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晖:关于“欧穆问题”的再思考(上)——兼答网友“王二”(“北大飞”)

选择字号:   本文共阅读 4193 次 更新时间:2017-06-26 09:02:40

进入专题: 欧穆问题   欧洲穆斯林移民问题  

秦晖 (进入专栏)  

   秦晖老师这篇文章我有些失望。似乎道听途说的多。实际上德国的萨拉菲运动声势有所壮大就是最近三年的事情(人数增加三倍),与其说对应到什么白左政策,倒不如说是美国进入伊拉克的直接后果。但即便如此德国情报机构统计的萨拉菲派人数也仅有不到一万人,这一万人中的确有圣战理念的不到两千人。而宣传这种萨拉菲的组织在德国的确是非法的。我不太清楚秦晖老师说的2009年在柏林看到清真寺宣扬消灭基督徒是个具体什么场景。是亲眼看到了,还是看到了那家清真寺(按他的说法我怀疑指 Al Nur清真寺),然后“德国朋友”说这里在讲消灭基督徒?网络上很容易找到靠谱机构(比如主流媒体)关于德国穆斯林问题的报道,一些基本数字和事实是不难查到的,比如纽约时报几个月前的一篇报道:https://mobile.nytimes.com/2016/11/20/world/europe/germany-salafists-refugees.html 希望秦晖老师能把这些事实和数字与自己的印象与经历加以对照。

——以上文字节选自《错误信息导致错误结论》


   近年来欧洲穆斯林移民问题(以下称“欧穆问题”)日益引起争论,它与“欧债问题”一起成为当前欧洲的两大难题。同时这两大难题在我看来又是21世纪全球化危机的重要反映,这一危机已经导致了诸如特朗普上台和英国退欧等一系列过去难以想象的大事件,给这个世界增加了很大的不确定性。它也打乱了不少西方国家的政治格局,传统的左右两翼都面临挑战,而过去并不显山露水的新人物新派别(这里的“新”与“传统”无褒贬之意)冒了出来。

   这种全球性动荡不仅是新课题,而且中国并不置身事外。所以“他们”的争论很快也席卷了“我们”,不仅“左右”之间,而且平时价值取向相近的朋友之间也吵得很热闹。

   我们最近在公号上发了一系列巴尔干问题的游记和分析文章,其中自然也论及“欧穆问题”。特别是最近一篇《欧洲穆斯林政策的两大弊病》(下称拙文)引起了很多讨论,网友“王二”不仅在跟帖中提出批评,还以“北大飞”笔名在网上专门写了一篇《错误信息导致错误结论——评秦晖老师<欧洲穆斯林政策的两大弊病>》(下称王文),下了很大功夫旁征博引,力图证明我根据“道听途说”的错误信息,尤其是“华人圈子中”流行的批“白左”、捧特朗普的不实之词,得出了错误结论。他的行文诚恳,材料丰富,而且涉及的问题很重要。值得认真回应。

   王文尽管对拙文从“信息”到“结论”都进行了批驳,但对我个人还是很客气,他认为我之所以犯这些“错误”是因为国内网络封闭的客观条件,没法及时查到国外网上的真实信息,导致我被过滤后的国外新闻和一些华人中流行的“仇穆”段子所误。

   他总结说:这“对于整个国内舆论生态也极其不利,虽然普通人就算上网方便也不会费力搜索研究,但他们往往会通过阅读各位知识分子‘意见领袖’的文字来获取信息,如果意见领袖们也没法利用网络进行事实核查,而是要反过来依靠来自大众的道听途说得出结论,就会形成无法突破的闭环。网络上满天飞的谣言和仇恨言论,就是这么造成的吧。”

   他的这段话我是非常赞成的,我也认为他指出的问题严重存在。不过,这与我们之间的争论好像并无关系。其实,拙文中提到而被王文“揪谬”的两个主要事件(“柏林清真寺”之行和坎特伯雷大主教讲话)都发生在多年以前,那时欧穆问题还未引起如今那样的热议,“华人圈子”也还没有如今那种“大众”的关心。

   说我是“反过来依靠来自大众的道听途说得出结论”,时间上恐怕就对不上号。就如他说“最近三年”极端教派人数骤增三倍,“与其说对应到什么白左政策,倒不如说是美国进入伊拉克的直接后果”这句话让人感到严重的时间错乱一样。

   就以我2009年的纽科伦之行而言,恐怕现在网上也还没有我提到的那些事。我说看到一些极端派清真寺在宣传,王文说我是“道听途说”。他给出两个猜测:“是秦晖老师来到一家极端派的清真寺,进去后亲耳听见他们在现场宣扬不择手段的消灭基督教,还是仅仅是看到了一家清真寺,然后带秦晖老师参观的当地朋友(估计为当地华人),介绍说这是一家极端派清真寺,里面讲的内容是消灭基督徒?几乎一定是后一种情况,毕竟当地清真寺传道多用德语/阿拉伯语/土耳其语。如果秦晖老师对该清真寺公开传道消灭基督徒的说法来自他的当地朋友,根据我在美国的经验,这位朋友恐怕也是以讹传讹而已(这在华人圈非常普遍)。”

   我要说的是,如果我是“道听途说”,他则是凭空瞎猜了。而他的两个猜测都不靠谱:我当然没本事进到清真寺里去现场听土耳其语的讲道。但也不是听“当地华人以讹传讹”。而是纽科伦市政厅负责移民事务的工作人员在现场介绍的情况。

   这里要讲一下我为何有此一行:那时我其实没想研究欧穆问题,而是为了探讨移民融入和“贫民窟”问题去纽科伦的。

   世纪初我曾在中国发起善待打工移民的讨论。作为文革知青时代有过被“强制收容”经历而后来又研究过农民工的我,对那种身份壁垒制度下把农民视为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打工者”却不容他们在城安家、以“没有贫民窟”为言而行“不许贫民有窟”之实的虚伪做派提出批评。

   我认为世上没人喜欢“贫民窟”,但贫民有在城里安家的权利。如果你不能给他们更好的住房福利,至少不能对他们残忍地犁庭扫穴,逼他们家庭离散。像过去白人南非那种只许黑人进城打工“暂住”集体宿舍而把家庭留在“黑人家园”的做法,要比“贫民窟”更糟。而各国城市化中所谓的贫民,基本上都是城市化工业化中进城的新移民。

   那些年我无论是去印度、巴西、泰国、柬埔寨等发展中国家还是去发达国家,都很注意找机会考察贫民区——一般也就是新移民区。看看他们是怎么对待贫民-移民的。

   欧美发达国家早就有迁徙自由和福利保障制度,城市化已完成,也没有什么城乡差别,他们的都市贫民区主要是产业转移造成的衰败城区。但是来自外国的新移民,包括已入籍、待入籍的,也属于社会下层吧。而他们受到的善待与我们给“外地”进城的本国公民的待遇相比,仍然给人强烈的印象。2009年法兰克福书展期间我就是为此来到纽科伦。

   该区位于柏林中南部,19世纪一度很繁华。后来不幸出现柏林墙,该区正好位于西柏林沿墙一线,因而变得萧条。原有居民大多外迁。穆斯林新移民尤其是土耳其人后来涌入,现在成了柏林主要的移民聚居区。经一个NGO组织介绍,纽科伦市政厅接待了我们。

   我们看到那里推满了各种帮助移民维权的宣传品,其中就有上篇文章提到的4条“护身符”(无歧视、个人尊严不可侵犯、男女权利平等、子女教养保障,均以德语、土耳其语、阿拉伯语、匈牙利语、克罗地亚-波斯尼亚语和波兰语六种文字印成)以及教移民如何打官司、如何申请福利等等的各种材料,还有不少穆斯林、斯拉夫风格的挂历、卡通等供移民取用。

   介绍完当地情况后,市政厅移民局的一位官员便陪我们去看移民聚居区。在市政厅所在的卡尔马克思路(纽科伦当年属于西柏林,居然也有马克思路,可能和这里一直是左派执政有关。)相邻的一条勒特尔路和机场路上走了约两三公里,沿途都是常规的街区,没有什么“棚户”。

   我问到新移民初到时通常不会有多少钱,纽科伦属于主城区,房价租金不低,他们租不起常规住房怎么办?他答称只要是合法移民贫困户政府都有房租补贴,用不着搭棚户,更不会被驱赶。真正喜欢搭棚户的是辛提罗姆人(即吉普赛或茨冈人,近年他们认为这两个称呼有贬义,遂确定自称辛提罗姆。希特勒对他们实行与犹太人一样的种族灭绝政策,战后东德则实行驱逐、禁入和强制收容,只有在西德他们有“流浪权”。据说他们在西德每到一个城市就在公园里搭起帐篷,要他们离去就得给补偿,他们拿了补偿再到另一个城市搭帐篷,再拿补偿再搬走,如此为生。近年来德国国家和社会帮助他们就业,辛提罗姆人精英也提倡融入社会,问题逐渐解决,这是另一个故事了),我们这里没有。

   这里到处是土耳其语和阿拉伯语告示,移民氛围浓郁。我们没见到大圆顶清真寺(纽科伦有这样的大清真寺),但很多不起眼的常规楼房,据市政厅的人介绍都有小型清真寺设在里面。短短的路上他就指认了八九处清真寺。这倒与王文介绍的那所Al Nur清真寺“只是很不起眼的一座旧楼”很契合。只是我并没有看到他说的那个AlNur清真寺。但是,我们沿途所见的清真寺中却有三处,那位市政厅的朋友明确说是“极端派的清真寺”,“宣传过圣战”,“在土耳其被禁止”。当然“消灭基督徒”不是他的原话而是我的说明,如果王君为此责我不严谨,我愿意接受。

   不过王文说纽科伦似乎只有一所AlNur清真寺在宣传极端,这显然是不对的。仅就王文提到的那一所和我看到的三所就已经4所了,何况还有我们双方都不知道的。

   必须说明,那位朋友在指出这几所清真寺宣传极端时语气并不是褒贬清真寺本身,而是强调他们对移民的尊重和指出德国的信仰自由比土耳其更彻底。我知道纽科伦左派政府在“有争议的清真寺”问题上一般都是为清真寺辩护的,其立场与王君一致而与“仇穆”的右派(以及王君认为仇穆的“华人圈子”)对立,没理由怀疑那位朋友会有动机刻意渲染这些清真寺的“极端”——而且还“以讹传讹”。

   这三所清真寺中的一所我当时没拍照,如今已不可考。另外两所我后来根据所拍的照片在网上进行了检索,大致知道一些情况。其中一所“伊玛目礼萨清真寺”(图)属于土耳其的少数教派什叶派,它自然不会列在王文“所谓极端派,指的是伊斯兰萨拉菲派”范畴内,因为萨拉菲派属于逊尼派是众所周知的。但王君的口气,仿佛除萨拉菲外就不会有恐怖主义。这倒不仅是他个人的错误。

   把“文化”与“制度”混为一谈的表现之一,就是人们往往把恐怖和极端行为只与某一宗教或某一教派相联系。“仇穆右派”说恐怖分子都是穆斯林,“亲穆左派”就驳称绝大部分穆斯林与恐怖无关并且是反恐的。再细致一点,也可以说恐怖分子都是穆斯林中的逊尼派,逊尼派中的瓦哈比,乃至瓦哈比中的萨拉菲。而这又会引起反驳,说多数逊尼派,多数瓦哈比乃至多数萨拉菲都不是恐怖分子。例如王文就指出近万萨拉菲中可能只有近两千想参加“圣战”。

   说实话,王二先生漫不经心地以为“不过两千”的这个数字已经使我吓了一跳。只相当中国一个省人口的德国有两千人想搞恐怖主义,又是在自由社会那么宽松的条件下防不胜防,足够让人提心吊胆,难怪“仇穆右派”能够蛊惑人心了。

   更大的问题还在于这种争论是不是太局限了?把恐怕罪行只与某些教派联系是否会导致某种歧视或打击扩大化?而萨拉菲之外、逊尼派之外乃至穆斯林之外就不可能有极端分子和恐怖主义吗?欧洲过去不是就有过无神论的“红色旅”这类恐怖组织么?只盯着萨拉菲会不会导致对恐怖主义防范不足呢?

   就以什叶派而论,“伊玛目礼萨清真寺”据报道与土耳其真主党关系密切。而该党虽与有名的黎巴嫩真主党不是一回事,却也屡有残暴前科,是土耳其确定的“恐怖组织”,欧盟各国基本上也是把土耳其真主党看成恐怖组织的。

当然,与恐怖组织关系密切并不见得本身就是恐怖嫌疑,但是媒体披露的该清真寺传道内容包括:仇恨雅兹迪、亚美尼亚人和犹太人,信徒明确被告知要在“民主主义者和什叶派、世俗派和穆斯林、人文主义者和先知家庭的朋友”之间划清界限不能骑墙,要作为穆斯林、什叶派和“先知家庭的朋友”去打倒世俗派、民主主义者和人文主义者。(点击此处阅读下一页)

进入 秦晖 的专栏     进入专题: 欧穆问题   欧洲穆斯林移民问题  

本文责编:川先生
发信站:爱思想(http://www.aisixiang.com),栏目:天益学术 > 国际关系 > 地区问题
本文链接:http://www.aisixiang.com/data/104843.html

28 推荐

在方框中输入电子邮件地址,多个邮件之间用半角逗号(,)分隔。

爱思想(aisixiang.com)网站为公益纯学术网站,旨在推动学术繁荣、塑造社会精神。
凡本网首发及经作者授权但非首发的所有作品,版权归作者本人所有。网络转载请注明作者、出处并保持完整,纸媒转载请经本网或作者本人书面授权。
凡本网注明“来源:XXX(非爱思想网)”的作品,均转载自其它媒体,转载目的在于分享信息、助推思想传播,并不代表本网赞同其观点和对其真实性负责。若作者或版权人不愿被使用,请来函指出,本网即予改正。

学友讨论

zxccx 2017-07-06 22:11:42

  人家跟他讨论政治学,你非要跟人家用政治哲学乱搅一通。人家跟你讨论形而上的问题,你非要用衣食住行去做根本衡量。结果,你们当然会出现这么多,在我看来牛头不对马嘴的比较!

zxccx 2017-07-06 22:07:28

  政治最基本的常识是什么?经验之谈。中共是缺乏自信的政治群体,是因为普遍缺乏起码的常识导致。天朝官僚体系与社会体系,上升通道是什么?腐败,对,在这种法家权力架构制度中,谁最黑、最狠、最能强占权力的高位。西方早就看到了,人家怎么表述,逆淘汰!

zxccx 2017-07-06 21:59:18

  很多人的逻辑思维不足,才会把此文化,当做彼文化。在每个文明中,文化是多元的,良莠不齐。这种比较很难对称,有点像田忌赛马,有很多种结果。制度就不一样,制度是一种政治架构,具有客观的普遍性,可以观察与评价。制度是现实的政治体制,政治是人类生活最直接的影响,制度的设计的好坏关系到民众的福祉。因此,民主就是民主制度,民本与民权是理念指导着民主制度的设计。

zxccx 2017-07-06 21:34:36

  中山先生提倡的节制资本,是非常有远见的。

天香还魂草 2017-06-29 08:49:25

  概括地说,文化是一个跟构成自然事物的自然逻辑层群密切关联、但相对独立的自然逻辑层群,而人类就是这两个自然逻辑层群形成的某种集成。换言之,人类所具有的智慧(理性、自由意志和精神)实际上就是对两个自然逻辑层群的认知、理解、把握运用过程的结果和展现。这一过程如卡尔.波普所言是不断试错的过程。

天香还魂草 2017-06-29 01:09:07

  一是发现新的行为规则(比如著名的英国经济学家亚当.思密从经济学视角论证得出的道德情操论,纠正了传统的偏见);
    二是用新的逻辑关联将已有的行为规则建构出新(通常也是文明等级更高)的“行为逻辑结构”。
  -------------------
  人类脱离野蛮进化到低级文明、从低级文明进化到高级文明,说到底就是不断重复做上述两项事情。

天香还魂草 2017-06-29 01:05:46

  现代社会科学,包括经济学、法学、政治学和伦理学在内,其探索及研究的内容说到底实际上只有两项:
  
  一是发现新的行为规则(比如著名的英国经济学家亚当.思密从经济学视角论证得出的道德情操论,纠正了传统的偏见);
  二是用新的逻辑关联将已有的行为规则建构出新(通常也是文明等级更高)的“行为逻辑结构”。
  
  
  文化有高与低、优与劣的分别。

天香还魂草 2017-06-29 00:47:14

  文化集合中所有的规则元素绝不是混混沌沌堆积在一起的,而是,在各个子集合中、以及各个子集合之间存在着错综复杂逻辑关联构造。所谓“错综复杂”是指有些关联构造是自然或合理状态的,而有些则是暴力性的强制联结,从而与人的自然属性相悖。
  
  就是说,文化这个大集合中存在着逻辑构造,而不同的“文化逻辑构造”展现为社会形态的不同、或社会制度体系的不同,当然也呈现为人格与人性上的差异。

天香还魂草 2017-06-28 17:56:41

  初一低文明等级时...,应为:处于低文明等级时...

天香还魂草 2017-06-28 17:55:19

  我们常说传统文化中有糟粕的东西,所谓糟粕,其实就是人类社会初一低文明等级时,跟人的低文明等级的行为相对应的那些行为规则,可以称之为低文明等级的文化。就是说,文化有高有低是不争的事实。

天香还魂草 2017-06-28 17:49:37

  何谓文化?争来争去,这事若不搞清楚,那就只好公说婆说、见仁见智,没完没了了。
  
  我来给个定义:所谓文化,其实就是支配、约束、规范人类行为的规则集合。
  
  这个行为规集合大致上可以划分为若单个子集合,比如与支配自然事物的自然法则密切相关联的生活习俗,世界上每一个民族都有本民族特色的生活习俗,这是一个大的行为规则子集合,支配、约束、规范着人的吃、穿、住、行等一系列行为,人们在漫长的生存生活实践中已经把这个子集合内化为人自身的自然属性了。
  
  其它行为规则子集合有:道德规范行为规则子集合,宗教信仰的(子集合),艺术行为的,谋生技能的,社会政治行为的(涉及制度与法)子集合,等等、等等。
  
  自然逻辑(哲学)理论把人类文化看作是客观实在的自然逻辑集合中两大子集合中的一个,其客观性是通过人类的行为事实展现出来的。

zxccx 2017-06-28 17:29:00

  资本一词源于亚当斯密,马克思把它拿过来,套个主义,就变成资本主义了,实际上是市场经济。辩证法整个体系完成于黑格尔,马克思把它拿过来,套个唯物就变成唯物辨证法了。这样你就不难理解,市场经济是正常人类社会供有的特征,有人类生活的社会就有市场,离开了市场的社会都是不正常的,所以经济中起到主要主导作用的是市场。

转几个贴子 2017-06-28 08:15:06

  看来秦晖先生也有和网友交流的,那趁这个机会我也提几个问题。比较懒,秦晖先生的书我没怎么样,不过网上下载的视频课程、讲座还有知网上的一些论文我基本上看了,有不小的启发,可是也有一些想不明白的地方,现在试说几个:
  一、就是已经提到的文化问题,秦晖先生在《农民学与传统社会》里暗示说资本主义是欧洲文化独有的产物,这个与秦晖先生的著名观点“文化无高下、文化决定论的贫困”明显冲突,不能共存。因为这本身就是一种文化决定论,而且如果这种观点成立,那文化就已经见了高下了,其他地方的文化就已经被欧洲淘汰掉了。不知道秦晖先生的真实意思是什么?是坚持“文化无高下、文化决定论的贫困”,还是支持“资本主义是欧洲文化独有的产物”的文化决定论,文化优劣论?
  第二个问题,秦晖先生2001年左右又提出了著名的观点“黄宗羲定律”,政府的苛捐杂税不断增加导致农民破产变成流民。不过几年以前(大概93年)秦晖先生的经济史论文《汉唐商品经济之比较》里分析了市场经济价格波动因素对农业的深刻影响,汉代典籍提到农业时都要说到市场价格因素,还计算《汉书》中一个自耕农一年的收支帐,结论是汉代粮食商品化率远远高于1978年。那个自耕农一年下来就是亏损的,再亏损几年也要破产。从这篇论文的分析来看,似乎是市场经济的价格波动因素对农民和农业的影响最大(调节市场价格的常平仓就设置于汉代),这似乎又与“黄宗羲定律”的说法不一致,不知道秦晖先生认为政府的税收和市场经济的价格波动因素哪一个才是农民破产的主要原因呢???
  第三、看了秦晖先生关于南非的讲座,说到以前不认同中国城乡二元制的提法,看到南非的种族二元制及其逐渐破除又觉得可以接受城乡二元制的提法,似乎认为南非破除种族二元制的经验方法适用于中国消除城乡二元制。真的吗?南非的种族隔离只是一种主观上的偏见,非白人通道其他肤色的人不能走,不是因为有什么能力技术上的障碍,改变种族隔离只需要一道命令就能解决。可是城乡二元制,乡村的农业是低端产业,城市的产业是高端产业,技术含量不同,高端产业的收入高于低端产业,这个是有产业链经济规律的,不是一个主观的愿望愿意平等就能消除的。南非破除种族隔离的经验和方法真的可以适用破除城乡二元吗???

zxccx 2017-06-27 17:14:01

  陈独秀是标准的左派,左派最向往的是自由,个性解放,性开放,自由至上,这些都是左派思想。陈在坐牢时,都要找女人陪他睡觉,他毫不压抑自己的性欲。同时,陈独秀也有赞同右派的思想,他说孟子很伟大。如果要按照胡适的为人,那陈真的太离谱了,胡适一辈子都克制自己的欲望,维系自己的婚姻。钱穆是右派,但他可以自己一个人丢弃妻子儿女跑香港,毫不含糊的再找一个结婚。顾颉刚先生属于中偏左,他批评过共产党,由于国民党名额有限,自己家人太多,放不亲人选择留在大陆。右派与左派的界定就是自由主义为中,追求自由多的是左派,恪守传统多是右,跟个人感情实际上没有多大关系,左右派有时都相互同情,相互肯定对方的立场。马克思在德国就是个左愤,极端分子,马克思之所以提出无产阶级的理论就为了打破自由被异化的危机,让个性彻底的解放。极右派就是尼采,由超人理论产生种族优劣论是法西斯主义摇篮,很危险也很恐怖。因此,只要思想不极端实际上,左右真很难界定,一旦极端了,真无法分清。文革与民族社会主义德国工人党,谁左谁右,或许说谁更坏!

zxccx 2017-06-27 16:37:04

  秦晖教授不管是东方西方的划派标准,都只是中偏右,跟胡适先生一样,更重视传统价值恰好不是你说的左派,秦晖教授是肯定儒家的。日本与中国相比,谁文化高,相比较谁制度好?文化是文化,制度是制度。两个概论怎么能混为一潭,但一个好的制度可以促进文化的发展,一个坏的制度确会导致文化倒退,甚至泯灭!德国的文化高,但自从构建了法西斯体制以后,怎么样?就是文化的灾难。中国大陆的情况不是一样吗?世界公认的道德沦丧!制度的进步与否,是文化进步的一大关键。

理解一切 秦晖 2017-06-27 16:28:55

  中国人到现在还不懂文化 与 制度 悲哀。
  废话 制度才是王道。
  文化 无高下 当然对的。
  党现在还有那么多人 分不清文化与制度,
  能否选择是制度,
  随意选择是文化,
  文化无高下 制度有优劣我完全支持。
  你吃屎 我吃饭, 文化不同 有高下马。
  这是文化马。这是你的弱智,你因为你不知道一坨屎的营养价值地下,只有害处。
  当你的智慧明白了食物价值营养,人的生理学的时候,你就明白了。
  既然明白了,你还坚持,那就不是文化了,是你故意。
  正常人会改,有了知识会改。比如有些人知道不良饮食,会改。大部分不知道者危害,
  因为这对人们的生理 病理要懂点。
  文化制度绝对区分。

理解一切 秦晖 2017-06-27 16:27:28

  中国人到现在还不懂文化 与 制度 悲哀。
  废话 制度才是王道。
  文化 无高下 当然对的。
  党现在还有那么多人 分不清文化与制度,
  能否选择是制度,
  随意选择是文化,
  文化无高下 制度有优劣我完全支持。
  你吃屎 我吃饭, 文化不同 有高下马。
  这是文化马。这是你的弱智,你因为你不知道一坨屎的营养价值地下,只有害处。
  当你的智慧明白了食物价值营养,人的生理学的时候,你就明白了。
  既然明白了,你还坚持,那就不是文化了,是你故意。
  正常人会改,有了知识会改。比如有些人知道不良饮食,会改。大部分不知道者危害,
  因为这对人们的生理 病理要懂点。
  文化制度绝对区分。

天香还魂草 2017-06-26 19:34:16

  赞同一楼对秦先生的批评!制度是文化的一部分,而文化确有优劣之分别。可能秦先生有顾虑,在这个问题上不敢讲实话。
  
  夜啸,要说思想混沌,你加“更”字,而且浑然不觉。

金无圣人 2017-06-26 17:56:09

  主流媒体是靠谱机构?这人脑子被洗白了吧?夜啸夜啸,你是不了解秦晖吧?

夜啸夜啸 2017-06-26 17:12:31

  读秦晖的文章很费劲,大都是拉拉杂杂说了很多事情信息,引起很长的篇幅,理论概括少,不精练,关键词的概念不清晰(缺规范性的定义),而总括性的观点来得又突兀,缺乏说服力(如他反复说到的文化与制度之命题)……问题是秦文却常常还有不少的拥趸者,也可能是混沌的文化传统教化了混沌思维的人们,混沌思维的人们喜欢混沌的文字文章吧。

Camilla 2017-06-26 16:56:25

  秦晖长期以来喜欢把制度与文化分开来看,最常说的话是制度有好坏之别,文化无优劣之分。对一般人而言已经算深刻了,但学者应该看得更深一些:制度是文化(注意是指大文化和高级文化,不是什么使筷子还是使刀叉之类的生活习惯问题)的一部分,制度相对简单,它根源于一个群体丰厚的文化底蕴当中,所以更接近事实的判断是:制度决定于文化,文化的特征决定制度的特征,制度之所以有优劣,根源就是文化有优劣!到了真理的门口,怎么就舍不得再跨一步呢!?真替秦晖着急!
  改变制度之所以难就是因为移风易俗举步维艰,不改变文化而想稳定地改善制度门也没有!一个变形的说法就是有什么样的人民才有什么样的制度。看看没有自由文化传统的社会有几个最终得到稳定的自由民主制度的。一些小型社会在极大的西方影响和压力下才能平稳转型。
  对伊斯兰和穆斯林的问题上,秦晖是太客气了。文化是有优劣之分的。伊斯兰社会和社区的落后和酷烈就根源于伊斯兰文化的拙劣。只是大多数人不敢这么说,甚至也不敢这么想。
  结合伊斯兰世界的长期历史和社会现状以及西方社会那些三不管的穆斯林社区来看,有什么样的文化就有什么样的生活才更接近事实。海湾的富得流油的伊斯兰国家和西方社会的穆斯林贫民窟是在按照一种逻辑、一套原则、一种文化生活。在海湾你没有的自由在西方的穆斯林社区你照样没有。
  在这一点上长期受经济决定论影响的东西方左派们(在西方可能更是如此)可能得换个世界观才能想清楚。

ds 2017-06-26 16:13:01

  秦晖是真正具有人文关怀的学者。

Powered by aisixiang.com Copyright © 2017 by aisixiang.com All Rights Reserved 爱思想 京ICP备12007865号 京公网安备11010602120014号.
易康网