,北大瞠乎其后,有知耻者勇效之,只找回“兼容并包”四字,不象生辰八字,续此四字者皆属狗尾。仰松堂主闻之一笑,曰:后四字岂待讨论而得,看看《红楼梦》和《红楼新梦》就可知晓。为节省忙于制造学术泡沫的教授和忙于应考、出国的学子的时间,将《红楼新梦》梗概于下。

  

  话说红楼外史高鹗,改续完《石头记》之后,惟恐家传通灵宝玉被人盯上,就将书名换为《红楼梦》,放心地带着真宝玉到北京当内阁中书去了。1795年同榜进士、五台徐润第,是他的谈文至友。儿子徐继畬,年尚未寇,脖子上挂着一块羊脂玉,上有“世法平等,醉而成佛”八字,成了高鹗及门弟子。高鹗所见慧业子弟,无出继畬之右者,将他视为己出,命其号为松龛,书斋为退密。润第到湖北外任时,把继畬托付高鹗。高鹗授业数年,患病在床,心知不久人世,就拉过继畬的手,往手心里放了一样东西,说:“你生逢末世,已遇变局,带着这块通灵宝玉,才可逢凶化吉。将它退藏于密,不见大智大慧之人,切勿外露。”说罢就嚥气了。继畬办完高鹗丧事,拿出先师遗赠宝玉细玩。睹之既久,五彩晶莹的玉上现出“兼容并包,智周无外”八个字来,喜曰:“这比我原来玉上八字还奇妙些。原来先师为我取号,乃有‘青埂峰下倚古松’之深意”,入门一笑,顿悟通灵法界。

  

  从此之后,继畬经历磨难一言难尽,皆能平安度过。考中进士,朝考第一,道光帝定之为朝元。鸦片战争后又派他到广州善后,到福建开放厦福两口。在鼓浪屿的日光岩上,他和美国新教传教士雅裨理畅论瀛环之事。雅氏给他讲了美国开国先贤华盛顿的业绩。继畬心领神会,将见闻感想记录在以意伸缩的通灵宝玉之上。他思忖,雅氏乃西国淹博之士,不妨让他看看宝玉。雅氏获观,拍案叫绝:“我们的祖先,是因为深恶痛绝政治和思想上的专制,才到新大陆的,国民时刻以警惕的眼光盯着一号。所以,历任总统都是埋头苦干的人,从来不敢自吹自擂。起草独立宣言的杰斐逊、编写宪法并起草人权法案的麦迪逊,都不敢写长篇大论。就连兄台所称道的华盛顿的八年任期大限,也是由于国民经常敲打华翁,才成全了他的德行。美国的立国之道,有待外国人评价。此玉上的精练话语,堪与法国托克维尔的长篇大著《论美国的民主》媲美!”传教士们急忙找了块福建花岗岩,摹刻片断,运回美国。美国人得此,奉为国宝,嵌于华盛顿纪念塔内壁200英尺高度。

  

  再说道光去世,继位者乃年少无知的咸丰,以为起用林则徐就可赶走外国人,废除条约,恢复天朝威仪。时任福建巡抚的继畬心窃忧之,表示异议。咸丰大怒,内贬继畬回京,委之以副弼马温。继畬直面咸丰,只见新主满脸晦气,相机进言:“切勿沉湎女色,否则身危国危。”帝益怒,将其赶回五台山青埂峰下。从此咸丰内外交困,与后妃作乐的圆明园也被联军一把火烧光,死到热河行宫。

  

  咸丰的六弟奕訢,与慈禧共同发动政变,平分政权后,对国事外事一筹莫展。老臣祁隽藻进言:“松龛乃中外人望所归,如今却在平遥授徒糊口;艰难时势起用他,必有嘉谋能入告。”恭王从之,召回年已七旬的继畬,问以救国之道。继畬答:“从环球言之,天地之气已旁推交通,混为一体;西北风已压倒东南风;中国欲隔绝于世,势所不能,今后仍将多事。此乃古今一大变局。大小臣工血脉不通,麻木不仁,思维昏愦,适应不了国际大气候。自强救国,当从培养通人开始。”恭王问:“何者谓通?”继畬答:“兼容并包,智周无外,乃是通。”恭王以为善,乃奏准两宫,任命继畬为总管同文馆大臣。继畬连出奇招:将东单东堂子胡同赛尚阿的府第,作了同文馆校址;招收学生的档次,从初通文字的少年,提高到五六品内外官,和翰林、进士等正途出身;请了丁韪良等洋教习;教学内容以西学为主,教材有《瀛环志略》、《格物入门》等;学生毕业,就将提升至三四品以上,委以国家栋梁重任;宝玉八字,定为校训。

  

  大学士倭仁闻之,以为倾轧恭王的良机来了,就向慈禧参了一本,说恭王要用夷变夏。慈禧正想专权,就暗中支持倭仁与恭王作对,同文馆计划泡汤,应考入学者仅数十名娃娃和低档次人才。继畬喟然叹道:“末世生此妖后,也是气运使然。否极泰来。我要把这通灵宝玉埋在皇城根,用玉气镇王气,看他皇权专制有几时!”愤然挂冠回乡。

  

  40多年后,有个叫蔡元培的闲来无事,到东单游玩。他是个超出同侪的半通之人,忽见空中霞光万道,影影绰绰可见“兼容并包”四字,若有所悟。于是回到沙滩,请了辜鸿铭、梁漱溟、陈独秀、李大钊、胡适、周氏兄弟等各路神仙,红楼有了一半生气。胡适提出北大建校应该探源汉代太学,至少也应探源同文馆,无人理会。于是北大人成了连父母和自己的生辰八字也搞不清的不肖子孙,皆有半个游魂。

  

  斗转星移。1998年美国第42任总统克林顿将要访华,不知该说些什么,就向4位在世的前任和37位故总统的亡灵请教。1865至1869年在任的第17任总统安德鲁·约翰逊说:“据我所知,自从1784年纽约中国皇后号首航广州以来,美国人在中国见到的通人,惟徐继畬一人而已。我在1867年就让驻华公使向他赠送过华盛顿像,称赞他是美国的惟一知己。老弟何妨从华盛顿纪念塔上的石头说起?”小克点头采纳。小克色性难除,无奈时为绯闻所困,暂不敢作渔色东方、一尝异味之想,但仍想欣赏中国特色的小脚女人。他到了北京西北角的一个校园,从讲台望下去,没有发现一双三寸金莲,却见满堂男女的脑袋出奇的小,大为扫兴。随行的中国通告诉小克,这里的人丢失了一块通灵宝玉,所以个个失魂落魄,迷失本性,原来想缠脚,结果搞错方位,把脑袋缠成三寸金头。小克怜悯地问:“何不赶快寻找?”中国通说:“他们正找呢。可惜让这些三寸金头寻宝,再找百年也未必寻见!”(正文完)

  

  附1,此文用的是激将法,从笔下感情,可见对中国第一大学爱护之深!人物关系符合史实。请北大人勿介意三寸金头的说法,本人也不例外是三寸金头。原因不言自明。

  附2: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同治五年十二月二十三日奏折摘:“且西人之术,我圣祖仁皇帝深韪之矣。当时列在台官,垂为时宪,兼容并包,智周无外,本朝掌故亦不宜数典而忘。”

  附3: 通灵公司通告:本公司专营宝玉copy,诚征合资合作伙伴,商机重大,欲谈从速,专利所有,侵权必究。现货有小克在北大谈石头礼卡;小克签、白宫寄谢卡copy;徐继畬金、银、镀金纪念章,8-8000元不等。美国龙夫威著、本人译《徐继畬及其瀛环志略》中译本每册15元、《徐继畬与东西文化交流》每册30元,含邮费。邮编034000,山西省忻州日报社,任复兴

  

  作者简介:1947年生,中共党员,高级记者,国务院特殊津贴专家,徐继畲研究会秘书长,主要研究课题:徐继畲与中国现代化,曾到美国麻省、哈佛访问学习,并举行纪念徐仪式,成果被克林顿北大演讲中采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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